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出了丰厚的报酬,最后只有三个胆大的鬼愿意配合我,其它不愿意的便放走了。
准备已毕,我抓起锦囊把通灵沙全部回收,掠剩使失去了实体,又呼呼地化作一团风,在屋里来回盘旋冲撞,把墙纸刮得哗哗作响,最后它找到了打开的窗户,嗖一下飞走了。
“诸位,干系重大,千万不要跟丢!”我大声喝令道。
随后三缕阴风嗖地追上去了。
我赶紧跑下楼,通知大伙可以追了,于是我们迈开脚步,吴八一的甲马符比我之前画的效果差些,不过仍能省下不少力气,跑起来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沉重感。
跑得不是太快也有好处,我寻思如果五个男人深更半夜嗖嗖地,跟闪电侠一样在城里移动,若是被人看见,明天我们几个就成都市传说了。
不过,在这清冷的四月份的夜晚,天上星稀月晦,我们呼哧呼哧地跑在空旷的大马路上,看着还是怪怪的。
我们穿过三条马路,阴魂回报那掠剩使进了一间屋子,我闻言大喜,找着了!
我停下来,掏出三条空白符纸,抱拳道:“谢谢诸位,你们先呆在这里,之后我会按说好的报酬,祭祀三位。”
三个鬼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潜入符纸,符纸上立刻浮现出三个造型奇特的小人。
我们前面的街边有一栋二层小别墅,看来妖怪就躲在这儿!
果真是大隐隐于市,我揉开望气眼一看,不禁有些傻眼。
屋中哪有活物,只有那个掠剩使在来回走动,弄翻椅子,或者打开抽屉拿取东西。
我抬头一看,“别墅”门上挂着块招牌,写着“蓝天咖啡店”。
我顿在原地,这里怎么是一家咖啡店,不是住人的地方吗?
见我站着发呆,章歌奇问我:“林大夫,你看见什么了,屋里有啥情况?”
我纳闷地说:“呃,这家伙不是回去找主人,而是……在继续行窃!”
“敢情不止你同学一家被偷!对了,它一个鬼偷了东西要怎么带走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想知道,便继续观察屋内,只见掠剩使在屋中来回走动搜刮,不时拿起一些什么东西,但我看不清它把东西往哪里藏。
章歌奇提议:“我们上去抓它?”
我摇头,“已经捉放了一次,再抓有什么意义,算了吧。不如就一直跟着它观察,看看它之后会去哪儿!”
大伙都表示赞同,于是我们静静等待了一会儿,等那家伙化作一缕阴风从窗户离开,我赶紧再度放出三个小鬼跟踪,接着我们一行人又开始了“午夜竞走”。
虽说绑上了甲马比较省力,大概也就是把跑步变成骑自行车的疲惫程度,走得久了依然觉得很累,另外冷飕飕的夜风吹得脸如刀割。
我们像傻子一样在城里转来转去,追赶那一缕似有若无的阴风,小胖调侃说:“咱们都是追风的少年呀!”
终于,“掠剩使”化作的阴风又钻进了一栋建筑,这次是栋居民楼。
我立时一阵振奋,仔细地寻觅着阴风的去向。
只见它在一户公寓里幻化成人型,然后居然又开始搜刮财物!
这出乎我的意料,心头大惊,这……这家伙难道会一直偷东西偷到天亮不成!?
我们正在外面观察时,“掠剩使”所处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拉长的尖叫,“啊,有鬼!!”
“上面有人?”李显问,“我们要上去么?”
我考虑了一下,说:“我们仨上去就行了!李兄和烈火大哥在这里歇一会儿吧!走!”
我招呼着章歌奇和小胖,跑上楼去。
来到那扇门前,望气眼看到门内有两个人躲在床底下,掠剩使则肆无忌惮地在客厅里走动,翻箱倒柜地搜刮财物,真是猖狂至极!
屋内的女人似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对着门大喊:“救救我们,有鬼,好可怕!”
不等我说话呢,章歌奇一脚就把房门踹开了,我尴尬地瞅了他一眼,“说过多少次了,你也太莽了……”
“特殊情况嘛,救人要紧!”章歌奇辩解道。
我掏出几张符准备着,岂料屋内的“掠剩使”一见我,立即嗖地一下溜进厕所去了,看样子它准备从下水道逃跑!
追了一晚上,我忍无可忍,把一张狼跋符裹在拳头上,冲进卫生间对准掠剩使那丑陋的脑袋就是一拳……
狼跋符造成的灵体伤害让“掠剩使”眨眼间被烧焦了半边脸皮,它立即发出婴啼似的凄厉怪叫!
紧接着,它倏的蹿到墙上,好似恐怖片中的异形怪物一般贴着光滑的瓷砖墙壁游走。
我哪能纵容这家伙继续放肆,先给马桶盖上贴了一道符,然后对准墙上乱爬的“掠剩使”连续挥出几拳。
“掠剩使”的灵体之躯被符咒的力量灼得滋滋冒烟,它疼得掉下来,碰到马桶盖上的狼跋符后好似被烫了p股一样陡然蹿起,又张牙舞爪地扑向我,作困兽之斗。
旁边的瓷砖墙上挂着一个马桶搋子,我抄起来就朝它脸上怼,岂料它那像七鳃鳗一样的怪嘴张开老大,一口将马桶搋子吞了进去,搋子瞬间没入一半!
我赶紧后退,同时一撒手,通过望气眼看见马桶搋子并没有跑到它肚子里面,而是消失了!?
“林大夫,我来对付它!”章歌奇在后面嚷嚷,卫生间就这么大,他干着急,挤不进来。
“不必,我能搞定!”
我趁这家伙嘴里卡着半截马桶搋子,一拳把它再度打倒,然后不要钱似地在墙上、管道上贴满符咒,最后一张贴到了门的内侧,“掠剩使”好似掉进盐罐里的蛞蝓一样没有了退路,只能胡乱挣扎。
它张开大嘴朝我咬来,我迅速后退,把门一关,它咣地一下撞在门上,然后疼得尖叫,触电般跳开。
可房间内几乎都是符纸,最后,为了躲避被符咒灼伤,它只能缩成一团可怜巴巴地蹲在卫生间中间。
这家伙不再折腾了,我松了口气,回身一看,一对小夫妻瑟瑟发抖地从卧室走出来。
妻子惊魂未定地打量着我们,“谢……谢谢,你们是捉鬼大师吗?”
我想了想,解释道:“不瞒你们,我们是被人请来收拾这只鬼的,正好跟着它到你家了,幸好我们上来得及时。”
“大师,这是什么鬼呀?”妻子听我们真是抓鬼的,松口气,诉苦道,“这鬼就喜欢偷钱,要是没钱,图钉、皮筋、夹子之类的小东西它也偷,我们家最近经常丢东西!”
我不便说出真相,便附和道:“确实挺反常的,我很少见这样的鬼,你们说它经常来,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丈夫回想着说:“大概上个月吧!”
“你确定?”
“第一次看到,是上个月二十号。”
“那你之前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可疑的东西,小工艺品之类的。”
丈夫搔搔头,似乎想不起来,这时吴八一直接掏出手机问他:“老哥,你有没有装过这个app。”
这款app的图标搞得桃色十足,一看就不正经,丈夫顿时语塞,支吾不语,妻子一下子皱起眉来,反应很大,给了丈夫一杵子,“我在他手机上见过这个!他还骗我说是不小心点了广告下载的!你个死鬼,说,这到底是啥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