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思贤的那帮保镖,没能跟着进内场,就都散在这儿拾便宜。
看到宣思贤等人出了场子,保镖们也就迎了过来。他们一路走来,还在讨论着各人手中的小挂件。
看他们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样子,就能知道都有了一定的斩获。
李守一也是一时好奇,便施展功力,想要听听这些保镖都在说些什么。
这一听,他的脸色微变。一直注视他表情的宣思贤,连忙关切地问道:“守一,怎么啦?”
李守一确实是听到了不应该听到的内容,才会出现如此不安的神情。
由于练了‘青囊真气’,李守一的耳朵听力非同寻常。
让他脸色微变的原因,是因为有人在打电话。打电话的这个人,就是宣思贤的保镖金洪山。
换作是其他人在打电话,李守一根本不会去多想什么,更不会留意通话的内容。
对这个金洪山,李守一的印象差到了极点。从相识开始,这家伙就是一直不停地挑唆事端,制造麻烦。
不管是担心自己二人做保镖的事,还是在青山寨给吕庆明制造难堪的事,都让李守一很是不快。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由于这样的原因,李守一的脸色微变之后,也就将‘青囊真气’运转起来。
金洪山怎么也不会想得到,隔上一条巷道,还能有人能听到自己的通话内容。
因为这样的原因,他的说话也就不加掩饰。
“梅姐,我是洪山。对,我是洪山。”
“梅姐,小贱人又有了身孕啦。对,就是白洁有了身孕。”
“哎哟,梅姐,你可冤枉我啦。我也是到了青山寨才得到的消息。在那个鬼地方,想打电话也没有信号呐。”
“梅姐,你这可就冤枉我啦。这一路上,都有保镖陪在旁边,我也没有脱身的机会哟。”
“这不,此时那些保镖往回走,我拉后一步,就给梅姐你打起了电话。”
“梅姐,我这边下不了手。那个小贱人没有和老板一起来仰光。”
“对,是没有来仰光。陪着在飞机上认识的几个人,在云南那边旅游,说是在那儿等我们回去再会合。”
“是哦,要想下手,只有等我回到云南之后再找机会。实在不行,就只有等到回家以后呐。”
“行行行,我一有消息,就立即报告梅姐。梅姐,我好想你哦。回去之后,可得要好好慰劳我哦,宝贝。”
说到这儿,金洪山的声音变得有些腻味。很明显,对方那个什么梅姐,应该与其有些暧*昧关系。
对方的回答,李守一不得而知。
时间不长,金洪山就挂断了电话。李守一也就收回耳力,恢复正常状况。
“守一,在想什么呢?”看到李守一始终保持沉默,宣思贤有些不安。
听到问话,李守一朝着周围打量了一下。在这大路上,自然不好说出自己听到的内容。
他轻轻摇了一下头,用手指摩挲着下巴颏儿。熟悉他的人会能知道,这是他在思索问题的习惯动作。
李守一的目光当中,也在闪烁着一抹玩味的神色。
宣思贤是在商海打滚的人,一见李守一的表情和动作,便心知有异,立即停止了问话。
转过头去,若无其事的陪着周围的人说笑起来。当保镖都围拢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宣思贤笑咪*咪的询问各人的收获。
他不时的说着笑话,不时的对保镖表示祝贺。
听到黄明淘了一只玉镯,他还专门接过来品评了一番说,“老黄,你今天这一出手,可就等于是两年的薪水到手了哟。”
听到老板如此品评,黄明笑得合不拢跑。
他的一年薪水是25万,董老板说是两年的薪水到了手,也就等于是说他白赚了50万。
看到黄明如此开心,齐老供奉也是心喜,接过黄明手中玉镯看了一会,也点头说,“小黄哎,你是捡到了一个大漏。”
周围的保镖,一下子哄了起来,纷纷都叫着让黄明请客。
“没说的,我黄明请不起大宴席,让弟兄们喝酒的事,还能做得到。我可说好啦。回到太湖市的第一件事,就是我老黄请客。”
黄明许诺的时候,金洪山正好也跑到了旁边,连忙凑了上来,“老黄,在什么地方请客,要由我来定才行。”
“老金,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在用钱的事情上,我老黄什么时间做过怂人?”
站在旁边的保镖哄笑道,“老金,在用钱大方这一点上,你可比不了老黄。在这事情上,你还是不要开口了吧。”
“你们这帮狗日的,吃了黄明的酒和肉,就帮着黄明说好话。”金洪山也不脸红,笑骂了一句。
从外表上看去,宣思贤好象就没有看到李守一刚才发怔的事情一样。
如此情形落在李守一眼中,也是暗自佩服。
每逢大事有静气。在这一点上,李守一觉得自己必须很好的学习。
时间不长,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回了下榻的‘仰光宾馆’。
由于公盘的原因,这几天的仰光,算得上是客商云集,宾馆也就显得特别的紧张。
打前站的人,也不知道会突然增加李守一和吕庆明二人。预定的房间,就少了他们二人的安排。
幸好宣思贤住的是总统套房,多住几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
在他的坚持下,李守一和吕庆明住了主房,自己则是住到了副房间。
对于宣思贤这样的做法,随行人员看在眼中,个个暗自心惊。
齐老供奉到底是人老成精的家伙,心中奇怪宣老板如此礼遇李、吕二人的做法。
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以后,这才开始与那些保镖们议论起李守一和吕庆明的来历。
在他的印象中,宣思贤的脾气虽说和善,那也得看是对什么人。这一次的礼遇,绝对是大大的破格。
要说是什么原因让宣思贤这么做,恐怕还得追溯到飞机上相识的原因。
尽管心中猜疑,齐老供奉在表面上却是一点异样都没有流露出来。
对于别人的议论,不管是宣思贤,还是李守一,都不会放在心上。他们心有灵犀的想到了一处,都在关心刚才走出公盘场子的事。
关上门后,宣思贤先给李、吕二人泡茶。
“守一,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刚把茶杯放下,他也等不及坐好,就立即询问了起来。
“姐夫,别急,先喝口茶,我们慢慢聊。”李守一端起茶杯,浅浅地饮了一口茶,点头赞道,“嗯,这茶叶不错。”
见到李守一如此悠闲的样子,宣思贤只得按捺住自己的性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起来。
李守一如此做法,是在脑海中酝酿合适的措辞。
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弄得不好就能引起误解,会让宣思贤以为自己是在挑拨离间。
毕竟,宣思贤与金洪山是一家人。自己虽说是帮了宣家夫妻一个忙,也还是一个外人。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旦说出此事,也就等于是踏入了一个是非圈子。
如果不是涉及到一条小生命的存亡,李守一都不想多这样的事。
“大哥,我有几件事情想要问你。如果你信得过我李守一的为人,就请实言相告。如果不信,也就当作我没有问。”李守一先打了一支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