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钟的样子,江水县城的望海路边,一家新开的‘心之乐咖啡厅’二楼。
一个鼻架金丝眼镜、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坐在一张双人桌前,正用手中小勺子矜持地轻轻地调和着杯中的咖啡。
“肖秘书,我来迟了一会,让你久等啦。”身穿棕色西装,歪打领带,梳着整齐头发的吴大虎冲了过来。
肖远水抬眼瞟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刚巧指到了七点。嘴角上浮现出一缕冷笑,淡淡的说道:“不晚,不晚。大虎,你来得很准点嘛。”
“不是呀,肖秘书。刚才在那条道口,被堵了十几分钟的车。要不然,我吴大虎哪敢让肖秘书等我哩。”吴大虎解释道。
听到这样的解释,肖远水的脸色和煦了几分,微笑道:“快坐吧,这手工制作的蓝山咖啡,口感很是不错嘛。”
听到肖秘书如此说话,吴大虎的神情也轻松了好多。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连忙陪笑道:“肖秘书说好的东西,那就一定不会错得了。”
“咦,肖秘书,还就真的有些滋味。”喝了两口之后,吴大虎有了新的发现。
真要说是麻烦的事,是帮助伍县长的儿子伍得标,把所有的高中同学都给请到场。这事不好办,但还是要办,而且还一定要办好。
好在儿子吴大虎也是伍得标的同学,吴老板把这件事交给了自己的儿子。
如果能通过这件事,让儿子与伍公子之间的关系,更近一层,那可就赚大发了。他可不知道,自己儿子与伍公子之间铁得很哩。
听到肖远水的疑问,吴大虎挠了一下头皮。说到李守一,他可不陌生。
学校的那一回陷害,没有人好说。或者说,现在还没有过硬的证据。前段时间,鲁成悦抢夺李家的房屋,到是有他的一分功劳。
后来又有那么多人的上门逼债,更是吴大虎的杰作。只可惜好梦难成,非但没能抢到李家的房子,还让鲁家放了好多血,白白的让李家得了一大笔好处。
这也就罢了,没有想到李守一还会来了一个绝地反击,给郝市长打了一个电话。
刚开始,吴大虎不知道毛病出在什么地方,只是一个劲的大骂伍万山不是个东西,说伍家是过河拆桥的混蛋。
坐了两个月牢房以后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李守一暗中使的坏。此时听到肖秘书提起李守一的名字,吴大虎的牙齿咬得‘格嘣、格嘣’直响。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让自己这帮人帮助设下那个陷阱哩!尽管恨得要命,当着肖秘书的面,他还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咬了一会牙以后,这才回答道:“肖秘书,李守一去了太湖,是方圆圆代为转达。听说他什么也没有回答。既没有答应参加,也没有说不参加,只是哦了一声。”
“唷,这年青人还有一点个性嘛。”
“什么个性呀!还不就是一副臭脾气嘛。”
“大虎啊,话是这么一个理不错。可要是请不到李守一,你就算是没有完成任务喽。”
这小子从小不学好,真本领没有多少,说到这察颜观色的能力,倒是比不少成年人都强上好多。
“肖秘书,我得到一个消息,说李守一在太湖疗养院那儿当保安。前些日子还出了一点事,被太湖公丨安丨局关进了监房。”吴大虎说。
象孙小芳当护理部长的事,李守一进监狱的事,都是孙大宝显摆给家乡亲朋好友的内容。
疗养院的新闻,由于三朵警花的母亲都曾亲身经历,早就在江水城传得沸沸扬扬。
不少有钱人的老婆、女儿,或者是小蜜,都在打通主意想要去体验一下这种高品味的生活。
只可惜,疗养院的床位紧张得很。想要能够得到一张床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由于这样,孙小芳成为护理部长的消息,也就成了江水城的热门新闻。这些话,也就传到了吴大虎的耳中。
“此话当真?”听到李守一坐牢的消息,肖远水心中大吃一惊。这可是好消息,必须立即报告给伍县长。
只可惜,他不可能会把一个落魄的小保安,与江水城中三朵鲜花给联系起来。
“千真万确。”吴大虎指着自己的心口,发誓说:“肖秘书,如果有差错,我吴大虎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自从出狱之后,他的心中就一直在嘀咕。觉得李守一远在太湖,自己是鞭长莫及,无法对付李守一。没有想得到,郝市长也在想着要对付李守一呐。
他们转移了吃喝玩乐的战场,去食堂,去农村,去家庭别墅。吃得更好,玩得更开心。
至于用钱的事情嘛,自有吴老板那样的人去负责买单。今天的晚宴,就是吴大虎的父亲吴春生设的宴。请的客人嘛,是省建设银行的贾行长。
这年头,搞房地产的人,大都是在玩空手套白狼的活计。手中有个几百万,到政府那儿交上定金。
然后嘛,再拍下一块地皮。不等批文捂得热,就到银行进行抵押贷款。施工执照到手之后,再次到银行进行抵押贷款。
工程还在建筑的时候,就开始收购买方的预付款。如果一切顺当的话,也就等着大把大把的数钱发财喽。
当然,也有碰上麻烦的时候。就象如今的吴春生,由于工程质量的缘故,突然倒塌了一层楼。
损失了财富,延误了工期,还造成了资金周转不灵的麻烦。供应材料的老板取不到材料款,也就停止了材料供应。
没有材料的工程,除了停工待料之外,没有其他出路。如果时间拖得太长,还有可能会引起雪崩效应,让整个企业陷入灭顶之灾。
由于伍县长的面子,江水城里能贷款的金融机构,全都已经给贷过了款子。要想不让工程断粮,不让资金链断裂,只能到省里去寻找新的资金来源。
今天晚上这么一餐宴席,就是伍万山通过省城的朋友,把省建设银行的贾行长给请了过来。
作为伍县长的得力助手,肖远水是一定要到场帮助服务的。到了事后,吴家的红包也是不会太小。
“肖秘书,我想请问你一件事。”看到肖秘书要走,吴大虎连忙说了一句。
因为要拿人家父亲的红包,肖远水也就微笑道:“大虎,有话就说呗。你有什么事情要问的,尽管说就是。”
“肖秘书,伍得标想要组织同学会,我能理解他的用意,可为什么一定要请李守一参加呢?”吴大虎问道。
这个问题,必须要问清楚。通过三个月前被关进监狱的事,他算是领教了官场人物反脸无情的做法。
如果伍家再有什么其他想法的话,他可不想再吃这种莫名其妙的苦头。
吴大虎死劲的在点头。这事情,他怎么可能会不知情呢?当初拆散李守一与田芷若的那个小动作,他就是一个重要的参与者。
哦——还有钱美丽那个*人。想到这事时,吴大虎就会不由自主的舔舔嘴唇。要不是有了这么一段光荣的过去,他也不会在牢房里发上那么多的牢骚。
“听小伍说,小田对李守一的心,还没有完全死。有的时候,还时不时的会提起李守一。小伍怕小田会死灰复燃,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用处嘛,就是想要彻底堵死小田的退路。”肖远水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