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人数已经符合了,内奸确实已经死掉了。
我心中有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在幽兰问起内奸是谁的时候,我浮现了一个人,吕永程。
但我不会开口的,他是明心心里面敬爱的哥哥,她绝对不会认为整件事情和他有关系的。
我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吕永程最后那不可置信的模样,似乎是认定自己不会死的,才会有那一种表情,而不是因为杀了他的人是他大哥,并且想到明心和我说的那些事情,如果构架现在这一切的是明心,而她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陷入于这件事情的,那只能说明吕永程对她那么好,都是故意为之的。
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想,说出来太伤人了,我也不想破坏明心的念想,在她的心里,这个哥哥一直是印象中的那样和蔼,或许是个不错的念想。
我们最后四个人一组,乘坐着最后一班电梯上来了,与我们同乘的是幽兰和韩听梅。
或许他们还有意监视着明心,但我见明心不介意,也就无所谓了。
电梯停下之后,我们走了出来,这一层全是植物。
我闻到了一种奇怪的香气,随后就感觉头昏昏的。
随后感觉眼前的画面一阵模糊,像是水波纹一样,在我的身前缓缓散开,我用手触碰,触碰的却是一堵墙,一面青石砖瓦的墙壁。
这是哪里?这是我的第一个疑问,我回过神之后,我是在一个建筑物的前面。
“小小的人儿胖嘟嘟,粉粉的衣裙晃悠悠,阿姨叫我去买鸭梨,我为妹妹摘只花,妹妹呀妹妹,你真可爱,白云彩霞为你来,为了明天努努力,待到长大把你摘”。
我的身后一个小女孩在拍着皮球,哼着没品的童谣。
这是哪里?我有些眼熟,但让我叫出来,我却叫不上名字。
这是一个像是山中庙宇一样的建筑,门口是一个敞开的大门,顶端还有一个牌匾,写着两个字,霍家?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在做梦,就算是做梦也应该是和我自己的记忆有关系吧,如果是梦,那我希望多做一会,我要了解,我到底是谁?
“霍家?”难道我姓霍么?我正想着,就听到身后的小女孩再冲我这边喊着:“明心哥哥,你教的童谣我会唱了。”
童谣?我教的?还有,明心哥哥?这要不要太扯了,我心道果然是胡乱做梦了,叫我明心,我总不至于叫霍明心吧,那和吕明心倒是挺有缘的。
我摇了摇头,不再理她,想朝着建筑物里面走几步。
“明心哥哥!”
她又在叫着我,我不想理一个小孩子。
“吕明心!你给我站住。”
我听到这个称呼,瞬间心里一惊就站住了,我朝着四周看去,没有其他的人?
难道是叫我?
我连忙看了看自己有没有胸,下面的物件还在不在,还好,我是男人,我以为自己做了春梦还变成春梦里的女主角了。
好吧,我承认,自从遇到明心,被困的那几天我做过的春梦,而里面的女主角确实是明心。
“小妹妹?你叫我?”我回头问去。
“不是你还是谁,我爸爸和吕家叔叔在谈事情,我们不能进去打扰他们。”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着。
“霍雨宁。”女孩微笑着报上了名字,“之前和你说过的,你不会又把人家的名字忘记了吧。”
哪有什么忘记啊,我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名字啊。
她是霍雨宁,我不可能梦到一个毫无关联的人啊,并且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
我打亮起了这个叫做霍雨宁的女孩子,粉嘟嘟的很可爱,并且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女孩和明心有些像,但这是不可能的,明心比她大了十三四岁。
提起年龄,我才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手变小了,鞋子变小了,腿也变短了。这,这不是我!
我连忙跑到一个水洼处,去看着倒影的面容,一个男孩子。
和我很像的男孩子。
不对,这就是我!是我以前的样子,难道这是我的回忆?
“明心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不舒服了么?”霍雨宁跑了过来,关心的问着我。
“我?我是吕明心?不不,小妹妹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是吕明心,我明明是。。”我很想说齐飞这个名字,但不知怎的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
不对啊,吕明心不是一个女孩的名字么,并且,如果我是吕明心,那和我一起被困那几天,并一起患难的女孩是谁,她才是吕明心才对啊?难道那个是梦,这个才是真实。
我觉得我的心有些崩溃了,哪个是梦,哪个是真实,我已经有些混乱了。
“明心哥哥,你怎么了,难道磕到头了么?你是吕明心啊,爷爷说,以后你会娶我的。”说着小女孩就脸红了起来。
娶?喂,这才几岁啊,只有四五岁而已啊。小孩子真早熟。就算少女怀春,那也得到了怀春的年纪才行吧,她一定是根本就没弄懂结婚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了,你刚刚唱的那个童谣!”
我想起来了,这个在最开始关在一起的时候,明心也唱过。
不对,已经不能叫她明心了,如果我才是吕明心的话,那她是?
霍雨宁?
“三天了,已经三天了。”
我嘴里叼着枝叶呆坐在山头上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总有一个叫做霍雨宁小女孩在我身边唧唧喳喳的,说实话很吵,很影响我思考。
我是吕明心?我一直没有接受这个答案,我甚至在思考,到底我现在是真实的,还是‘齐飞’是真实的,或者说,都是真实的。
眼前的那一道门槛,我想立即冲进去问个清楚,然而,那间封闭着的屋子里,我总是进不去,每次一靠近总有人将我拦下嘴里说着什么吕少爷您不能进去,里面正商易重大事情了,硬生生将我拽了出来。
到底有什么重大事情能够连续三天,这一切都不符合逻辑。
“明心哥哥!我带你去看花吧,山坡上的栀子花开了。”
果然,一大早小女孩霍雨宁又过来找我来了,真是的,霍家就没人陪她玩么?总是要扯上我。
好像还真没有,霍家我这三天看见了很多人,但与她同龄的只有我一个人。
不对!我才不是和她同龄,我应该已经十七岁了!
“走吧。”我哀叹了一声,也闲着无聊,与其闭门造车,不如和她去逛逛。
这刚一答应,结果她一手就拉住了我,飞快的带着我朝着下面跑去。
劲真大。
我随着她一道跑了过来,粉红色的一片,她说栀子花?这哪门子的栀子花啊,这明明是茶花啊。
我看她嘴里哼着栀子花开的歌就知道了,这丫头没见识,见到一种花就当做是栀子花了。
她在花丛中蹦蹦跳跳的,身上的纱像是一只精灵一样,不,更像小仙女一样。
如果我是和她一样大的孩子,一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可我快是成年人了,审美早就不一样了。
茶花树,一簇簇的,遮挡住了湛蓝色的天空,微风吹拂,花枝飘扬。
花瓣飞舞,跟着她的身影一起舞蹈着,很喂美的画面。我看着心里多了一股安宁感。
“明心哥哥,一起来玩啊!”
玩?玩什么?见她这样邀请我,我有点尴尬,和她一样在花下跳大神么?有些中二。
当然这是我现在的想法,我在想如果我也是这么一样大的孩子,那一定会和她一起玩闹个痛快。
追蝴蝶,打打闹闹,这是小孩子特有的乐趣。
我没有回应她,因为我看到一朵茶花垂下挡在了我的眼前。
我伸出手将其折断了,走到了还在扭动的雨宁旁边,悄悄的戴在了她的鬓发上。
“明心哥哥?”雨宁转头看向我,然后甜甜一笑,“花儿真好看,你也真好看。”
说男孩好看?我不禁哑然失笑,我用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男孩应该说英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