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有的在狞笑,有的手中举着火把,还有的手中握着杀人的钢刀。
所有的人,都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听到这样的叫声,冯不同心中叫苦,知道事情有了大麻烦。却也无法可想,只好依言停下脚步。
“不好,守一出事啦。”有过多次出征经历的胡军,目睹这些变化,心知李守一的心境出现了重大变故。
“守一,别――”看到冯不同被喝止之后,胡军试图上前劝说。
“你也别过来!”李守一眼中根本不看说话的人,随后又是一声狂吼。
看到李守一已经出现不分敌我的情况,胡军也没有好办法可想,只好停了下来。
到了这时,所有人都已经明白,李守一进入了颠狂状态。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很难让人预测。
胆小的人,已经开始往后撤退。
大华带来的人,也被方圆圆那么一番话说得稀里糊涂。
明明自己是鲁成悦给请来的人,怎么到了这个女丨警丨察嘴里,会变成了是李守一给请来的呢?
当他们认出眼前这个女丨警丨察,就是自己这伙人早晨想要调戏的那个姑娘时,心中更是感到有些疑惑。
今天早晨那事,不管怎么说,都是李守一救了这个女丨警丨察吧。
看此时这个样子,二人怎么好象是仇人一般呢?
大华等人看到李守一出现如此怕人的情景,有心赶快离去,却又想看上一个究竟。
因为这样复杂的心理,他们还是决定留了下来。
‘嗷乌……’李守一仰面朝天,蓦地发出了第一声虎啸。
这一声嗥叫,惊得围观的人纷纷后退不迭。有些胆小的人,直接便摔倒在地上。
胡军心中大急,小兄弟进入了暴走状态,自己却无计可施。
他在心中狂呼:“救星,救星在哪里呢?”
“我不怕你们。师父信我,师父说我是好人。有了师父信我,你们信与不信,我也不管了。既然你们想要冤枉我,那就在今天来上一个彻底解决吧。”李守一自说自话着。
说到这儿,李守一伸手一把撕开身上穿的保安服。只听得‘哗’的一声响,五个钮扣全部掉到了地上。
接着,他便将衣服随手往地上一摔。
眼尖的人立即看到,李守一身上穿的一件旧羊毛衫,已经破了几个大洞。
袖子肘部那儿也是两个大洞,看得清楚里面穿的什么颜色的棉毛衫。
“唉……这孩子过得好苦。”有人叹息道。
就连冯不同也吃了一惊,想不到李守一家的日子会过得如此贫穷。
站在他身后的方圆圆,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到了这时,她感觉到自己好象是做错了什么事。
放在平时正常情况下,不管怎么说,李守一都不会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窘迫。
奈何此时的李守一,已经进入了暴走的状态。到了这时候,什么丢脸、露丑的担忧,全都抛到了脑后。
不管是修炼哪一种功法的人,碰上李守一这样的状态,都是一种极为危险的事情。
除了有师门长辈,或者是功力远远高于李守一的人出手相助,必将会是走火入魔的结局。
轻则是筋骨断裂,神志丧失,重则将会陷入疯狂,不分敌我的滥杀无辜。
就算是有师门长辈或者高功力者在场,也得用尽自己的功力,尽力安抚李守一脑海中暴虐的气流。
让它慢慢平静下来,等到稳定之后,再将真气导入五脏六腑,导入四肢百骸。
即使是这样,李守一也得大病一场。以后能不能继续修炼‘青囊真气’,也是一件说不清的事情。
更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在眼前这种情况下,没有师门前辈在场,也没有高功力的大师在场。
胡军的功力虽说不高,却也有着这方面的见识。越是往下想,越是觉得惶然不知所措。
他在心中呼喊:“师父,你快来救救守一吧。”
就在这时,事情开始往最坏的一个方面转化。
“李秀萍,你们想要抢我家的房屋!”虎啸之后的李守一,又大吼了一声。
这是他的脑海之中,记得最为清楚的一件事情。
说话的同时,李守一的人也突然动了起来。只见他一个箭步,就到了李秀萍和鲁成悦这对母子身前。
听到李守一的吼叫,李秀萍母子哪敢回答,牙齿连连打颤,人也连连后退不迭。
“鲁成悦,是你找来丨警丨察压制我们李家!”李守一根本不看二人的动作与表情,依然又吼了一声。
一字字,都是从牙齿缝中并迸发出来;一字字,都是声嘶力竭的在吼叫。
“鲁成悦,是你找来这些混混,想要教训我。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李守一说话的时候,横眉竖眼,裂眦嚼齿。
听到这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嗥叫,李秀萍母子一个慌张,双双跌倒在地。
“出来,方圆圆!”对跌倒在地的这对母子,李守一连看也没有看上一眼,转过身子又吼了起来。
就在李秀萍以为快要没命的时候,李守一已经转换了想要找麻烦的对象。
这个时候,她有一种虎口逃生的感觉。全身的衣衫,都有了一种湿漉漉的感觉。
听到吼声,躲在冯不同背后的方圆圆,哪敢出来答话。
她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想要逃避李守一的目光。
“方圆圆,早晨我救了你,把你从地痞手中给救了出来。”
“你却恩将仇报,你却说我和圈子是一伙人!”
“你说,你是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到了这时,李守一还算保持着最后一分理智,没有冲过去揪打方圆圆。
尽管如此,也已经将平时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辣椒,给吓得魂不附体,直打哆嗦。
听到李守一的咆哮,冯不同心中一叹。蛮聪明的小丫头,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到了此时,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过来。李守一冲着方圆圆发作,其实是在早晨就已经埋下了祸根。
再加上刚才方圆圆那通下车伊始,不分青红皂白的发火,更是引发了李守一心中的怒火。
虽说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冯不同却也感觉到头疼,想不到如何才能解决眼前麻烦的办法。
“方圆圆,明明是鲁成悦调丨警丨察来压我家,明明是鲁成悦调社会上的人来教训我,你却信口雌黄,指鹿为马,说我和他们是一伙人。”
尽管方圆圆没有吭声,李守一的注意力,还是牢牢地盯在了方圆圆的身上。
“半年前,你们冤枉我,让我没能考上大学,让我的父母摔伤了身体。到了今天,你们还不肯放过我,还要继续冤枉我。”李守一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他眼观蓝天,口中呢喃道:“你们说我*那个女人,都说我是品格低下的流氓。
有没有想上一想,那女人追了我三年时间,我都没有理睬,怎么会突然想要去*她呢?
有没有想过,那样一种人尽可夫的女人,用得着我去*她吗?
你们说,我会在高考前夕,去做那种*女人的事情吗?
你们都不信我,都在冤枉我,我应该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李守一的声音不大,好象是在自言自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