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你还在玩什么假清高哩!我可给你把话说清楚,要是圆圆有个万一,你可别怪我认不得你方如海!”
一番夹枪带棍的教训,把个方如海教训得额头冒汗。只见他取下眼镜,不停用手帕擦着额头。
外面的人,哪能想象得到,八面威风的方如海,会被妻子教训得如此狼狈。
如果李守一在场,也许会要笑上一句说:有其母必有其女。
方如海定了一会神,还是从随身皮包中,取出一个小小的保密电话号码本。
用不着麻烦,在第一页就找到了周益良的名字。
“周省长,我是江水县的方如海。”
“呵呵,说不上老同事,你是老领导嘛。此时给你打电话,影响领导休息了吧。”
“对呀,是有事情想要麻烦老领导。唉……女儿在太湖惹上了麻烦。不但遭到流*氓的袭击,还被当地警方给无理拘禁了起来。”
“是的,是的。那三个女丨警丨察之中,就有一个是我的女儿。另外两个,也是我老朋友的女儿。”
“我知道事情难办。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连晚把电话给你老领导打了过来。”
说到这儿时,方如海把手机移开了耳朵一点。很显然,是对方的说话声音太响了一些。
这一移开,屋子里的人也能听得清对方的说话声音。
“老方,你不在现场,不了解具体的案情,难免会有一些激动。这一点,我是可以理解的嘛。”
“周省长,我已经赶到了太湖。事情的前后经过,我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老方,我们要相信太湖的政法机关,相信太湖的丨警丨察嘛。你说,我是省里面的领导,总不好直接过问具体案件吧。”
“周省长,你也知道我方如海的性格,不是喜欢求人的人。这也是没有办法,才会求到了你的门下。”
“知道,你的性格,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哩。这样吧,侄女的事情,我保证会放在心上。一有消息,我就会立即给你打电话。”
听到周益良的回答,用不着多作解释,也能知道这是搪塞自己的话。方如海心中一急,也就有些口不择言。
“周省长,明人不说暗话。太湖官方的朋友都给我说了,这事情要想得到解决,只要有你周省长一个电话就行。既然是这样,你又何必推三阻四的哩。”
方如海这一辈子,也许都没有用这种语气对上司说过话。这也是为了女儿的事,给逼得急了以后才会如此说话。
“放肆!这是谁说的话,怎么能说这种没有党性的话呐!”周益良有点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
话一说完,就‘砰’的一声搁下了电话。
听到手机之中传出的忙音,原来站着打电话的方如海,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无力地坐到了沙发上。
通话的结果,用不着方如海转述,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不但是许微微的妈妈在伤心落泪。就连方圆圆和顾冬梅的妈妈,也开始抹起了泪水。
屋子里的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全都没了主意。事情走到了这一步,也就等于是说彻底关上了公正解决的大门。
“方书记,我给你们一个建议,到疗养院去。说不定哟,还能柳暗花明又一村哩。”马庆生的眼睛,盯在了桌子上的电脑屏幕上。
有些恼火的方如海,并没有乱了分寸。一听马庆生的话,立即搭话道:“马局,你这话不知是何道理?”
马庆生从疗养院与崔浩之间的冲突说起,说到卫生部的两亿无息贷款,说到崔浩的突然被查处。
接着,又说到了现场上鲁南的出现。
到了最后,他才用手指头点着桌子上的屏幕说:“你们看网络上的这些消息,如果没有人在背后帮忙,绝对不可能造成如此疯狂的浪潮。”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大男人立即凑到了电脑面前。看了一会之后,全都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
刘长风和冯不同都是行内的人,自然明白网络上如此疯狂的原因,肯定是上面有人放松了*监力度的结果。
方如海三人也是官场上打拼的行家,看到网络上的汹涌澎湃,哪能不明白眼前这样的局势,会对有关当事人造成什么样的压力。
“哦……我算明白了。放在正常情况下,周益良再是怎么一个不讲面子,也应该会要答应把我家圆圆放出来。
稍微给一点面子,三个女孩子,都应该会要放出来。最大的坚持,也就是把三个保安多关上几天吧。”方如海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方夫人等不得这样慢条斯理的说话,不客气的顶撞道:“老方,有话快说,我不耐烦你说这么多的废话!”
“咳咳……”方如海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现在坚持不肯放人,应该是骑虎难下的情形。”
“老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方夫人还是不肯放松。
方如海把手一挥道:“能有怎么办?走,到疗养院去!”其他人一想,确实也只有这样的办法。
风雨之中的江淮省省城金陵市区,一片有着士兵站岗的别墅区。一号别墅的客厅中,还亮着灯光。
一个年约五十有余,容貌清瘦的男子,歪靠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茶,准备往嘴边送。
看到旁边站立的年青人没有想走的意思,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吴秘书,今天晚上还算太平吧。”
为政者,最是担心自己管理的地域里发生什么麻烦事。要是闹的乱子大了一些,那将会直接影响到自己的仕途。
眼前这个吴秘书,将自己送到家后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显然是有什么要说。
吴秘书张了一下嘴,又停了下来。
“怎么一回事?”男子沉下脸来。手中的茶杯,也‘砰’的一声放到了茶几上。
“秦省长,你听了之后可别发火。事情是这样的……”吴秘书先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将太湖市汽车站发生的事情系统介绍了一遍。
“你是说,有流*氓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女性,而且抢的是女丨警丨察?”省长秦正有点不可思议的抬头问道。
“是的。”秘书吴山泉说。
“你是说,有保安见义勇为,救下了女丨警丨察,却被太湖公丨安丨局的丨警丨察给抓了起来?而且,是连三个女丨警丨察一起抓的!”秦省长逐字逐句的消化着自己听到的消息。
“是的。”吴秘书的回答还是两个字。
“你是说,丨警丨察不想这么做,太湖的冷越秀亲自打电话,压着公丨安丨局长这么做的。”说到这儿时,秦省长的声音高昂了起来。
听到他的声音不对头,妻子连忙跑出了房间。
“没你的事,你先去休息吧。”秦省长挥手将妻子赶回了房间。
“是的。”秘书吴山泉还是这么简短的回答。
“冷越秀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政法这条线上干了二十多年,难道不知道法律,不知道规矩吗?”秦省长继续问道。
问话的时候,他有点恼怒的一拍茶几。刚才泡好的一杯茶,‘砰’的一下倒在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