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家伙这几年压根也没出新专辑呀!”吴八一为难地说,“那啥,你先听这首吧!”
吴八一想了想,播放了一首《本草纲目》,音乐声在屋内响起,大伙都静静地听着,女孩的嘴角露出笑容,一瞬间我仿佛看见她健康时可爱的容貌。
这时,忽然有人走进来,大声喝斥我们:“你们是谁,为什么闯进别人家?”
吴八一吓得一激灵,赶忙把手机关了,只见一名珠光宝气的微胖中年妇女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名男护士,中年妇女横眉冷对地看着我们,“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吴八一反应还是很快的,立马赔笑说:“大姐,你误会了,我们是一个社会公益组织,听说您女儿卧病多年,特意来帮忙的。”
“帮忙?”中年妇女狐疑的视线扫过我和吴八一,然后冷冷道:“谢谢,你们可以走了,别在这儿添乱!”
我走上前,“请问,她得了什么病?”
“你谁呀?大夫呀?”
“对,我就是大夫,还有一家诊所。”
中年妇女略显尴尬,边上的一名护士代为回答:“她的病挺复杂的,多器官衰竭加上激素紊乱,免疫系统几乎失灵。”
“啊?”吴八一大惊,“免疫系统失灵,难道是那啥……”
护士摇头,“不是的,不是传染病,就是一种奇怪的器质性衰弱病。”
我问:“有家族病史吗?”
“行了!”中年妇女蹙起眉头,“不用你们在这假慈悲!你们又治不好她,都给我出去!我女儿的病自有我这个当妈的操心,你们不许随便进来了!”
其实我看着这个妇女穿金戴银、神采飞扬,皮肤也保养得极好就感觉十分违和,如果她的生活这么富有,为什么不给女儿换一个好点的环境?
这样肮脏的环境普通人躺几天也会病的呀!
“滚出去!滚出去!别在这儿碍事!不然我报警了!”妇女挥舞双手,不耐烦地说道。
“妈……不要赶他们走……他们是好人……”
角落里传来女孩的声音。
中年妇女竟吓得大惊失色,我也微微一惊,心想,应声虫还在她身上没收回呢。
中年妇女看起来很是讶异:“你……你怎么开口说话了,你没有对外人胡说些什么吧!?”
我一听就警惕起来,这母亲肯定有问题。
“没有,我没有说妈妈的不好,一个字也没有。”女孩借应声虫说道,声音中却透着丝丝怨念。
我淡漠地看着这个母亲,她很明显有些心虚。
之后需要调查一下,不过眼下还是暂且避其锋芒……
于是我装作回头看那女孩,轻声下令,让应声虫先回来。
那中年妇女立刻又不耐烦地催促:“看什么看!你们快走吧,别妨碍我请的医生给女儿诊断,出去出去!”
我和吴八一走到外面,身后砰的一下,门被掩上了,那扇脆弱的小木门震得哗哗摇晃,几欲碎裂。
吴八一啐了一口:“呸,这还算是母亲吗?把女儿丢在这种地方一个人等死!我严重怀疑这女人是后妈!”
我说:“别激动,咱们先撤,一会再回来。”
“还回来?”
“嗯,等这女人走了,我要跟这小姑娘好好聊聊。”
我们走到巷子外,看见巷口停着一辆刚刚熄火的红色豪车,多半是这女人开来的。之前提醒过我们的大妈正坐在自家门口摘菜,我上前客气地问:“阿姨,这车是谁的啊?”
大妈答道:“是媛媛她妈妈的。人家刚下车,你们没碰着吗?”
我点头:“哦,碰到了,看上去挺有钱的。”
“嗐,她也就是这两年才有的钱,之前就住在这破胡同里面,跟她老公一天到晚吵个不停。后来我听说是中了彩票,一下子发了横财,但是却嫌弃自己女儿得了这病,就丢在这里不管,好多邻居都劝过她,就是不听,害得其他人家都搬走了……唉,俗话说得好,有后妈就有后爸,不过我看呐,反过来也一样。”大妈长长叹息一声,话中多有看不起的意思。
我问:“她是改嫁了?”
“对,媛媛的亲爸是个酒鬼,喝醉了睡在路上冻死了,她妈后来找了一个年轻的,好像是在网上唱歌跳舞的……”
吴八一插嘴问:“是网红吧?”
大妈点头,絮絮叨叨地说:“对对,好像就是干这个的,你们年轻人现在的工作我也不太懂,不过我总觉得不是啥正经工作。他俩结婚后搬到新家去了,媛媛就一直扔在这儿,隔三差五来个医生给打上点滴,怪可怜的……可是我们也没办法啊,毕竟我们自己都混成这样了,哪里能顾得上别人呢?”
阮籍在我怀中小声地感慨一句:“世上的贫富本就不均衡,只怪那些财神势力眼!不像我这个穷神,对谁都一视同仁。”
我心想,你倒是一视同仁,可谁也不需要你呀!
谢过大妈之后,我和吴八一走在路上,找了一家小店坐着。
吴八一一直拿着手机在忙活,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递给我,对我说:“嘿嘿,我找到一个同城粉丝数50万的网红,你看!”
只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带着一帮小男生在一辆豪车前面跳舞。
我看得直皱眉,这哪叫什么舞蹈,就是随着音乐节拍摆动手臂和脖子,更像是做不规范的课间操。
吴八一继续翻看,在多个视频中,这辆红色豪车都有出镜,正是媛媛母亲这辆,可见这个网红就是媛媛的后爸。
我说:“快先关了吧,简直污染眼睛。看来媛媛妈妈就是包了一个小白脸,她究竟怎么富起来的,我觉得十分蹊跷……你相信中彩票这个说法吗?”
吴八一说:“我刚刚查了关于彩票的消息,中奖记录是对外保密的!不过当地福利彩票这十年来最高记录不过三百万,她这辆车就两百万了,中三百万税后有多少,哪够她的奢侈生活呢?中彩票的说法显然不靠谱!”
“果然需要深度调查一下……”我看看时间,“她大概走了,我们去找小女孩!”
吴八一赶紧把桌上剩的蛋糕揣进嘴里,然后把饮料一口气喝光,跟上我走。
我们回去之后,那辆豪车已经离开了,这次我就不戴口罩了,反正已经确定不是传染病。
回到小巷里,只见门上铁将军把门。
我心想这是防着我们了……
怀里的阮籍说:“小先生,不必着急,我这里有一段梁上仙的开门咒。”
“梁上仙?”我诧异,“传说中的盗贼祖师呀!你还认识他?”
“哈哈,我们都是不讨喜的地仙,大家物以类聚。他老人家教给我这段咒语学着玩的,我从来没用过,真的从来没用过!我现在试一次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