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上面,脚下传来坚实的感觉,这道石阶确实没有异常,但这儿已经是chang白山深处,怎么可能会有保存如此完好的石阶?
我越想越觉得诡异,后脊梁不禁蹿上一阵凉意……
石阶蜿蜒而上,一路上没有任何障碍,没到中午我们就走到了山腰。
当我随意地回头望时,不禁脚下一顿,瞪大了眼睛。
“小林哥,怎么了?”
吴八一顺着我的视线看去,“有完没完了!”
又是那三个石人!不,这次是四个!又增加了一个手持长枪的古怪兵俑寂然地站立在那里。
它们就好像从没离开过,一直守在这里似的,一“人”占着一段石阶,脸朝着我们。
虽然石像不会动弹,但在我们眼中,却总觉得它们蓄势待发、对着我们虎视眈眈,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扑上来!
我咬了咬牙,迈着有点发僵的脚步,硬着头皮绕到石人后面一看,狸笼符还在,但它不管用!
我的手心冒出了冷汗——这响晴白日的,究竟是何方妖邪玩弄的把戏?这些一直跟踪我们,并不断增加的石像实在诡异,带给我们无穷的心理压力。
吴八一转了下眼珠,猜测道:“这该不会是那个狈大王搞得把戏吧?”
胡沁蕊马上否定他,“不可能,如果是它,直接就动手了!何必这般胡弄玄虚!”
“说的也是,狈大王也不像是气氛组的……”吴八一点点头,又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些石像,“太渗人了!我看见它们直起鸡皮疙瘩!”
“依我看,快刀斩乱麻!”胡沁蕊说着走过来,“恩公,看我的!”
话音未落,她飞起一脚踹向石俑,石俑沉重,基座又扎实,略略摇晃了一下,愣是没倒。
“你还是个不倒翁!?”
胡沁蕊叫嚷着,耀武扬威地摆开架势,再次拧腰侧踹,却一脚踹空,她突然大喊道:“小胖,你身后!”
原来她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什么东西,吓得没踢中。
我们扭头一看,吴八一身后竟然忽的冒出两尊石俑,手里拿的是砍刀和斩马刀。此时刀举过顶,僵硬的面孔却尽显狰狞,一副要劈向吴八一的架势。
吴八一吓得嗷地大叫,脚都软了,一把扶住我,“什……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赶紧又回头去看之前那四个石俑。
我的额头上立时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果不其然,下面的那四个石俑移动了!
原先它们各占一阶,现在挤在两个石阶上面,从左右包围了我和胡沁蕊。
我得出一个可怕的猜想,“糟了!它们要动手了!我发现了规律,只要视线一移开,它们就会动起来,赶紧走,退着走!”
胡沁蕊不服气,仍试图争取一下,叉着腰大声威喝:“山中的妖魔鬼怪听着!龙有龙道、蛇有蛇道,本姑娘可不是吃素的!再不收起这无聊的把戏,定叫你神魂俱灭!”
“胡小姐,别跟它们废话!快走!”
我们慢慢退着往上走,眼睛一刻不敢离开石像,但麻烦的是,这条长长的石阶是拐着弯儿的。
转了弯看不见它们之后,突然我又看见转角处露出一截物件,正是其中一个石俑手中的兵器。
我惊出一身冷汗,“快走!往上跑!”
我们立刻撒丫子就往上跑,每次回头都能看见六个石俑“跟”上来了,并且在我们身后的石阶上“摆阵”,每次看到它们,手中的动作和武器似乎都有不同的差异!
这种体验惊悚至极,明明只是沉默的雕塑,却比索命的亡魂、凶猛的野兽更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正跑着,不知怎的,我突然一脚踏空,居然在山道上滚了起来,身下的山道竟只有泥土和碎石!
奇怪,石阶呢,怎么不见了?
我心中大惊。
然后,我猛地撞到一个硬物,身体停了下来,慌乱中定睛一看,正是那个举刀的石俑!
我再次环视,发现四个石俑已经将我包围,它们本来平视的脸,似乎在向下俯瞰着我……
“小林哥……”
吴八一见我摔下去,赶紧跑过来,当看到我目前的情况时,一时间呆若木鸡。
“恩公!!”胡沁蕊急了,龇牙咧嘴,一副随时准备扑过来相救的样子。
“别动!”我朝他们一摆手,然后我爬起来,慢慢从石俑的包围圈中爬出来。
六具石俑全在周围,其实造型并没有变化,只是我在恐慌之下产生的错觉。
我试着推测道:“它们似乎无法攻击,至少现在无法攻击我们,不然以这种速度早该动手了!”
吴八一紧张地抹了下头上的汗:“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些玩意儿一路跟着咱们,太tm吓人了!”
我看看山道,石阶确实不见了。
我指着山道的方向:“对了,石阶路怎么消失了?”
吴八一看看脚下,不住地摩挲着双臂说:“玛德,小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也太诡异了!谁知道咋回事啊,跑着跑着就变土路了……这究竟是什么机关!”
此前我就觉得这路出现得古怪,果然眼下又凭空消失了。
我心想,似乎我们已经穿过了某个边界,身边陆续开始发生离奇的事件……
石阶消失其实倒也无关紧要,反正路还在,就是这些一直紧跟我们的石俑是最大的威胁!
我沉默着,琢磨了半天,“小胖,绳子!”
吴八一从包里取了绳子给我,附近正好有棵大树,我把这些石俑全部捆住,和大树绑在一起。
吴八一见了,点头笑道:“这招妙呀!看它们还挪不挪窝了!”
胡沁蕊没吭声,却皱着眉,似乎是不太放心。
我这法子纯属病急乱投医,抱着渺茫的希望勉强一试吧!
绑好绳子,我招呼一声,“走吧!”
我们依旧是盯着石像,倒退着往上走,走到快看不见石像的时候,我心内一阵紧张,叫他们先走。
我深呼吸一下,扭了下头,然后再看,那些石像这次居然没跟上来!
吴八一欣喜地拍拍我的肩膀:“小林哥,成功了!”
胡沁蕊不由愣了下,继而说道:“居然成功了?对方法力一般嘛!”
我松口气,“成功了就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一边走一边回头,石俑确实没追上来,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真的就用一条绳子就搞定了?
走到半山腰,前方又出现了一条栈道,其实严格来说是一道跨空廊桥,也叫作风雨桥,全是用木头打造的。
这是在山体上打孔,将梁木插入,搭出桥的结构,再慢慢拼出桥的整体,地面是实木地板,上方有勾连的两重檐顶遮挡风雨,横跨一条峡谷,竟将两座山头连了起来。
长长的栈道被山间薄雾所笼罩,朱漆的木板上沾着细细的水珠,柱子上雕刻着古老的花纹。
我只在演义小说中读过栈道,亲眼所见还是头一次,不禁感叹,古人的建造工艺真是了得,居然可以在两座山之间搭出一条通道,还这般的雄壮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