她整天都和宣思贤厮守在一起,最是知道宣思贤内心的真实想法。要说宣思贤心中的痛,莫过于和妻子的分手。
在这件事情上,宣思贤没有检讨自己的过失,却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李守一的身上。
要说还有第二个应该要承揽责任的人,那就是陈凤琴。
如果没有李家人的介入,依照白洁那么一种温柔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会生出离婚的念头。
刚才听了牛少华的劝说,宣思贤倒是真的动了心。要是能够得到李守一的谅解,眼前的危机确实是能迎刃而解。
想到以前那段友好的日子里,还有李守一对自己的无私帮助,宣思贤自然是怦然心动。
就在他动了心思的时候,却被沈红对牛少华这么一番劈头盖脸的指责,给轰得变了想法。
人生之中,天大地大,莫过于拆散家庭的仇恨大。更何况,李守一还在幕后扶持着白洁与自己唱对台戏。
虽说白洁的‘太湖珠宝店’里,没有看到李守一的痕迹。燕南飞为什么要帮白洁的忙?
宋永城和丁文广二人,又凭什么要给白洁提供货源?
此时没有沈红的撩拨,宣思贤也许会装作遗忘一般,依照牛少华的主意,去疗养院探望一回。
只要能够缓解眼前的危机,再是如何丢脸的事情,也能照做无妨。既然已经被沈红说破,宣思贤也就不好继续装聋作哑了。
再想到以前的陈准、齐老供奉和燕南飞,一个个都投奔了李守一。宣思贤不禁怀疑起了牛少华的用心。
“牛少华,你说,你是什么用心?”宣思贤的说话语气,就象是从冰窖之中出来的寒气。
听到这话,牛少华只觉得头脑‘嗡’了一下。他知道沈红说了刚才那段话之后,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却没有想得到,麻烦会是这样的大,麻烦会来得这么一个快。既然是这样,他也不想再作什么辩解。
索性坐了下来,任由宣思贤如何发落。
“你不好说了吧。哼哼,我知道你也想要背叛于我,也想投奔李守一。你是叛徒,你也是叛徒。去吧,去吧。
我就不信,离开你们这帮废物,我的公司就会要关门。”看到牛少华不作解释,宣思贤愈加恼怒起来。
在这个时候,牛少华知道,无论自己是要说什么,都是错误,都不可能会得到宣思贤的理解。
因为这样,他还是选择了‘沉默’二字。
其实,他只是想对了一半。不管是解释,还是不解释,他在宣思贤的眼中,都已经成了一个叛徒,成了一个帮助李守一说话的叛徒。
牛少华想要帮助宣轴贤脱困的设想,也成了牛少华叛变的最好说明。
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的情绪越来越是对立。到了最后,只能是以牛少华的黯然辞职而宣告结束。
到了这时候,牛少华也就不再犹豫不决。时间不长,他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所有物件。
当他推着自己的旅行箱站在珠宝公司大门台阶那儿时,眼角上滚下了两颗豆粒大的泪珠。
在这儿,他从一个普通营业员做起,一直做到了总经理。原来的宣老板重用他,后来的宣家姐弟也都欣赏他的才能。
如果不是这样的知遇之恩,早在宣思贤倒行逆施的时候,牛少华就会和陈准他们一样主动辞职走人。
就在牛少华站在门前感慨万端的时候,身后一辆汽车停了下来。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招呼说:“牛总,你这是要去哪儿哟。”
听到声音,牛少华就知道说话的人是陈准。放在从前,他也许还会想要避上一下嫌疑,担心会引起宣思贤的不快。
如今的牛少华,没有了这样的顾忌。转过身去,牛少华看到了陈准,也看到了坐在汽车上朝着自己微笑的齐老供奉。
“陈老,我这是准备回家啦。”牛少华苦笑道。
“来来来,我们坐到车上去说。”陈准拉着牛少华坐到了汽车后排。
至于手中的旅行箱嘛,交给驾驶员放到了后备箱中。
坐在汽车上,三人简单交谈了几句,陈、齐二人也就明白了牛少华站在门前的原委。
“走吧,走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现在什么也不做,先跟我们一起去疗养院。”陈准二话不说,就将让驾驶员开车。
他们也是得到李守一昏迷的消息,相约一起到疗养院去探视。路过珠宝公司门前,正好看到了站在门前的牛少华。
在这儿,他们碰到宋、丁二人,自然会说到宣思贤的事。除了感慨以外,谁也说不清思贤能是什么样的结局。
这样的话题,也只是点到为止。大家的关心重点,还是集中在李守一的身上,不知这个年轻人能在什么时候苏醒过来。
这种昏迷不醒的事儿放在其他情况下,大家可能担心李守一会有生命之尤。
现在不会,因为华门的八师兄路由守在这儿哩。有这样的大师在为李守一治疗,肯定会有奇迹发生的。
从江浙那个鹰嘴崖上返回之后的第五天早晨,也就是孙小芳被绑架的第六天早晨。
躺在床上的李守一,那长长的眼睫毛缓缓地动了一动。他没有睁开眼睛,那是因为觉得周围好像是有一些异常。
说是异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身上未着一缕衣物,还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诵读着什么经文。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执持盈满,不如适时停止;揣而锐之,不可常保……”
李守一不但是听到声音,还觉察到自己口中,好像是在吮*吸着什么。对了,就连整个身体,也好像是处于一个温柔的所在。
李守一心中一惊,方想动弹,倏然觉察到自己后背上有人在抱着自己,不肯让自己有所动弹。
用不着回头去看,也能想象得到背后女子的模样,应该是一个清丽脱俗、肤如凝脂的女子。
也许是李守一的动作,让身边女子有所觉察。只听到身前女子在耳边提醒说:“守一哥,不要动,跟在后面诵读。”
有了这么一段提醒,李守一恍然大悟。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师父让自己反复诵读的《道德经》。
既然如此,李守一也不作多想,直接跟着默诵起来:“显露锋芒,锐势难以保持长久。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金玉满堂,无法守藏;如果富贵到了骄横的程度,那是自己留下了祸根。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随着默诵的声音,李守一体*内的‘青囊真气’也在自行运转。时间不长,便进*入非心非念,物我两忘的境界。
在这个时候,身前女子轻轻收回了被李守一含*住的小香舌,身体向后挪动了一步,算是脱离了接触。
身后的那个女子,也同时轻轻松开手臂,让未着寸缕的整个身体,与李守一分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