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怎么会有活物存在!?
我赶紧揉眼皮,想使用望气术,可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根鞭子似的东西从漆黑的管道中伸出来,我慌忙用手上的藤盾抵挡,“啪”的一下,那根手腕粗的鞭子清脆地打在藤盾上,震得我胳膊都快麻了。
脚踩在烂泥里,我不停向后趔趄了几步才又站稳,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冒出一头冷汗。
定睛看去,只见鞭子扫来的方向有几双诡异的眼睛正在发光!
我一惊,这地方有活物!?
不给我反应的机会,又有两根鞭子扫过来,我再次用藤盾抵挡,却被鞭子同时缠住腰和肘部,紧接着,一股巨力把我朝对面拽去!
我立即单手抽出一道符猛的一甩,喝道:“焚尽!!!”
轰然炸开的烈焰把整条下水道照得亮如白昼,只见前方的水渠里面蹲着一只诡异而巨大的生物,像是受辐射的巨型老鼠似的,那家伙的头上歪歪斜斜地长了许多眼睛,嘴边有一串串肉须,就是攻击我的“鞭子”。
它的体型堪比一头幼熊,毛发稀疏的身体,肌肉格外发达,肌肉线条非常清晰,好似袋鼠一般。
受到火焰的刺激,那怪物张开大嘴发出一阵龙吟,露出一嘴参差的尖牙,吹得嘴边的须子抖动起来,同时将空中的火焰吹散。
狭长的下水道中,龙吟的声浪被空间聚拢起来,产生可怕的冲击力!
我被推着向后退,被迫半跪下来,双手用力举着盾牌护住脑袋,甚至能看见盾牌边缘出现了一些肉眼可见的气流!
喀嚓一声,身后的一段“滑滑梯”竟然被龙吟震裂了,同时那发光的花也被震断了,周围瞬间没入黑暗之中!
我惊恐不已,随后便感觉几道肉须挟着风声卷过来,缠住了我的身体。
“该死!”
我被鼠蛟的须子拖着走,只能拼命将身体后仰,勉强对抗。
突然,一道火光闪现,火光中出现了烈火卫从“滑滑梯”上跳下来的身影。
接着,一闪而逝的火光在漆黑的管道中快速闪现,每一次,在闪动的火光中,烈火卫都呈现出不同的勇武造型,奋不顾身地冲向鼠蛟。
在他的援护之下,缠住我的几根肉须开始松开,我惊魂甫定,趁机揉开了望气眼。
只见烈火卫正在奋勇追杀鼠蛟,这鼠蛟长期生活在下水道中,似乎欺软怕硬,胆子极小。
见来了个硬茬,它就快速后退,一嘴的肉须像诡异的触须一样搅动着,干扰对手。
烈火卫伸手去抓那些须子,但是肉须又滑又快,他改变策略快速挥拳,拳头打在柔软的肉须上面又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这时,上面又传来章歌奇的声音,“闪开,我来了……”
我大喊:“小心,下面是脏水!!”
章歌奇立即抽出斩龙刀来减速,停在“滑滑梯”被龙吟震坏的地方。他大概看见了烈火卫战斗的火光,“啊,这地方好臭……嗯?怎么会有蛟?”
我喊道:“我也不清楚,这只蛟有点滑头,不太好对付!”
章歌奇跳下来,“哈哈,这种事就交给我们专业人士了,老大哥,我来了!!”
章歌奇直接跳进中间的水渠里面,小腿整个没入水中,看得我脸颊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他淌着混水挥刀就朝前方的鼠蛟杀了过去。
这下水道里黑漆漆的,缺乏照明,只能靠烈火卫挥拳时迸出的火光来辨别环境,不过一闪一闪的非常晃眼睛,忽明忽暗的,加上四周环境很压抑,我感觉快被闪吐了。
于是我从地上找了一块儿被震碎的长木头,贴上一道病虎符,把它的一端给点着,像火炬一样抓在手中。
借着火光,只见章歌奇、烈火卫正并肩作战,而那鼠蛟在下水道中拼命后退,吊在嘴边的诡异肉须胡乱翻搅,溅起渠中的污水。二人似乎更加忌讳被溅一身脏水,而非肉须本身,只能不停试探着前进。
这场面属于是“狭路相逢勇者胜”,鼠蛟显然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它不断后退拉开距离,口中发出威慑的怪叫。
“尼玛的!”章歌奇怒了,骂道:“战又不敢战,跑又不敢跑,你他喵到底要干嘛,可恶的鼠辈!明明是蛟还窝在下水道里,咋不到上面去大闹一场,憋屈的下三滥玩艺!”
这时,下水道的墙壁突然震动起来,侧面的管道中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我意识到不妙,大喊:“不好,污水要排进来了,快上岸!”
二人一左一右赶忙往上跳,而一直在试探的鼠蛟居然看准时机发难了——它的一根肉须倏地卷住章歌奇的脚踝,章歌奇骂了一声,挥刀将肉须斩断,岂料另一根肉须紧接着又卷过来,卷住了斩龙刀的柄,猛地向后一扯。
章歌奇干脆撒手不要了,看他胸有成竹的冷笑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斩龙刀里面嵌着一枚超大的龙丹,对蛟有着巨大的诱惑,不过鼠蛟刚将把刀贪婪地纳入尖牙密布的口中,章歌奇便大喊一声:“天下臣兵!!!”
“嗷!!!”
斩龙刀陡然间有如泰山之重,立刻贯穿了鼠蛟的下颚,把它钉在地上!
这怪物痛得发出凄厉的惨叫,一脑袋恶心的眼珠子乱晃,嘴边的肉须疼得像触电一样抽搐不止。
与此同时,哗啦啦作响的污水汹涌地排了进来,一下子把水渠灌满,滚滚污水颜色恶心、气味熏人,污水中还夹杂着一坨坨我不太愿意去细想的物质,大伙都赶紧退后,以免被污水溅到。
鼠蛟被斩龙刀贯穿了下颚,又惊又痛,伫立在原地,被迫接受污水洪流的洗礼,它灰褐色的背脊像翻过来的小船一样露在水面上。
我心想,这招妙是妙,不过斩龙刀被这令人作呕的污水淹没,会不会以后就不听章歌奇的了……它毕竟是很有灵性的一把龙兵。
这时,鼠蛟的后背蠕动了起来,同时水面上涌起一滩暗红色的血渍。
章歌奇大喊道:“混蛋,它自己把下颚扯烂了!这王八蛋丢卒保车,打算逃跑!”
章歌奇咬咬牙,瞅着那还在不停涌动的污水,一脸视死如归地准备往下跳。
我赶忙拦住他:“别冲动!水里是它的地盘,很危险!”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棂雀符,大喝道:“各位惨仙助我一臂之力,事后必以血食祭祀尔等,疾!”
一股阴风抚过,吹得我手中的“火把”摇曳起来,然后鼠蛟周围的水面无端搅起一圈圈的漩涡,污水中暗流涌动,迫使它无法撤退。
鼠蛟仰起脖子嘶叫起来,胡乱摆动肉须,与看不见的阴风交战。
烈火卫向我点了下头,投来欣赏的目光,然后摩拳擦掌,拳头缝中迸出绚烂火星。
下水道的阴魂暂时拖住了鼠蛟,很快这股污水流过去了。
待水流逐渐变小,烈火卫立即冲上去,一跃而起,对准鼠蛟的脑袋一拳轰下,拳头挂着风喷涌出熊熊烈焰。
轰的一声,鼠蛟困兽犹斗,突然用强有力的后腿蹦起来,落在岸上,巧妙地避开了烈火卫的拳头。
它的那些眼睛看来不是装饰,而是真的可以观察到各个角度的情况,难怪会如此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