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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八一有点吃惊地看着我,若有所思地说:“我还以为小林哥你就是完美的代名词呢,想不到你也是有故事的人呀!那给兄弟讲讲呗,你造了啥孽?是不是年少无知,和哪个小姑娘……”

我给了他一记爆栗,“你这脑子真是满园春色关不住!咱们先赶路吧,这个回头再说!”

我随身披着犬兄的意义,其实是借其气场隐藏自身;不杀生、不破身是尽量不与外界产生生死方面的联系;至于不戴金银,我寻思莫不是奶奶怕金银招雷吧?

奶奶只说不守戒律会遭报应横死,但我没想过,会是被雷劈这么激烈又恐怖的下场。

想到这儿,我又不禁想起我家后院埋着的那位……

坛子仙也是个历史遗留问题,或许我可以向胡沁蕊请教一下如何降服坛子仙。

我们一路走,胡沁蕊一边竖起耳朵留意狈大王的踪迹,幸好那恐怖的妖怪和我们不是一路。

我心里也不禁犯嘀咕,我们这一路上各种巧合,该不会它也是要去龙头大墓吧?那可就糟了!

但我其实也不打算探墓探太深——因为大墓必有殉葬坑,殉葬坑应该也不止我们上次去的那一处。殉葬坑里不就有死不瞑目的尸体吗,那地方大概率长有冥不见。

此外,张富贵告诉我小参精逃进墓里了,既然是参族的禁地,想必这小萝卜也不太可能深入大墓。我顺便把它给抓住,千年朱紫花和眼睛也有了。小参精难道能比张富贵难对付?应该不足为惧……

唉,但愿能如我所想的一样顺利吧……

不知不觉间,已然走到傍晚。我们淌着石头过一条小溪,我伸手准备拉一把胡沁蕊,她把手背到身后,眨着天真的眼睛,认真地说:“恩公,男女授受不亲!”

我笑笑,“胡小姐,你的书念得也太食古不化了,那都是老早以前的道德准则了。”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过了河,我们就在视野开阔的溪边宿营,胡沁蕊看见水里有鱼,跑到水边蹲着,抬起手,见有鱼经过就拍一巴掌,啪叽啪叽地时不时溅起水声。

我们马上就要进入第二山带,地势相对来说更为纵深陡峭。我把背包整理了一下,用不上的东西就丢了。

吴八一偷眼瞅瞅胡沁蕊,小声跟我说:“小林哥,你可不能动了凡心呀!”

我哭笑不得,“你一天到晚都在瞎琢磨啥呀?看样子你还不够累,是吧?”

“不是,我看这胡小姐天真烂漫,怕你把持不住,做出对不起嫂子的事情。”

这话我都不知道从哪儿吐槽,“啥嫂子,都说了叫人家时小姐!还有,这位胡仙家我只拿她当个临时同伴,再说我本就光棍一条,我能对不起谁呀?”

“哈哈,抓到了!”这时,胡沁蕊徒手抓到一条鱼,她开心地跑过来,身上被水打得几乎湿了一大半。

我提醒她:“晚上风凉,你小心别感冒了。”

“恩公,做鱼汤喝吧?”她似乎对感冒毫不在意。

“今晚不行,这边风太大,而且这鱼也太小了。”

“唉,没有鱼汤……”胡沁蕊一脸遗憾,突然一手把鱼抛起来,张嘴要接。

我以为她要原形毕露,谁知道她只是虚晃一枪,掉下来的鱼又用手接住,扔到河里去了,“嘿,你命大,回去找你家人吧!”

然后她交叉抱着双臂说:“看我干嘛?茹毛饮血,那是野人所为!我这样一只知礼义、明事理的妖精怎么会做呢?”

吴八一笑道:“此情此景,我不禁又想到了章兄,啥叫作‘禽兽不如’!章兄上回是不是还在这条河里逮鱼吃呢?”

我说:“你是路痴呀?咱们这趟走的是獐子坪、寒枣沟的路线,跟上回的路线大不一样。”

“所以他还是捉鱼生吃了!”

我也笑了,“别扯了,赶紧歇会儿吧。我头又疼了,我去打坐一会儿。”

吴八一幽幽地说:“这每天晚上的头疼,就是嫂子对你的思念……”

我抓起一块面包就堵到他骚话不断的嘴里!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们这支小队伍便进入了第二山带。

我们用树枝制作了简易的索拨棍,山路崎岖,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

看山跑死马,那座皑皑雪峰仿佛就在眼前,但想要到达却得费好些时日。

胡沁蕊一路上还是多动症发作,蹦蹦跳跳的,好几次摔得鼻青脸肿之后才勉强收敛。

我看出来了,她本为野兽,外貌是人,内心却依旧像动物般单纯洒脱,所以人的身体还是和动物的本性有点冲突。

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总在边儿上蹦跳,倒也让枯燥苦闷的登山不那么无聊了。

我跟她请教了两件事情,其一是如何降伏坛子仙,胡沁蕊说办法很直接,只要揍趴下它就成了,人怕妖三分,妖怕人七分。

还有件事,是如何解除生死符。

胡沁蕊摇头晃脑地说:“生死符这种东西很邪恶,中咒者对施术者唯命是从。解铃还须系铃人,此咒向哪位神祝下,就供奉哪位神,付出施术者等价的祭品即可。”

听罢我直皱眉,“胡小姐,那个下符咒的勾名老妖拜的是邪神五通,下咒他肯定是折了自己的寿命当祭品。难道我要去拜五通,折寿命吗?”

胡沁蕊耸了下肩,“呃,你真倒霉呀。嗯,那就去拜妈祖大人吧,找最灵验的庙。”

“妈祖?”我沉吟片刻,意识到这还真是个妙招,惊喜地说道:“谢谢胡小姐。妈祖是世上最强大的女巫,这解法甚妙!”

在边上插不上话的吴八一硬冒出一句,“妈祖咋成女巫了,她还有霍格沃茨的学历?”

我给了他一拳,“不懂就甭胡扯!妈祖本是宋朝湄州一个叫林默的女子,生来有异术,并常常救治乡民,当时是位‘里中巫’。里呢,就是古代村庄的编制……”

我解释了一下,又接着科普道:“她28岁英年早逝,也有记载说是白日飞升了。死后被当地人盖庙纪念,香火不断,从宋到清一共被36位皇帝加封过,神位越来越高,和孔子、关公一起成为我国三大神灵。据说妈祖大人在每朝每代都显灵过,还有外国人在海上被她搭救。以巫通神,可以说古今中外独此一例,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女巫。”

妈祖可是我的偶像,因为她也是巫医!

我时常不自觉地想,我今年22岁,可曾达到妈祖生前的水准?

答案是还差得十万八千里呢!

吴八一听得入神:“原来还有这说道,受教了受教了。”

随后,胡沁蕊又给出我另外的解法,“其实也可以在诅咒的规则之内钻空子。生死符规定中咒者从生到死,唯命是从,倘若中咒者死了一次,自然就解除咯!”

我脑子里立时灵光一现,“太妙了,胡小姐真是冰雪聪明!让人假死的药有很多,这种解法完全和我的专业对口!”

她这一句话,倒省了去胡建的机票和时间。

我们继续前进,后面要爬的山路还很长,这次没有张富贵和章歌奇,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我的原则是宁愿慢、也要稳,尽可能走最稳妥的路线。

老天爷倒是挺给面子,这几日山上天气祥和,山坡上堆积着块块白雪,我们杵着索拨棍,弯着腰慢慢走着。时不常地放眼远望,目及之处山峦壮丽,不禁生出天地浩渺、沧海一粟之叹。

其间有一段路特别难走,叫羊愁坡——简直就是40度倾斜的戈壁,上面全是浮石、风化碎岩。

我们仨系着绳子,小心翼翼地走之字型上坡,经常伸手一抓,脆弱的浮石哗啦啦地滑掉一大片,人很容易就被带下去。

我在前面带路,吴八一排第二,胡沁蕊跟在最后面。

走着走着,我发现胡沁蕊超过了吴八一,吴八一被两股绳子拖着,像荡秋千一样吊在后面。

我回头喊道:“小胖,你咋这么掉链子,人家女孩子都比你麻溜!”

吴八一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说:“得了吧!这……这没有可比性,人家是一般女孩子吗?”

我看他一头大汗、呼呼喘气,心想他今天怎么这么虚,反应是不是有点夸张,我自己都不觉得有多累……

我不放心地问:“小胖,你该不会是病了吧?”

已经超到我前头的胡沁蕊说:“才不是他病了,是你身体素质变好了。”

我恍然,原来如此,是我每天晚上坚持的呼吸吐纳,让体质增强了。

内功果然厉害,我一个初学者都能立竿见影地得到这种好处,难怪那些武林高手,看着只是个干瘦老头,一出手便是扛鼎搬山、技惊四座。

我看见绳子被胡沁蕊扽得笔直,朝前面喊:“胡小姐,你慢点,别走太快!”

胡沁蕊大概是爬得起劲儿,并没放缓多少,期间,她伸手抓凸起的岩石时,浮石突然滑落,她尖叫着,随着一大片腾起的烟尘滑了下来!

“喂!小心!”我忍不住大叫。

当然是我过分担忧,只见烟尘中一个兽类的影子蹿了一下,再次落到地面上时又变成了胡沁蕊,变幻很快,我根本没看清。

待烟尘散去,只见胡沁蕊四肢伏在陡坡上,大大咧咧地说:“没事没事,你们小心被石头砸到。”

我说:“胡小姐,你不要这么积极冒进,后面的人被拖着走更容易出事,注意点团队协作。”

胡沁蕊拿拳头碰碰脑袋,吐吐舌头,我又批评她:“犯错的时候要虚心认错,不要试图萌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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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秘巫医问长生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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