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干警用心叵测地说:“我想侍候,还没机会呢。娜娜,你坐在这里吃,我帮你端上去。尹处肯定给我调一级工资。”
“你别不要脸。”刘娜对着那名嘻皮笑脸的干警开骂了,“我长没长工资,你自己查去?”
那家伙自找骂,逗得大伙肚子都笑痛了,灰溜溜地走了。
尹龙打开了杨任的办公室,他是新挪过来的,房间布置得井然有序。他先过细地查看了他的抽屉里的东西,找到一些私刻的印章——他刻有十多枚公章,有厂矿的、也有各级部门的。他在衣柜里找到了一支拆卸了的七点六二毫米的m21狙击步枪,这是利用制弹,用掌上电脑遥控子丨弹丨飞行轨迹的先进狙击枪。
接着他配开了他床头柜的锁,找到了一个日记本。这家伙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尹龙找开一读,他读得面红心跳,原来都是描写,他与一些女人鬼混的真实记录。怎么这些人还有这嗜好?做了就做了呗,还记下来。估计这也是人生一段辉煌历史。他翻到了张媛、于慧与他有染的描述,真是厚颜无耻,怪不得两人做死的跳出来为他抱不平,原来是有一腿的——看来世界没有无缘无故地爱。天啦,与他有染的同事、乘务员不少啊!有一章还关于艾萨的——尹龙妈妈!尹龙想吐血。他眼珠差点爆炸了!
艾萨这妖妇,够味的。老尹这么笨忠的人能看得住这么水性杨花的女子吗?老子倒要看看她是什么货色。
杨处,你找我?这声音比甜沙沙地。
小艾,请坐。
我给她沏了一杯茶,亲手递到她手中,她端茶的时候,我顺手摸了一下她水嫩的手指,没想到这女人瓜太大,茶杯叭地一声掉在地板上。水弄到了我裤子上,也溅到了她裤裙上。
她说着对不起,拿纸巾帮我擦,我帮她擦,她穿着制服,下面是短裙,一蹲下来就露底。
她脸一红,忙夹紧了,但没逃过我的眼睛。
她便怯生生坐下来了,夹得很紧,好像怕我掰开似的。
杨处,真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我释然地一笑:你穿制服真好看。我想把你穿制服的像,挂在服务窗口上,评一个文明标本。
不用了,杨处。我家老尹一向不喜欢我出洋相。她弄着头发,眼睛看着脚趾头,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老尹干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是一名乘警?应该提干了吧?
他说,他不是做官的料,他喜欢听别人指挥,不懂指挥别人。他除了看书,偶尔喝点酒,就没别的爱好。他性格耿直,管别人,一定会得罪人。杨处,还是另选他人吧。我知道他不行。
他不行?他没到四十岁就不行了?
杨处你真会开玩笑,我说他管别人不行,他身体强壮着呢。
我肯定比他强壮吧?我说这话真有点厚颜无耻了,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我恨不得扑上去,马上就一试身手。
要不,你俩打一场拳击?
这女人真是成精了,谁不知道老尹是练家子,出生武术世家。
我是说的另一门功夫,比内家功夫。哈,那是内家功夫。要不,你见证一下?
我不会,你还是找高手印证吧。杨处,没事,我先走了。
有事。别急吗?我又不会吃了你。有个列车长的位置,我想留给你了。你看如何?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也怕管别人。我两口子,都是怕得罪人的。对不起了,杨处。
这个狐狸精,惹得我全身痒痒。
真是的,送上门来的。怎么就满足不了我呢?
她又不是千金小姐,还是已过花季的少丨妇丨。唉,我真荒唐。
今天下去检查工作,看艾萨小手紧搂着老尹的胳膊,让我很不是滋味。他们夫妻亲热一点,关我什么事了吗?我这人真没救了。怎么掂记有夫之妇?荒唐,真荒唐。
韩嫣比她年轻,找韩嫣试试看吧。韩嫣还没生育,别有风味吧。
韩嫣也是刚下班,可她换了裙子来的,白色高跟凉鞋,衬着她颇有丰韵的身姿。
杨处,你找我?韩嫣笑起来,还有小酒窝,是个很饶事的女孩子。
坐。
我照例给她沏了一杯热茶,照例习惯性地摸她的手,这是看我们肌肤相触,她的第一反应——她受宠若惊地双手捧着水杯,我双手却捧住了她削葱细指。她扬起明媚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然后垂下眼睑——此时无声胜有声。
接下来,我们的交谈相当愉快。我问她:你对艾萨这个人印象怎么样?
韩嫣说:很好啊,有什么东西都给我们吃。她做的辣酱特别好吃。
我眉开眼笑:小馋猫,只知道吃。她怎么知道有一个列车长空位,就找我来了。你觉得她做列车长合适吗?
韩嫣:列车长的任命,也归你管啊?
韩嫣大眼睛水汪汪,显得青春洋溢。
我淡然一笑:老周嘛,跟我坐在一起喝酒,他对你们车的列车长不满,准备撸他,问我谁当合适?老尹又是我的下属,当然她就找我来了。你们列车长要换,这事你不知道?
韩嫣抿唇一笑:换就换呗。反正一个列车长谁稀罕,谁来做。我可不稀罕。
我故意说:那就算了。等于我没说。
韩嫣惊诧地睁大了眼睛:杨处,你不会?
我抬起双眼,凝视着她,捕捉她脸上的变化。列车长还是很威风的,很有吸引的,毕竟是行政干部了。韩嫣紧咬嘴唇,她知道有代价的,有交易的,她胸口一起一伏,思想正矛盾着,内心惶恐不安。
我要趁热打铁:我可不是图回报的。我可不你送什么礼。你担心什么?
韩嫣低声说:我怕——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故意说:我们又没出息做什么啊?况且做了些什么,也不怕。谁爱管闲事。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谁还不交个朋友?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我可是全部靠朋友的。这事,我也靠朋友搞定的。你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可没有实际任命权,但我说句话,他就管用。
韩嫣没吱声,我坐了过去,她神经质地瑟缩了一下,我关切地问:我结婚了吧?
韩嫣嗔怪地说:杨处,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结婚还给你发了喜糖。我还给你两包。你可没有到现场。可能你看不起我们小人物吧。
我打着马虎眼:忙。瞎忙。以前咱们没交情,现在有交情了,你要是——
韩嫣佯装生气:喂,难道还结一次婚?
我很坏地笑:你生气地样子特可能。男人都一样吧?
韩嫣红着脸:你越说越离谱。什么男人都一样。我只知道一个男人。谁知道别的男人怎么样?我理你了。没事。我走了。
要是这妮子真做了,这一费功课白做了。
我该动手动脚呢:别走嘛。我又不吃了你。你是不是看不上我,你明说。
韩嫣没动身,软绵绵的手被我捏着,手心出汗了,她被我唬住了;我保证让你当上列车长,以后再给你往上升。你反正都结婚了,我又不要求你跟我过一辈子,咱们也就是玩玩。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