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就是听说了自己将要调离太湖的消息。而且,是一个不再能影响到这些官员升迁的岗位。
“老乐,有了今天这么一闹,我到是有了一个预感。”邹平用手指头敲打着手中的电脑按键。一边敲打,一边说着话。
听到这样的议论,乐新民也来了兴趣,从电脑上移开眼睛说:“老邹,说说看。让我听一听,是不是属于高见?”
“不一定会算是高见。不管以前调你去水利厅的传言是不是靠谱,有了今天这么一闹,上面那些领导也会考虑到太湖的稳定大局。”
“嗯,有点道理。再这样下去,某个领导在太湖那儿就能为所欲为啦。”
“所以说,老乐你的工作,还属于是未定之数。奉劝老哥一句话,一切皆有可能噢。”
“有道理,有道理,托你老弟吉言哦。”
一弯亮闪闪的月牙儿,像一把银打的镰刀,从远方的太湖水面上升了起来。又似一只白玉盏,朝着疗养院倾倒出清水一样的月光……
送走凌百川之后,李守一就坐到了华佗塑像旁边的树荫下。月光下,只能看到那阴暗处不时会闪烁的一点红红的火苗。
“守一,谢谢你。”不知是什么时候,胡军也坐到了他的身旁。身材魁梧的吕庆明,则是站在了一边。
李守一掏出香烟,给胡军和吕庆明递了过去。
“军哥,弟兄之间,说不上谢与不谢的事。再说,我也只是在凌老头子那儿说了一声。成与不成,也还不一定呐。”李守一淡淡说了一句。
胡军知道这话说的是实情,确实是处于两可之间的事。要知道,李守一说的不是胡军一个人的军籍,而是这一百个士兵的军籍。
要想全部恢复军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前几天,梅好兵说到这事的时候,也就是在这个节点上,才卡住了壳。
就在二人沉默的时候,吕庆明开了口:“军哥,宝宝想说一件事。”
“二蛋,有话就说呗。”胡军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位傻兄弟。
“军哥,如果你能恢复了军籍,宝宝也能吗?”吕庆明一脸的期望之色。
“你……”胡军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二蛋,你没有当过兵,恢复什么军籍耶。”
“不嘛,不嘛。军哥当了兵,宝宝也要当兵嘛。”吕庆明拉着胡军的胳膊,不依不饶的摇晃了起来。
“二蛋哎,你让我怎么说你呐。”胡军有点烦恼起来。这样的事情,本来是十分简单明白的事。碰上别的什么人,都用不着进行解释。
可碰上吕二蛋这样的人,想要解释也不容易说得透。为难的胡军,转头看到李守一正在一旁偷笑,心中顿时就有了主意。
“二蛋,军哥想要恢复军籍,也是靠守一帮的忙。你要想当兵,自然也得找守一才行噢。”胡军撅了一下嘴。
听到这话,李守一心知不好。烟头往地上一甩,就想起身直接走人,只是哪儿能够来得及。他的人刚一站起,就被吕庆明拦住了去路。
“二哥,你别听军哥胡扯。要是有办法的话,我自己也想混上一套军装穿穿啦。”李守一想出了这么一套道理。
虽说是现场编造,也还是有点说服力的。胡军暗中竖了一下大拇指,表示佩服之意。
吕庆明翻了一下眼睛,点了一下头。正当李守一以为解释成功的时候,吕庆明又摇了一下头。
不但是李守一有些糊涂,就连胡军也觉得好奇。想不通吕庆明还能找得出什么样的理由,来进行反驳。
“你是老板,你不能当兵。宝宝是保安,宝宝能当兵。”吕庆明找出的理由,顿时就让李守一无话可说。
胡军朝着李守一摊了一下双手,表示出爱莫能助的意思。这样的事情,李守一从来没有经历过。
就连想象之中的事情,也没有沾上过一点边。在这一时半会儿,让他找出个主意来,确实是一件超越能力的事。
说上几句大话,那倒是能度过眼前危机。可日后哩,总得要给吕庆明一个交待。到了那时,又拿什么出来给交待呢?
“二哥,我也不知道这事能不能办。即使是能办,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样吧,明天有空的时候,我找南哥和丹丹姐问一下。
如果能办,我就一定会帮你办。假如不能呐,你也别怪我。”到了最后,李守一还是来了一个实话实说。
听到这样的解释,吕庆明终于静了下来。三人重新坐定之后,吸了一会烟,胡军开了口:“守一,烦什么呢?”
“我在想呐,那些人碰了壁之后,绝对不会甘心。”李守一说。
胡军点头说:“是的。”
“下次他们再要出手的时候,肯定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找麻烦。”李守一琢磨着说。
胡军点头说:“守一,你是说他们会玩阴的。”
“肯定是这样。而且,他们要么就不出手。一旦出手之后,就会让疗养院关门。”
“那我们怎么办?”
“关就关呗。我们用不着担心。到了那时候,自然会有人着急的。”
“你是说凌将军?”
“那是当然。”李守一傲然一笑道。
他站起身来,在草坪上走了几步:“凌老头子光想吃我的白食,也应该要让他帮我们做上一点事情嘛。”
胡军皱了一下眉头说:“守一,不要这样说凌将军。他和梅将军一样,在军中都是出了名的铁汉子。”
“军哥,你这话就说对啦。正因为凌爷爷是个好人,我才会这么做。”
“守一,我没有听得懂你的话。”
“军哥,凌爷爷是好人,才会想到那些科研人员的身体健康。而我呐,赚到的钱给谁都是一样。不如少赚一点,把钱用到这些人身上。”
“守一,这话我赞同。用在这些人身上,效果更好,作用更大。”
“凌爷爷占了我的便宜,能不关心疗养院的麻烦吗?”
“哈哈,我明白了。守一哎,你这是一箭双雕,一举两得。既对那些科研人员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又为疗养院贴上了一张护身符。”胡军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他又停了下来:“守一,倘若凌将军也帮不了我们呢?”
“军哥,你有没有好好想一想。到了那时候,这个疗养院还有办下去的必要吗?”李守一的眼睛,瞟着远方的星空。
“军哥,宝宝知道守一的意思。”吕庆明接上了话头。胡军诧异的看了吕庆明一眼,没有说话。
“凌爷爷这么大的官,都帮不了我们。我们再是怎么去努力,也还是没有用的。反正是要被人家给夺走,那就把那个聚灵阵一撒,大家走人呗。
我回我的‘青山寨’,你回你的三岔河。守一,我劝你也别回江水城。对了,你和我一起回‘青山寨’。
还有军哥,我们弟兄三人一起去。在那儿,就凭着‘虎神’的名义,再加上口袋里的钱,我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虽说帮不了太多的乡民,就帮一帮‘青山寨’的乡民,我们也算是对得起师父的交代了。”吕庆明说了一大段。
他的这些话,是一段一段的。所想到的主意,也是在不断的变化。说到后来,却也有了那么一点意思。
李守一和胡军二人,陷入了沉思之中。到了后来,就连吕庆明也沉思着坐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