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浩然‘嗯’了一声说:“行,就这么办。下个月,你不是要回江水参加同学会嘛。抽个空,专门到许局长家跑一趟。给他们夫妻俩打一声招呼,就说我老头子作这个证婚人啦。”
“哇——”众人一齐惊叹出声。能得梅浩然出面作证婚人,这个面子可就太大喽。
已经喝了不少酒的李守一,此时也进*入了兴奋状态。端起酒杯,高喊一声说:“为了大哥的美满姻缘,为了疗养院的明天更美好,为了我们的事业更兴旺,干杯。”
听到他的倡议,众人哗的一下都举起了身前的杯子。就连梅浩然,也凑趣的举起了自己的茶杯。
大家喝完之后,李守一即兴唱了一首‘少年壮志不言愁’:“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由于中气充沛,歌声宏亮,引来了旁边餐厅的好多食客。此时的李守一,并没有想得到,在自己前进的道路上布满了荆棘。
就是想到了,又能怎么样?风雨就在眼前,阳光也在天空。李守一的前途,也许正如他所唱的歌那样,少年壮志不言愁。
许微微与胡军二人心愿得偿,彼此脉脉含情,眉眼传情,两人的手十指交错,紧紧握到了一起。
就在这美好的时刻,总是会有人要搅局的。“朱老头,你……你干嘛打我?”孙大宝嚷嚷了起来。
听到他这一嚷,所有的人,不管是喝酒的人,还是在谈天说地的人,都把目光投到了孙大宝所站的地方。
入眼的情形,朱大爷右手握着一双筷子。孙大宝则是用捂住个脑袋,不住的嚷嚷着。
在他们二人中间,站着何方强和何小山二人,正在分头劝说着什么。
很显然,是孙大宝得罪了朱大爷。朱大爷就用手中的筷子,砸了孙大宝脑袋一下子。
虽说敲得不可能太重,但也是一种失礼的行为。一见此情,朱子玉连忙快步跑了过去。
没等到他跑到跟前,朱大爷跺脚大骂道:“孙大宝,你不是个玩艺。只要再敢说守一的坏话,我还要打你。”
孙大宝把脑袋一昂,就准备说话。在他的头脑中,骂李守一几声,根本算不上多大的事情。
还没有等到开口,孙大宝腿部又挨了一棍,而且有人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还敢骂守一,该打!该打!”
大家一看,原来是手持拐杖的危大爷也参了战。再听到两个老人家都是在为李守一打抱不平,大家也就明白了不少。
在这疗养院中,两个得到李守一救助的大爷,时时刻刻都把李守一挂在了嘴边。说到亲热程度,要比亲孙子强上几分。
很显然,孙大宝又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才会让两个老大爷气成了这么一个样子。孙小芳知道不妙,连忙跑了过来。
今天晚上,孙大宝所坐的这一桌。除了他们夫妻二人,就是徐元、何方强和何小山三对夫妇,再有就是朱大爷夫妇和危大爷。
开席不久,孙大宝看到李守一在致祝酒词,便撇嘴道:“瞧这臭小子,得瑟得这么一个熊样。”
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从江水过来的乡亲。大家都知道孙大宝是一种什么样德性的人,也就当作没有听到一般。
接在这之后,就是一连串的劝酒声。这么一来,也就把孙大宝这样扫兴的话,给冲淡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有了几杯酒下肚的孙大宝,正好看到李守一在梅浩然面前表态,立即不屑的来了一句:“牛什么牛!不就是一个小保安嘛。”
“孙大叔,你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如果不是有了守一,我们这帮江水人能坐在这儿喝酒吗?”何方强反驳了一句。
在这儿工作,收入是在家乡的十倍以上,还有住房分配。工作量上,也轻松了许多。
就连妻子,也在疗养院门外的宾馆里当上了小领班。到了下个月一号,也就正式开业了。
疗养院已经和公丨安丨局搞好协商,可以把全家人的户口都迁到太湖来。到了那时,孩子的入学也就能够得到解决。
想到这么多的开心事,何方强哪会接受孙大宝的对李守一的嘲讽。
“你们有工作,我又没有。凭什么要领他的人情?”提到这事,孙大宝就格外的郁闷。
好好一个有职有权的家禽场场长,就被陈凤琴那个恶婆娘给闹没了。想到这事,他就恨透了李家的人。
坐在这张桌子上的客人,要算徐元最是瞧不起孙大宝了。此时听到这人满嘴喷粪,也懒得加以理睬。
“哼,要不是有了守一。就我这个乡下佬,哪能喝得到如此好酒。来,两个何药师,废话少说,我敬你们二人一杯酒。”徐元打起了圆场。
何方强和何小山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转过脸来陪着徐元喝酒,不再理睬孙大宝。
其他的人,也是各自说话喝酒,谁也不再搭理孙大宝。越是这样,孙大宝就越是恼火。
孙大宝越是往下想,心中越是不平。再看到大家都不理睬自己,心中更是恼火。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都要帮着李家人。
到了最后,他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喝酒!哼,你以为今天的酒是他李家的?还不就是捞疗养院的财产嘛。还说我贪污,他们一家才是大贪哩。”
这么一说,徐元的妻子殷桂香就有些不耐烦了。把手中酒杯往桌子上一顿,不客气的讥讽道:“是哎,凤琴贪污这么多的好酒。
这么大的事,怎么就没人管哩。今天晚上这些酒席,又是要打到公款账上去,同样也没有人管。蔡院长不管,陈院长也不管。
孙大宝,你好可怜哎。就贪污了那么一笔钱,连个场长都没能保得住。如果我是你的话,这酒就喝不下去啦。”
这么一来,孙大宝等于是讨了一个没趣。坐在旁边的卢雨,听在耳中,看在眼中,心中直叫个着急。
只是碍于在公共场所,也不好多说什么。没办法,只好悄悄踩了丈夫一脚。
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唯一能让孙大宝当作是出气筒的人,除了卢雨以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卢雨刚一作出暗示,孙大宝就恼火的瞪了妻子一眼道:“哎哟——你往哪儿踩!怎么啦,我不就说了那小东西几句坏话嘛。卢雨,你再喽啰,当心我揍了你。”
看到丈夫不肯听自己的劝,还威胁着要揍自己,卢雨只得双手托腮,闷闷不乐的坐在了桌子上。
她也知道不好。再这样闹腾下去,很可能就是一个难堪的结局。放在平时,多少还能劝说几句。
因为丢了工作,孙大宝肚子里郁积着满满的火气。再加上喝了酒,更是没法劝说啦。如果自己再要多话,挨上几拳是没有话说的事情。
看到妻子闭上了嘴巴,别人又都不理自己,孙大宝也是无法,只好转换了新的说话对象。
“朱大爷,你那儿子多好,有才学,有地位。李守一,就是一个屁!小流*氓,小混蛋。”说顺了嘴的孙大宝,一路边的骂了下来。
在他骂得起劲的时候,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就都已经搁下了筷子,一个个露出了不豫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