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一今天请的客人是齐老供奉和陈管事。二人撤股走人的消息,被燕南飞传到了李守一的耳中。
当自己在缅甸与二人初次相识的时候,人家没有一点瞧不起自己的意思。为了这事,李守一就觉得应该要请二人吃一顿饭。
正好,丁文广也要回黄海。他有一个亲戚生了病,想要回去探视一下。加上他离开公司的时间也长了一些,多少也会有一些事情需要回去料理一下。
今天的陪客不多,只有燕南飞。另外嘛,也就是孙小芳和艾美了。有了昨天晚上跳舞那一幕,二女的感情又密切了几分。
到了开席的时候,李守一又把父亲李成铁给喊了过来。喊过来的原因,是今天宴客用的是二十年的茅台酒。
从梅家得到的两箱酒,一箱留给了八师兄。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李守一与八师兄特别的投缘。有了茅台酒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事情,就是要给路大哥留上几瓶好酒。
剩下的一箱,胡军和吕庆明各得了两瓶。到了最后,李守一自己也就只剩下了这么两瓶。既然拿出来宴客,哪能不让李成铁也过来品尝一下哩。
“齐大爷,我知道你已经不想再出山做事,但我有一个请求,不知你是不是能够答应。”几杯酒下肚之后,李守一开了口。
齐老供奉笑道:“守一哎,你这孩子用不着和我老头子客气。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事,尽管说吧。”
“我们这儿有个‘养身堂’,你老听说过吗?”李守一问道。
齐老供奉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搁,手捋胡须说:“怎么没有听说哩。外面的人,都传得疯啦。十万元钱,也才换了十个小时的调息时间,有钱的人,还不一定能得到这样的机会哩。”
“老爷子,在我们这儿,象你这种八旬之人,算不上年纪有多大。百岁左右的老人家,可不是一个两个。”李守一继续说。
听到这儿,齐老供奉有些迷糊,想不明白李守一到底是想让自己做什么样的事?
“老爷子,我想请你帮我陪陪那些大爷、那些老太太。每天只要一个小时,不知道你不能抽出这么一点功夫?”李守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咳、咳。”齐老供奉连续咳嗽了两声。
大家都能听得出来,这哪儿是要齐老供奉帮助做事哟。明明白白的是让齐老供奉来享受‘养身堂’的灵气,却故意用了这么一个说法。
“老李哎,你养了一个好儿子。不但是有一身的本领,最主要的是这‘仁义’二字,这是没说的啦。”齐老供奉说话的声音,都有了一些颤抖。
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儿子,李成铁端起酒杯说:“老爷子,尊敬老人家,这是孩子应该做的事情嘛。”
齐老供奉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将杯中酒喝下。然后摇头说:“老李哎,有些人不是这样呦。”
说到这儿,也就不可避免的说到了宣思贤的一些事。陈准说到了段家也改变合资主张的事,这让李守一吓了一大跳。
这么一来,宣思贤一统太湖珠宝界天下的美梦,就算是落了空。就连资金周转上,可能也会出现了一些麻烦。不过,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话。
“守一,你可知道宣老板改了店名的事?”陈准幽幽的说道。
这样的事情,对于李守一来说,又是一条特大新闻。改店名就改店名吧,又能闹出什么样的事情呐。
听了之后,李守一也是不胜唏嘘。他怎么也没有想得到,当初那个豪爽的宣大哥,竟然会一变如斯。
宣思贤将‘宏福珠宝’改成‘思贤珠宝公司’的当天下午,原本对宣思贤最为支持的二爷爷找上了门。
找上门的原因,就是要将‘宏福珠宝店’的招牌给接回去。说是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掉。
尽管当初有那么一层情份,但宣思贤记恨分家时候,二爷爷保持沉默的事。谈判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给面子。
到了最后,硬是让二爷爷花了五十万元,才把那么一块只值几百元钱的招牌给买了回去。
宣家其他各房,本来就对这块招牌失去了兴趣。对于二爷爷这一系愿意花出这么多的钱,都当成了笑话一般的在传说。
二爷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钱是照给,相关的法律手续一样都没少。到了最后,就让‘宏福珠宝店’成了二爷爷这一房的专门招牌。
说来也是巧事,就在招牌挂到二爷爷那一房店面的第二天上午,从江北来了一个大客户。
那个客户的老祖宗过百岁生日,要给所有晚辈都发上一只玉扳指和一只玉镯。大大小小的算下来,要买上百只玉扳指和玉镯。
这么一笔交易如果能做下来,总价值估计要有上千万。算到纯利润,应该不会少于三百万。
这户人家从江北专门找到宣思贤的店中,是因为人家的老祖宗当年用过宣家的玉器。
年龄大了以后,就是记得当年的那么一件事,也就让晚辈找上了门。因为这么一个缘故,晚辈也就跑到了太湖。
谁知就在进门的时候,发现有些不对了。此店的招牌,并不是老祖宗所说的‘宏福珠宝店’。
这下子,人家不答应了,生意也不谈了,来了个掉头就走。几经打听之后,终于找到了二爷爷的店里。
就因为招牌的事,让这么一笔大交易,白白的便宜了二爷爷那一房。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花出去的五十万给赚了回去。
宣思贤得知消息之后,在办公室里拍桌子大骂二爷爷是老狐狸,从自己手中割掉了一块大肥肉。
对这样的说法,宣家上上下下那么多的人,都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你丢掉不用的牌子,人家花50万买了回去,这能怪得了二爷爷吗?
听到这样的故事,李守一没有笑,而是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看李守一有些伤感,陈准连忙转移话题说:“守一,我能享受老爷子那种待遇吗?”
“大叔,能是能。不过嘛,你比老爷子差了一个档次。”李守一调侃道。
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也学会了放下。既然宣思贤要这么做,只能由他去了。
陈准抹抹胡须说:“哦——守一,你说说看。差距太大的话,我可不依哩。”听到二人说得有趣,齐老供奉也被吸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