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欣怡暂时也飞回金三角,尹龙送她启程,他也是另一个航班飞回昆明。昆明机场也是热闹非凡,省委一把手李长廷、二把手秦颢,昆明市一把手刘康沂都到机场接机,确实没看以他可敬的龚爷爷。尹龙只能强打精神与父母官寒喧,有问必答。然后又是晚宴。
晚宴一结束,他就跟着岳父刘康沂上了车。尹龙问:“爸,刘娜怎么不来接机?”
“你我怎么一个电话也不打给她?”刘康沂有点生气,尹龙犯浑了,他是被龚志华的事给急昏了头,连家里人也顾不上了。
“我——”
“不用解释了。”刘康沂语气有点严厉,尹龙隐隐感觉有点不安,“听说,你在外面又有女人,是不是?”
看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尹龙闷着脸,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他是懂的。刘康沂扫了尹龙一眼,看他虎目含泪,似有难言之隐,叹息了一声:“你不知道,娜娜差点小命不保了。”
“爸,怎么了?”
“她割脉了。好在及时发现,现在不知道有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她肚子还有孩子啊,算算也快到预产期了。二条命啊!”刘康沂的话让尹龙脊背生凉。
“对不起。”尹龙自知罪孽深重。
“对不起,有什么用?差点造成终身遗憾。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自然有自己的苦衷。你能首先想以回家,说明你天良未泯。你还是自己向她解释吧。她能不能原谅你,我也不敢保证。你一定要把孩子保下来,孩子是无辜的。你们闹成怎么,你们年轻人的自由。可孩子,可孩子……你要给我保住。我求你答应我这件事。你尹家、我刘家,都是一脉单传。你不能狠心,让我们看着宝贝——”
“爸,你放心。我会向她解释。不会有事的。”尹龙本想向他打听龚爷爷的事,看来在这节骨眼上,岳父也不会有好心情回答他的问题。他只好咽了回去。
车到了省人民医院,刘康沂带着尹龙直奔刘娜的病室,此时,两位妈妈守着她,刘娜眼睛直直地,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与在北京的桃红花色,判若两人。
尹龙轻轻叫了一声:“妈,我回来了。”肖月娥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怒火;艾萨眼里也没有儿子载誉归来的兴奋,而是担忧、怨恨。
“娜,你这是怎么啦?”
刘娜剜了他一眼,转过脸去,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孩子,哭出来就好了。你哭吧。”艾萨安抚着宝贝儿媳,艾萨弄不明白,尹龙中了哪门子邪,这样如花似玉的媳妇不要,还在外面沾花惹草!
刘康沂招手,让两个妈妈暂时回避一下,看看尹龙的造化了。尹龙看看她的手真绷着纱布,他想抓过她的手。刘娜神经质地缩了回去,厉声说:“你——滚!”
尹龙厚着脸皮说:“你听我讲完了,你再叫我滚,好不好?”
“我不听。你了不起,走到哪里,都有大群的妖精、狐狸精围着你。”刘娜含着泪水,说话呜呜咽咽。
“其实割脉的是她才对,说白了,是你抢了她的老公。”尹龙忍不住暴发了出来,刘娜震惊了。
“我抢了她的老公?”刘娜气得浑身发抖。
于是,尹龙把他在罗汉堂怎么把赖欣怡当作她,怎么悄悄地粘着她,怎么偷看她换衣服;后来,赖欣怡怎么带他到金三角,成为她的助手。后来,他又怎么认识泰莎。他怎么被昭披耶要挟与她三个女儿成亲。他怎么听说赖欣怡定婚,练功走火入魔。然后,赖欣怡费尽周折,把他送回国。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刘娜都知道了。再把,来昆明找他的门巴酋长的公主精卫,还有在长城遇到的泰莎,还有他们在酒店,装着服务员给他们送套餐的赖欣怡。当时,她其实想害你的,只是她宅心仁厚,看你与我情义相投,她忍了这口气。可是,在集训队发生的事,以后赖欣怡怎么逼他,他起初还能守住道德底张,但她在邮轮上,把泰莎弄上船,他头脑一热,犯晕了……
“全是真的吗?”刘娜回过了脸。
“嗯。”尹龙点了点头,眼中噙着泪花。
“你是说,你小时候是当我是偶像,后来就当赖欣怡是我;后来,你傻傻的,就当我是赖欣怡?”
“嗯。这么说,我抢了赖欣怡老公,赖欣怡想杀我,她是你师姐,还是带你出道的顶头上司,她本来是想要杀我出气的。后来看我与你恩恩爱爱,她改变了主意?”
“是。”尹龙没有半点隐瞒。
“那我现在割脉自杀,不正是遂了你们的意。我成人之美,让我死吧。”刘娜冷冷地说,可是眼光却看着尹龙。
尹龙吓了一跳,死命地搂着她:“刘娜,我错了。你我打我,好不好?我真是能撕成两半,我都愿意撕成两半了。”
“总得有一个人要退出来啊。我退出来,我成全你们。”刘娜冷冷地说。
“不行。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
“哼,你还记挂着我肚子里的孩子,这会儿,他都都不动了。”这句话刘娜明明是撒谎,她正说着,她的肚皮被踢得动了起来。
“他在踢呢。”尹龙看到了刘娜肚皮动了动,力道相当大,有他的基因。
“我保证,我现在就隐身,让她们永远找不到。我一辈子陪伴你,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别哄我开心了。你不抛弃我,就算我上辈子烧高香了。刚才还说,我抢了人家老公,想想看,人家又是你的梦中情人,心中偶像,还是你的师姐、顶头上司、导师,她不杀我就阿弥陀佛了。”刘娜用淡漠的口吻说,但心里颇为平静,没有寻死觅活地恐吓了。
“给我看看伤口。”尹龙想拿过她的手。
“不给你看,你会笑话我的。”刘娜娇羞地说,久别胜新婚,何况老公又是凯旋归来,她现在眼里才喷出火焰来。
尹龙还是拿过了她的手,拆开纱布来看,是缝了针的,显然伤及了主动脉。他赶紧拿出他的金创药来,亲口嚼了,给她敷上,刘娜知道它的神奇效果,伤口愈合之后,连伤痕都没有。她默不作声,偶尔吸吸鼻子,泪水无声地淌着。
“你也割得太狠了吧。”尹龙看他这一刀将腕动脉都划断了,可想而知她的恨有多么深!
尹龙帮她换掉住院服,穿好大肚裙。刘娜脸上有了血色,走在前面,尹龙推着行李箱走在后面。三位长辈还守在休息室。住院护士也出来了:“你们这是干吗?”
“出院啊。”尹龙大大咧咧地说。
“不行,病人刚做完手术,大夫嘱咐她起码得住上一周。”护士严厉地说,“你是什么人?怎么这么鲁莽?”
“我是她老公。她自己说不住了。我有什么办法?不信,你问她。”尹龙天生在女人面前有一种强势,那护士小姐看这男人很熟悉的明星脸。
刘娜朝护士点点头。护士声音从高八度降到低八度:“刘姐,你怎么不住了呢?”
“有他照顾一样的。”刘娜轻声说,嘴巴有点干裂,说话底气不足。
“你可要问问医生才行,我们可没权利同意你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