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二号病房的客人时,李守一卖了一个关子:“余局长,这个病人应该由你来介绍才对哦。”
“我?”余昆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说:“小李,我什么时候送过病人到你们疗养院啦。”
“余局长,你这可就不仗义啦吧。明明是你让人打的电话,怎么推得如此干净呢?”李守一促狭的捉弄着对方。
听到这儿,马庆生‘噗哧’一笑道:“余局长,我能证明小李说的是实话。”
有了马庆生这一笑,余昆也明白了过来。有些好奇的说:“小李,你是说那个疤老二还活着。”
当时在避暑山庄的时候,余昆听人说过疤老二的伤势。
由于折磨的时间太长,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所谓送到疗养院来治疗,也只是表现一下人道主义者的精神吧。
没有想得到,竟然歪打正着,让疤老二活了下来。联想到刚才那个癌症患者的样子,看来这个疗养院还真的是有几把刷子呐。
这样的想法,不仅仅是余昆会有。所有在场的人,都是一样的念头。
当三号房间客人的身份得到证实之后,乐新民心中更是觉得震撼。想到梅好兵先前让李守一喊伯父的事,再想到梅好兵约李守一晚上喝酒的邀请。他在心中暗道:“这个小保安,不是寻常之人噢。”
到了龙天成的时候,乐新民的大脑已经有些麻木。很明显,龙老是陪着梅浩然而来。
至于来的原因嘛,应该就是这个如同天上人间的‘养身堂’。怪不得梅浩然要从京城赶了过来,这个地方确实是养身强体的好地方。
就在乐新民思绪万千的时候,那边的马庆生又问起了话。
“小李,你这‘养身堂’也好,‘神仙居’也罢,我看都没有问题嘛。”说话的时候,马庆生的态度可不是一般的和善。
听到这样的说话,李守一呲牙道:“那是当然。”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阻拦丨警丨察和林业执法人员的检查呢?小李,这事不给出一个明确的交待,好象无法了结哦。”马庆生阴阴的笑道。
李守一蹙了一下鼻子。丨警丨察就是这么一个德行,别看他们笑得一朵花,碰到事情的时候,照样地会是翻脸不认人。
“马局长,你说那些疗养人员每天就是这么半个小时的享受时间,他们能答应让人打扰吗?到了后来,梅将军又把老人家给送了过来。你们说,能让这些人打扰吗?
至于不让冷越秀进来检查,嘿嘿,这价值几十万的享受,还真的是不愿意让他有这么一个机会。”李守一索性把话说了个全。
听到李守一的回答,不管是乐新民,还是余昆等人,虽说是无法反驳,却也觉得有点刺耳。
一个企业,如此对待主管政法部门的地方官员,哪怕这个官员做过一些过分的事情,也有点不太正常。
通常的做法,都会是买静求安,委屈求全。想方设法的打通关系,让冷越秀这样的领导高抬贵手,而不是这种针锋相对的做法。
“小李,你们这样做了以后,可以求得一时之痛快。难道说,你们就不担心事后的报复啦。”马庆生的问题在逐步深*入。
一听这样的话题,李守一的脸色冷了一冷。如果此言不是出自于有正义感的马庆生之口,他就会视为这是对自己的一种威胁了。
他抿了一下嘴唇,这才缓缓说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种说法,我倒是听了不少。”
“说说看,小李。”乐新民也来了兴趣。几个人也不顾外面人的感觉,就在大厅里找了个椅子坐下聊天。
李守一摇了一下头。心说这帮人精明得很,既想摸疗养院的底牌,又要贪图这‘养身堂’的享受。
“刚开始兴办疗养院的时候,各项数据都处于摸索和检验的阶段。到了现在,这些数据都已经定型。而且,疗养院的名声也已经打了出去。”李守一娓娓而谈。
他说的这些话,全都是事实,一点也没有夸大其词。乐新民等人,都在跟着点头。
“乐市长,有人测算了一下,如果疗养院全面发展之后,年利润不会少于两百个亿。”李守一淡淡的说了一句。
“哇……这么多!”辛得水发出了一声惊呼。叫出声之后,这才警觉到自己的失态。
在场的人,就是他的官最小。时时处处,都得注意自己的表现。还好,大家都在关心着李守一的说话。
马庆生虽然没有叫出声来,也用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小李,你说的都是真的!”
乐新民没有出声,一双眼睛却睁得滚圆滚圆。这么一个数据,实在是太惊人了一些。
哪怕乐新民只是一个甘于墨守成规、不思进取的官员,听到这样的数据时,也无法不动容。
象太湖这样的二线城市,如果能在原有的gdp基础上,突然间增加两百个亿的数据,那简直就是了不起的飞跃。
这还不算大量疗养人员从外地涌来,由此代来的其他消费。这么一来,自己的政绩也就直线上升了。
“马局长,其他的不说。就这‘养身堂’的收益,假如对外开放,每半个小时收费五千元,有人愿意来享受吗?”李守一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谆谆引导道。
马庆生楞了一会,用力点了一下头。
全国有那么多的富贵之人,还有那么多的有权之人。这么一种五千元的消费,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上是多大的一件事。
“假如每天开放一千个名额,能不能用得掉?假如用得掉,又是多大的收入?”说到这儿,李守一就闭上了嘴巴。
接下来的数据,用不着他说得太明白。眼前这些人,自然会算得太清楚。
“我滴个娘诶,吓死我了。就这么一项收入,足足要有15个亿呐。如果要是算全了,还不止,应该是有17.5个亿。”辛得水真的是吓了一大跳。
这一次,他也没有顾得上其他领导的反感。事实上,大领导已经处于震惊的状态下。
乐新民的双手指甲,已经深深掐到了木沙发的扶手柄里。
在这之前,乐新民虽然预测到疗养院能够产生不小的利润,却从来没有想得到,会是如此惊人的利润。
这是一个机遇,一个特别重大的机遇。只要能让疗养院在太湖市发展壮大起来,什么样的政绩都会滚滚而来。
就在这短短一会儿时间里,他对疗养院的观感,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心中想到的事情,就是如何维护疗养院的念头。
听到李守一的介绍,余昆和马庆生的眼睛也在冒着火花。他们和乐新民的想法,有些不一样。
当家才知柴米贵。不管是哪个地区的公丨安丨机关,都要面对着经费缺口的问题。
穷的地区是这样,富的地区也是这样,从来没有一个能满足需求的地区与时段。
虽说gdp的高低,也影响着公丨安丨机关的福利与待遇。大多数时间里,各地公丨安丨机关的领导,还是要把大量的精力用于筹措经费上。
要是与疗养院这样的企业搞好了关系,只要那个蔡院长的指缝里稍微稀疏一些,太湖公丨安丨局经费上的缺口不就迎刃而解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