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她还是与李守一约定,说是每周五的晚上一定会赶过来,好与孙小芳、艾美这些好姐妹多聚会在一起。
对于这样的要求,李守一除了答应,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好想。这么大的一座疗养院,也不会多了这丫头的一双筷子。
按照李守一的想法,是想让车队安排一辆车子送方圆圆去省城,也就是两个小时的路程,费不了多大的事。
别看方圆圆是官家子弟,在这一点上却是十分执着。说是从小到大,都没有用车子送自己上过学,现在也不想破这个例。
这固然是一个理由,还有另外一条原因,方圆圆没有说出来。
这一次到太湖来,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还又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返校。
如果再让李守一安排小车子送回学校,即使没有恋情方面的事,也容易让人产生这方面的联想。
到了车站,李守一到售票处帮助买好票,就和方圆圆一起坐在候车室里等着剪票上车。此时两点多钟,正是旅客较为稀少的时间。
“守一,你会参加那个同学会吗?”
“去,为什么不去哩!”
“守一,你告诉我一句老实话,是不是还对田芷若有所幻想?”
“没有,绝对不会有。我已经想通了这么一个问题,总是期望奇迹发生的人,本身就是弱者。”
“因为我是弱者,田芷若才会离开我。既然离开了,你说她还会回头吗?”
“也不一定。假如她知道你的真实成就,肯定会回头的。”
“圆圆,你说会有什么意义呢?”
两个人,肩靠着肩,头靠着头,说着一些轻松的话语。时间一长,方圆圆就将螓首靠在了李守一的肩头上。
嗅着方圆圆发际上的香味,还有方圆圆脖子上传来的处*子之香,李守一觉得有些欲仙欲醉。
就在这时,车站的办公室方向,传来了一阵喧闹。过了一会,有两个女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薄嘴唇的女人,一边走,一边哭泣着。另外一个面带怒气的女子,则是搀扶着哭泣的女人,低声劝说着。
“咦,那不是剪票员大姐嘛。”方圆圆突然站了起来。这丫头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也是一个不能欠人恩惠的脾气。
看到曾经帮过自己的剪票员大姐,好象是碰上了什么事情,立即丢下李守一不管,径直‘通通通’的跑了过去。
李守一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摇了摇头,也跟着跑了过去。
“大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方圆圆刚一站定,就立即问了起来。
两个女人听到有人说话,抬头一看,认出眼前这个姑娘,就是前些日子差点被杜茂富那帮人给劫持的女丨警丨察。
剪票大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旁边那个哭泣的女人‘扑通’往下一跪:“姑娘,你可害苦我们啦。”
听到这话,方圆圆一楞。
旁边的剪票大姐生气的说:“兰芳,你这是怎么说话哩。”
跪地的女人用手拉着方圆圆连衣裙的下摆,哭诉道:“姑娘,我可找到你啦。你可知道,为了你们闹出的那件事,我和张英都被车站给下岗啦。”
旁边那个叫张英的大姐跺脚道:“兰芳,你怎么能把这事扯到人家姑娘身上哩。快起来,你快起来。”
“我不管,我只知道是因为那天的事,我们才丢了饭碗。”兰芳固执的不肯起身。
闹了好大一会,兰芳才被大家扶到了旅客休息用的椅子上。
事情很简单,张英和蒋兰芳是车站事件的值班人员。今天中午上班后,他们接到车站领导的通知。
说是因为工作中不能做到爱岗敬业,对5.30车站事件负有阻止不力的责任,被无限期的停职下岗。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丢掉了饭碗。说来也巧,他们从站长室出来之后,正好碰上了候车的方圆圆。
“姑娘,这不关你的事。你走你的,我们自然会有办法找到工作的。”张英就是那个剪票大姐,说话也很是通情达理。
蒋兰芳一听,有点着急的说:“小英,这姑娘是有办法的人。我们只有找她帮助想办法,才能找到工作耶。”
听到这话,方圆圆心中虽有不快,还是将目光在李守一的脸上扫了一下。看到小辣椒的眼光,李守一心知她的用意。
虽然对这个蒋兰芳的说话,觉得有点不怎么中听。看在圆圆的份儿上,他还是悄悄点了一下头。
方圆圆见到李守一答应下来,心中顿时大喜。
她笑盈盈的说:“两位大姐,我会帮你们给蔡院长打电话。具体会有什么安排,你们明天去疗养院,就会知道啦。”
疗养院的别墅小区。
月上树梢的时候,宣思贤的汽车停在了自家借住的别墅门前。
“思贤,你怎么啦?”已经有些出怀的白洁,看到丈夫阴沉着个脸走了进来,顿时吓得站了起来。
听到媳妇这么一说,水柔之没有好气的说了一句:“能有什么,还不就是在外面受了别人的闲气。你这个做妻子的,也不知道过去迎接一下。”
对于这个后来的婆婆,白洁并没有什么看法。
由于没有利害冲突,特别是没有原来那个宣老夫人的有意打压,两人之间的关系相处,还要融洽得了不少。
此时听到水柔之的责备,白洁没有生气,只是俏皮的伸了一下舌头。随后,她就连忙迎上前去。
看到白洁跑步的速度,反而是宣思贤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扶住白洁说:“不能跑,不能跑。”
“没事的。守一说过,适当的活动,反而有益于胎儿的成长。”白洁幸福的笑道。
听到妻子提到李守一,宣思贤脸色一沉,松开手臂,自己跑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思贤,你怎么啦?”白洁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惊讶。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水柔之:“没见到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女人。丈夫不开心,还偏要说这种戳心肝的话!”
说话的同时,她‘啪’的一下关掉了电视机。没有思想准备的白洁,一下子懵在了客厅的门前。
“好啦,好啦。姆妈,你和小洁说这些干什么哩!”还是宣思贤有些不忍,出声打了一下圆场。
水柔之眉头一扬道:“我说什么啦?我们娘儿俩,在外面受人家的气。难道说在这个家中,也不能说话嘛。”
“好啦,好啦,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说话,这总行了吧。”宣思贤不想与母亲发生冲突,直接举手投降。
“让我说,我就说。思贤,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做人不能太老实。姆妈老实了大半辈子,被人抛弃,就连儿子都见不上一面。”水柔之气得直拍沙发。
听到母亲说到父亲的往事,宣思贤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又不好阻止,只得连连干咳了几声。
“你别咳嗽,你那个老子,坑害了我,也没得到什么好收场。到了最后,被人家弄了一个车祸,连个全尸都没有落得下。”水柔之说得起了劲头。
一听母亲说到这样的事,还又是当着妻子的面在说父亲的短处,宣思贤觉得有些难堪,直接站起身来。
“你别走,听我把话说完。”水柔之憋了一天的火,这个时候全都发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