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惠察看了一下地形,他有电棒照了照水面,水面很宽,渺渺洪荒。游客惊恐地看着狂泻的暴雨,惊呼声一片。一壮实的游客请求伊惠:“领导,能不能游过河去?把绳子拉起来?”
“战士们的命是命,你们的命也是命。现在水流湍急,能游过去吗?”伊惠对这个自私的家伙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那怎么办?我们不会在这里等死吧?”
“闭嘴。”伊惠冷冷地说,“有本事,你游过去。”
那人的脸划过一个闪电,一脸横肉抽动了几下,不敢言语了。他还想抢过指挥棒,叫大伙儿往前冲呢。
伊惠用夜视望眼镜,看了看对面,水相当深,大树只露出一个树顶了。他寻打着对面的目标,终于在对面悬崖找到一个合适的树干,他用射索枪对准,“咝”地一声响,索子稳稳钉在了树干上,伊惠拉了拉,钉正了位置。
卓志龙忙说:“你现在是队长,我来吧,我身体轻。”
伊惠没有争执,将这端的索固定在一棵大树上,然后给卓志龙挂上滑轮组,他带着登山绳,然后猛蹬树干,滑轮“嘘”一声长音,就滑到了对面的树干,先绑好了第一道绳索,然后孙彪滑过去绑好了第二道绳索,这样游客可以攀着三道绳索过河,相当稳固了。胆大的先后滑了过去,胆小地只能由集训队员,推送过去。不过不吃亏,胆小的无一例外是妇女儿童。这个时候,没有什么男女生概念,只有救命如救火。他们到了对岸,可要一段一段拉着绳索,护送他们回到防险救灾总指挥部。
当伊惠向总部报告尹龙失踪,总部震惊了:“我命令,不失一切代价救回尹龙!”
总部立即抽调直升机赶过来搜救。可是,直升机指挥塔给出的答复:“雷暴天气还在持续,直升机现在还是不能起飞。”
没错,这种天气,要是触电,绝对会机毁身亡。总部首长神经绷紧了:“我怎么向军委交待?我怎么向特工总部交待?”
总教官忙向总部首长请罪:“对不起,可能是我急于敲打他,给他背了一个留队察看的处分,他可能急于摘掉这个处分。”
“他犯什么错误?给他这么一个严厉的处分?”
总教官便把跳伞空中遇涡流云团,尹龙故意打开降落伞包,而不穿出涡流云团,与战友共患难的事说了一遍。
“我们考虑他的江湖义气,会害了全队。因此,我们想给他一个严厉地处分,让他牢牢记住,任何时候,他这个指挥员,不能铤而走险。他是全队的灵魂。”
“难道你们不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指挥员,他自始至终跟战友们打成一片,连成一气。他之所以有崇高的威望,就是他讲忠义二字,战友们愿意将生死相托。你要他丢掉这些,这不等于丢掉他的灵魂?你们的思路要改一改!主观主义害死人啊!你们给他这么一个处分,也不向我汇报一声。”总部首长连声叹气,一通火将总教官训得抬不起头来。
总部首长还不解气:“你们现在要第一时间赶往现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去?总之,你们要给我寻到他。毫发无损地给我找到他,交到我手中来。”
总教官接受命令,马上组织最好的猎豹四驱军车,走高速,冒着雷雨直达现场。
旅游景区管理处,请求当地消防队支援,管理处只有二十名保安,他们接到天象台发布的暴雨通知,暴雨下了一个小时,山上已经形成了乱流,往下倾泻,一条溪涧陡然暴涨,水势浩荡。
尹龙攀着树干,他眼看着台阶,像下饺子一样,泡软了,垮塌了下去。他以为那个青年没得救了。他本想离开,没想到暴雨一冲刷,他看到泥浆中的一截手臂!那手臂有泥浆中,还在招手。这是一个生命对他发出的召唤。
这时候,天空的雨脚没断线,山上的水流往下猛泻,他陷入了没顶之灾。可能他往山下走在前面,然后台阶塌陷,他跟着塌陷的阶梯垮塌了下去,他想往向上爬,可是裂痕扩大,他猛然一跳,虽然没有跟着石阶垮塌下去,但是人没抓住山上的树干,或许抱住了树干随着这棵树一起塌陷了下去,要是没有解救肯定被泥浆水呛死。
尹龙选好一棵树,绑好解救绳索,牵着绳索放下去救人,山上的泥浆水辟头盖脸,冲刷下来,尹龙顾不得那么多,伸手抓住了那青年的手,用劲将他从泥淖里拔出来。那青年发现有救了,振作起来精神来,紧抓住尹龙的手。
尹龙采用三角支撑,一手拉扯他,一手抓绳,脚抵在山上,泥水就顺着他的腰直往他身上扑来,他身上成了一个水道路,水就从他身体上垂挂下去,垮塌还在加剧,随着山洪的猛灌,裂缝在加剧,这一块裂开的山体就要泻下去。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下去,随时可能发生半边坡地下陷。这可是在海拔一千米左右的山脊道上,从一千米高山上垮塌下去,等于从高空跌落,即使没死,也会被泥浆埋没。
尹龙将他从泥水一拉扯出来,雨水帮他将泥浆冲洗得比较干净,他脸色苍白,人还挺重的,看来是个运动员型的。他嘴里喃喃地说着:“兄弟,谢谢!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尹龙呼喊他:“抓紧我,我们要赶紧上去,看来这边坡地都有塌陷的危险。”
“好呐。”那青年回应,看来他生命特征正常,“兄弟,我叫荣春雷。你叫什么?我爸叫荣华顺,我爷爷是全国首富。”
尹龙想不到他救了荣家的公子,这是一个拼爹的时代,又有什么办法?
“你是比尔盖茨的儿子都没用。命才是你自己的,其他的有那么重要吗?”尹龙冲他喊。你爷爷身价一百个亿,老子还掌管着金三角集团上百亿美金的巨额财富呢。
“我是说兄弟,你救了我,你下辈子就衣食无忧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荣家能夸待你吗?”
“兄弟,别说这些,我是农民的儿子,我照样救你。我可管不你是谁。拉好吧。我们要上去了。上山之后,咱们谁也不认识谁。我可是靠爹吃饭的。我是靠双手吃饭的。”
“那是,那是,兄弟这身手,这胆识,到哪里也是顶尖人物。”荣春雷确实一身印有lv标志的休闲服,我的天啦,这一身路易·威登国际品牌,现在可帮他染色了。
尹龙一点将他拉回到到树干,两人刚要攀上树干,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整个山坡轰隆轰隆往下泻。两人跟着这棵树,就像乘着下山的缆车往下滑落。整个山体滑坡开始了。
尹龙紧搂住荣春雷,看来春雷这个名字犯了雷神的忌,霹雳一个接一个在他们头顶上闪,雨水灌得他们睁不开眼睛,他们也不知道跟着这棵树滑到了什么位置,还好没有完全触底,可能下面还在融解,大水将下面的泥脚冲垮他们就要往下陷一段。
“兄弟,你叫什么?也许咱们回不去了。我这辈子对不住你。下辈子,我一定还你。”
“我叫尹龙。别灰心丧气,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能放弃。谁叫我龙,碰上雷神呢?”尹龙还嘻笑了一番,帮他放松紧张的情绪。
“尹龙兄弟,我说是万一,咱们黄泉路上有个伴。”荣春雷真没出息,就不能口口声声想到死,就不能想到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