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手忙脚乱,总算是收拾好了茶几上的杯盘狼藉。女主人知道丈夫在谈工作,也没有出来帮忙。
“小吴,你先说事吧。”秦省长挥手阻止了吴秘书想要重新泡茶的举止。
“省长,带领流*氓闹事的人叫杜茂富。他的哥哥叫杜茂才,是‘昆仑集团公司’的董事长。
此人和周副省长相处甚好,凡是周副省长线上的人,都被打过招呼,知道要照顾杜茂才的生意。”这一次,吴秘书说得比较详细。
听到这儿,秦省长也就明白了吴秘书刚才吞吞吐吐的原因。
这个周益良,依仗着京城有人,并不把自己这个一把手省长放在眼中。
作为秘书来说,也是尽量不在自己面前提到周益良的事,免得自己难以处置。
“哼哼,一个副省长,与一个商人打得火*热。连带着手底下的人,也跟着帮助保驾护航,摇旗呐喊。甚而至于,连法律的尊严也在所不顾,成何体统!”秦省长又拍了茶几。
这一次,由于茶杯中没有茶水,也就没有造成刚才那样的麻烦。
对秦省长的话,吴秘书保持了沉默。他只能陈述事实,不能对领导的作为有所点评。
“小吴,网络上的事情,不会是雇用水军进行炒作的吧。”秦省长发怒之后,又提了一个问题。
这样的事情,并非没有前例。有的纯粹是无中生有,虚构故事;也有的是张冠李戴,颠倒黑白。
往往是在网络上闹得轰轰烈烈,群情鼎沸。查到最后,却是一派胡言。
“省长,我看不象。事情是太湖市先闹起来的,有视频,有图片,也有文字。
特别是那个杜茂富,跑到公丨安丨分局索要女丨警丨察回去过夜的事,更是丨警丨察给捅出去的消息。
接下来,在网络上大声呼吁各界声援的人,有的是江水县公丨安丨局的丨警丨察,有的是省警官学院的学生,还有的是各家大家的学生。
根据分析,应该是被抓的那几个女丨警丨察的同学与同事。到了后来,是公丨安丨部的网站开始发酵,从而在全国引起了大的波动。
从这些情况来看,事实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出入。”吴秘书的回答,有事实,也有分析,十分翔实。
特别是到了最后,吴山泉还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呃,干得不错。”秦省长表扬了一句。
能及时发现情况,报告情况,并且亮明自己观点的秘书,是一个不错的人才。
接着,秦省长又问道:“小吴,他们那些人有些什么反应?”
他的这个问题,根本没有说出这个‘他们’指的是谁。乍一听起来,好象是有点没头没脑的味道。
“省长,刚开始,太湖一直在清网。接着,省城这一边也开始了清网。京城那一边,也进行了配合。这么看起来,形势还算稳定。
到了八点钟往后,京城那一边的清网动作,突然慢了下来。再到后来,基本就是放任这些帖子的传播。
其他各省,也同步放慢了清网的动作。到目前为止,只有江淮省这一边还在严防死堵。
不过,效果也不怎么样。”吴秘书也没有点‘他们’的名,只是说出了具体事实。
“哦……公丨安丨部的网站在发酵,京城那边不作为。有点意思,太有意思啦。”秦省长站起身来,在客厅里大步走动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吴秘书,什么都不说,只是静悄悄地走到一边去,帮助秦省长重泡了一杯茶。
吴山泉已经做完了一个秘书应该做的事。接下来的事情,用不到,也轮不到他去管。
“京城那边保持沉默,这是什么意思呢?”重新坐下来的秦省长,端起茶杯,浅浅呷了一口茶,又沉思起来。
这时,茶几上的电话机响了起来。
“省长,是省公丨安丨厅王厅长的电话。”吴秘书将话筒递了过来。
听到秘书的报告,秦省长眼睛一亮。
太湖的丨警丨察抓了另外一个地区的丨警丨察,公丨安丨厅不去处理事件,却把电话打到了自己这儿,这事有点意思喽。
要知道,分管政法这条线上的领导,是周益良这个常务副省长哩。
“问问他,有什么事情?”秦省长没有接电话。
吴秘书重复了秦省长的意思之后,与王厅长对起话来。
按照省长的吩咐,吴山泉与公丨安丨厅长通上了电话。在这个期间,秦省长只听不好,好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过了一会,吴秘书汇报说:“省长,王厅长说的是太湖汽车站的事情。他说,下午发生事情的时候,有一个红墙保镖出示了证件。
人家要求秉公执法。当时,翟局长倒是准备和稀泥,想把事情给淡化处理掉。只是由于周帅的干预,才把事情给闹得乱了套。”
“呵呵,我们这个国家,什么时候兴起了子女干政的规矩。不错,不错嘛。上面有人敢说话,下面就有人敢听话。很好,很好嘛……”秦省长冷笑了几声。
吴秘书继续介绍说:“当时,周帅反问了翟远一句话,是听一个首长保镖的话,还是听省长的话?”
“那他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哼,红墙保镖的证件都不管用,我这个省长说话管用吗?”秦省长恼怒的想要拍桌子。
还好,手伸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王厅长说,刚才,军事情报局给他打来电话,警告说是如果不能妥善处置太湖车站事件的话,要对可能发生的动乱承担一切后果。”
吴秘书停了一下,不等秦省长发火,便继续说道:“王厅长接到电话之后,立即给周副省长打了电话,想要请示对此事的处置意见。
周副省长根本不接电话,说是公丨安丨机关惹的麻烦,让他自己去想办法擦屁股。”
听到这儿,秦省长‘噗哧’一笑道:“老周这一招玩得不错,推得倒是挺干净的嘛。这下子一来,王厅长的额头上要冒汗珠子了吧。”
“王厅长给周副省长打完电话后,又接到了公丨安丨部的电话。说是语气很严厉,部长在电话中进行了严厉批评。
责问王厅长说,丨警丨察遭到侮辱之后,还要受到这样的处置。假如是老百姓,你们又会怎么办?
最后,还请问江淮还是不是cpc的天下?还有没有法律的公正?”吴秘书继续介绍王厅长的电话内容。
秦省长呷了一口茶后,自言自语道:“红墙保镖的提醒,可以无动于衷;网络上的热闹,可以置之不理;
情报局和公丨安丨部的警告,还要推诿扯皮。老周啊老周,到底是要有什么样的压力,才会让你有所触动呢?
难道说,上帝要让一个人灭亡,真的是要让这个人先疯狂一阵嘛。老周啊老周,你已经狂妄自负到了极限,还准备再怎么做呢?”
停了一下,他指示道:“小吴,你告诉王厅长,让他继续向老周请示。”
等到吴秘书给王厅长转述之后,秦厅长这才问道:“小吴,刚才说到的那个红墙保镖,有没有说到是哪个首长的保镖?”
“说了,是梅浩然将军的保镖。听王厅长的话,好象梅将军已经发了火。”吴秘书回答说。
听到此话,秦正猛然站了起来。一脚踢翻面前的茶几,勃然大怒道:“混账!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