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在场,准会以为二人是亲密无间的官场好友。根本不可能会想得到,就在一个礼拜之前,他们二人还曾经在你死我活的进行拼搏。
对于伍万山的上门祝贺,方如海就和接待古维佳一样的热情。表示感谢,也希望以后要风雨同舟,相互提携。
双方谈得是一团和气,皆大欢喜。然后,又一起参加了县长办公会。这一次的办公会上,县委何书记也到了场。
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两项:一是通报对标志大厦的调查结果,确定处置意见。二是对五林小区的两幢楼房进行产权登记的事。
前一项事宜,伍万山也有精神准备。既然省调查组已经有了结论,县里再请专家复核,也只是一种走过场的形式而已。
为了这事,吴春生专门跑到医院哭诉过。被吴春生缠得没有办法,伍万山只好给周省长打了电话。
从电话声音中,伍万山感觉到有些不对头。平时总是声音宏亮的周益良,说话中透出有气无力的样子。
关切的询问了一句,这才知道周益良的宝贝儿子出了大事。本来还在生龙活虎的搂着女人跳舞的周帅,突然之间就倒在了地上。
送到医院一检查,这才得知脊柱粉碎性骨裂。从目前的医疗水平来看,即使是勉强治疗,也只能是瘫痪在床的结果。
事情发生之后,有人曾经提出怀疑。周帅被梅好兵抓到疗养院,是不是会被下了毒手?对于这样的设想,周益良也不肯相信。
当时从疗养院接出儿子时,一贯小心谨慎的周益良,直接就将儿子送到太湖医院进行了全方位体检。
这一次儿子出事之后,周益良又将当时检查的所有资料,送到黄海的著名教授、专家那儿进行复核,也认定了没有问题。
就在周益良到处打听名医的时候,他的弟*弟又出了事。上次为了随意调动军队的事情,周益好被降职、降銜,调往北方工作。
本来以为,避过这一阵风头就行。过上一段时间,再谋复职的事情,也没有多大的困难。
就在这时候,有人把周益好贪污、挪用军费的事情给捅了出来。还有索贿受贿、包*养明星和女大学生的事,也被暴光了不少。
这一次,军委的动作很迅速,直接就对周益好采取了强制措施。等到周益良得到消息的时候,周益好已经被送上了军事法庭。
打电话给京中靠山娄怀义时,对方也不肯接电话。到了最后,只是让秘书转告了一句话:好自为之吧。
这样的答复,对于周益良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娄怀义不肯帮忙,或者说是无能为力了。
他听得懂娄怀义话中的意思。其他的事情不要再管了,先把自己保住才是上策。
在这种情况下,伍万山给周益良打电话求援,哪里会能得到帮助呢?
由于知道了周益良的态度,伍万山知道吴春生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借助。既然是这样,他也就不会再多费口舌。
“我完全赞同方县长的意见。百年大计,质量第一。对于这种偷工减料的工程,就必须坚决推倒才行。”伍万山言语铿锵的表态说。
看到他这样的态度,其他的副县长都是大吃一惊。在场的人,个个都知道伍万山与吴春生之间的关系。没有想得到,伍万山会在这时候也来了一个反戈一击。
方如海说的第二件事,由房产局和江水镇联手,对‘五林小区’的21号、22号楼进行产权登记。
至于原因嘛,是有人愿意回报家乡父老兄弟,帮助这两幢楼的老居民改善住房条件。为了防止有人从中牟取私利,这两幢楼房的买卖,一律予以停止。
对于这样的事情,伍万山不关心。他在头脑中考虑的事情,是如何面对吴春生的纠缠。
还有女儿的事,也是一宗*烦。这么多的事情环绕盘旋在脑海之中,伍万山哪有心思去听其他的事。
散会之后,伍万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点燃香烟,连连吸了几大口。他的目光,无神地看着空中的烟雾。
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呢?这些日子里,不顺心的事情发生了一桩又一桩。说到自己不顺心的事,伍万山就不是一般的烦恼。
那一天举行晚宴时,由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伍万山吐血进了医院。
本来对田芷若就不感冒的乔娜,借机说出‘田芷若是丧门星’的话,反悔了原来想收田芷若为干女儿的打算。
这么一件事,又引来了田芷若的一番痛哭。为了这么一个血缘关系,换来的是外婆猝死,还有妈妈发疯。
不管好歹,总还能认亲生爸爸为养父吧。谁知是祸不单行,引来的又是生父吐血入院。
如今的情形,竟然会连干女儿的身份也不可能得到。这么一通周折下来,原来是江水城中凤凰的田芷若,已经成了街头巷尾那些女人口中的黑乌鸦。
在这个时候,伍万山除了多给一些钱财之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想得出来。
在伍万山这儿得不到解决的方法,田芷若还要面对家中的烂摊子。再是怎么一个说法,她也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子。
哭了几场之后,田芷若索性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的做法。带着行李回了黄海,提前返回了学校。
想罢女儿的事,又想到靠着自己发财的吴春生。这不,也跟着遭了殃。房子要推倒重来,也就等于是破了产。
这也还好说一点,周益良那么大能为的人,怎么也和我一样的命运呢?
三户人家,同样都遭受到了噩运。难道说,这世间真有那么一个人,将三家的命运给串连到了一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伍万山大吼一声。手中的烟蒂,也甩到了桌子上的文件上。
夏天的夜晚总是那么的醉人,漆黑的天穹里布满了点点生辉的星星,显得格外耀眼。
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淡淡的月光像轻薄的纱,飘飘洒洒的映在河面上,像撒上了一层碎银,晶亮闪光。
‘一品香’酒楼里,和往常一样早就来了不少前来赴宴的客人。大家喝着开心的酒,说着江水城里奇闻轶事。
今天说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商厦大楼被拆除的事。还有一件事,就是‘五林小区’那两幢楼房住户进行登记的事。
说来说去,大家都对商厦拆除的事情表示欢迎。这中间,有人是站在正义立场上说话,有人是吃过吴家亏,也有人是纯粹的眼红吴家这个江水首富的身份。
不管是出于哪一种原因,各个包厢中都是说得眉飞色舞,谈笑风生。
有些人儿,说得吐沫星儿到处乱飞。不但是在讥笑吴春生,就连吴家的某个后台人物,也成了大家笑话的对象。
这样的议论,其他人听听也就罢了。至多不过,就是当下酒菜吧。却没有想得到,这样的言语恼了两个人。
一个是吴大虎,一个是伍得标。
前者是为了家中生意出了麻烦,有些心烦意乱。后者则是为了与姐姐之间的婚事,给搅得六神无主。
两个伤心的人碰到一起,除了喝酒,还是喝酒。就这样,两个人凑到了一处,在‘一品香’喝起了苦酒。
本来是想喝酒解愁,还没等到喝上几杯酒,却把火气给喝了出来。隔壁包厢里的高谈阔论,都传到了二人耳中。
二人想要不听,怎么也堵不住那些人的嘴巴。想要互相说说话,好转移一下注意力,奈何隔壁包厢的声音比他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