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了太湖疗养院之后,他的性格也不再象以前那么古板,而是显得活泼轻快了好多。
放在以前的话,这样的语言,肯定是对小舅子的表扬。今天这话说出口之后,被表扬的梅国强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话就明说呗。何必这么藏头露尾的呐!”梅国强有些生气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在梅浩然面前,鲁南对小舅子的戏弄,也只能是点到为止。看到梅国强动了小脾气,也就赶快言归正传。
“小强,你想的都不错。把事情闹大,引起高层和社会舆论的注意,从而让事情得到正确的处理。”鲁南把小舅子的想法剖析了一下。
“姐夫,难道不是这样吗?”这话正是梅国强的想法,但梅国强却听出姐夫言辞中有些不对味的地方。
鲁南用手指着外面的天空说:“小强,你想过没有?这块土地上,是谁说了算?只要这边一动手,那些人肯定会立即扑了上来。到了那时候,直接就是抓人,让疗养院关门的事情了。”
“姐夫,我们可以辩解哟。把他们对疗养院的刁难放到桌面上,看他们怎么来回答?”梅国强挥舞着双手,不服气的反驳道。
鲁南苦笑道:“小强哎,太湖这块地面上,是人家说了算。人家只说你打执法人员的事,你能有什么办法?把你关到监狱里,把你送到法庭上,你能有什么办法?
守一的父母,是下岗工人。胡军的父母,是忠厚老实的农民。吕庆明哩,没有父母。你说,让他们用什么来和那帮人打官司?”
“姐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就不信,在华夏土地上还能治不了这帮王八蛋!如果不行,我就把事情给捅到京城去。”梅国强梗着脖子在说话。
鲁南‘嗤’了一声说:“对不起,守一不是你梅公子,不是你梅少爷,只是一个小保安,一对下岗工人的孩子。
蔡院长的父亲是大学教授,公公是卫生部的副部长,那些人都没有放在眼中,照样还在肆无忌惮的下手。你说,他们会把守一当作一个需要加以重视的对手吗?”
“姐夫,照你这么说,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梅国强有些泄气的‘噗通’一声坐了下来。
鲁南咧了一下嘴,不再说话。二人在这边说得热闹,却没有注意到梅浩然在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是在为华夏的大业而叹气。
怎么也没有想得到,基层的官员会胆大妄为到了这么一个程度。为了一已之私,什么样的手段都敢使得出来。
这些人的部下,更是没有任何是非观念。只要能逢迎上层,就一个劲儿的为虎作伥。就连坐在旁边的老祖母,也瞪大了眼睛。
“爷爷,你为什么不帮一帮守一呢?”说到这儿,梅国强终于发现到了蹊跷之处。
李守一对爷爷有救命之恩,说什么也应该出手帮忙才对哟。再说,这样的事情出手,也不违背爷爷平时的风格呐。
不但是他心中有所疑惑,就连知道一些情况的鲁南,还有刚刚从京城过来的葛秘书和警卫员木然,也是一脸的疑惑。
“小强,小南,你们不懂的。”梅浩然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
其他人不好再继续追问,坐在一旁送礼的老祖母开了口:“浩然,告诉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当中,要说对李守一最为在意的人,一定是老祖母。刚才,老人家就已经瞪起了眼睛,想要责备猴子不肯出手帮忙的做法。
面对老祖母的问话,梅浩然哪敢不答,连忙陪笑道:“妈,守一这孩子,心中自有韬略。这么一点小事,难不倒他的。
你老人家放一百个心,真要是他解决不了,到了关键时刻,我是不会坐视不救的。”
听到儿子如此这样的答复,老祖母‘哦’了一声,重新闭目养神起来。见到老祖母不再说话,其他人也就一哄而散。
鲁南去的方向,是餐厅。今天晚上,李守一要陪邱团长,还有几个技术人员一起吃饭。他和梅丹丹二人,也是特别邀请的陪客。
到了餐厅,没有看到梅丹丹。就连平时总是会在一起的胡军、吕庆明,都没有出现。一院之长的蔡元芳,也失去了踪迹。
鲁南的性格,就是不喜欢多嘴。加上有客人在场,他更不会主动问起。开席之后,他也只是陪着邱实等人,你来我去的喝起了酒。
他们这边吃得开心,外面的人却是担上了心。在厨房里巡视的陈凤琴,嘴上说着菜肴的事,心却搁在了白天的事情上。
后勤这儿的情形,她是亲眼目睹。如果不是胡军在这儿镇住了那个姓赵的所长,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情哩。
外面的事,她也听到了不少的消息。眼见得这么多的人上门找麻烦,陈凤琴哪能不慌了神。
在江水老家时,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就把自己家给压得死死的。就连唯一的房子,也差点被人夺走。
如今来了这么多有权人,李家拿什么来对付呢?想到这些事情,陈凤琴急得火急火燎,如坐针毡。
找个人商议吧,老公和儿子都在陪建筑工程队的人喝酒。蔡元芳、胡军那些人,一个个都看不到人影。
除了朱教授的妻子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疗养院的真正主人是李守一。因为这样的缘故,这样的事情,还又不好和周围的人打个商量。
就在陈凤琴急得直是跺脚的时候,艾美从包厢里面走了出来。“小美,你过来一下。”陈凤琴赶忙招呼了一声。
“哎——是陈阿姨哟。”艾美答应了一声,就跑了过来。刚一站下,她就安慰说:“阿姨,你是在为白天的事情着急吧。守一哥让我告诉你,没事滴,到了明天上午就会风平浪静滴。”
“是吗?小美,你可不能只用好话来哄阿姨开心噢。”听到这样的解释,陈凤琴算是松了一口气。
尽管如此,她还是又多问了一句。艾美朝周围看了一下。陈凤琴会意,连忙跟着艾美走到餐厅门前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