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警官都来端菜,桌上布满了菜,没有一个菜是花钱买的。狗肉就有高度酒烧脑髓,爆炒酸辣狗肝,爆炒狗肚,爆炒狗肠,炖狗头、狗蹄,大盘烤狗肉、水煮湖鱼、还有度假村的几个招牌菜,摆了满满一桌。
忙碌了一整天的警官,最想吃的,还是烤肉。这可是人间珍品。要是朱友三知道他花一百万从世博会上拍卖来的藏獒就这样被烤掉了,不知道有多么心痛。肉质确实非同一般,没有土狗的土气味,而是野兽的丝感,你要是细撕肌肉,可以撕出蚕丝一般的细丝来。皮更好吃,烤得焦香、嘣脆。不用醮酱,也入了味,因为尹龙烤之前,就在腹腔内加了盐和酱。两条大狗,众人一起大块朵颐,一会儿功夫,就来了个风卷残云。
炖出来的狗蹄子味道也不错,不过,女人毕竟是女人,早吃撑了,不想动筷子了。于是,上竹筒酒了,肚子里有货,喝酒就不怕了。这个时候,有点油腻,可能还有辣劲,烤肉的火气,再喝酒,就来劲了。干警们咕嘟咕嘟当水喝来解渴。
今天,刘娜却不让尹龙多喝了,他陪了长辈一圈酒,再与其他四桌的兄弟干了一圈回来,刘娜就强拽着他划船去了。女人发神经了,尹龙没法,跟龚爷、洪爷爷、阿姨、爸爸、妈妈打个招呼,只得带着她去划船。在月色中划船,真是不一样的感觉,尹龙站在船头划桨,月光、水影、桨声、水声,组成了一个圣洁澈净的世界。
“喂,你是赶路,还是赛龙舟,划那么快干什么?”刘娜看尹龙赌气似的,把船划得飞快。
尹龙没好气地说:“我给你看湖光掠影啊。”
“掠你那个头。龚爷爷没带多少酒来,你喝那么多,别的兄弟就没酒喝了。那不是很扫大伙的兴吗?你少喝,兄弟们多喝,不是两全其美吗?”
“你哄谁?你不信,我打个电话,送一车竹筒酒来,就是给兄弟洗澡都有。”尹龙没喝到兴头上,心里老大不乐意。
刘娜的借口不攻自破,她扑哧一笑:“我给你补偿。”
“怎么补偿?”尹龙看刘娜的双眸在月光下有一种猫眼的绿光,这绿光让他心怦怦地跳。尹龙知道了,刘娜要怎么补偿他。他心扑通扑通狂跳,还是装着漫不经心地划着桨。刘娜招手让他过来,尹龙收了桨,跟她坐在一起,刘娜的发瀑丝丝缕缕地拂在他脸上,刘娜转过脸来,她直视着尹龙,气息痒酥酥地喷在他脸上。尹龙搂紧她,不让她乱动。
“好美啊。”
“什么好美?”
“景色美,人也美。”尹龙感觉刘娜坐在他敏感部分。刘娜觉察到了,轻幽幽地说:“喂,你哄不了我,你想要我。”
尹龙想说什么,刘娜的嘴唇已经堵住他了。两团火焰眼看就要烧成一团。
“酷哥——”
两人在船舱里正要融为一体,船头有人落下,娇柔地叫了一声,像一声叹息。船轻摇了摇,尹龙身形如电,疾射了出去。可是尹龙更快,她更快,她踏波无痕,就在冒着寒气的月白水面,她像一抹轻云掠过水面;尹龙发功,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岸,可他转念一想,会不会对刘娜不利,因为吃醋的女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赶紧返身回去。
尹龙回到船上,这个女子肯定是故意捣乱!气得刘娜拔出枪来,尹龙喘着粗气。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踏波无痕。他什么时候练过这一手功夫,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其实,他跟着女子跳出船,他心灵一急,我这不是投水吗?没想到,他脚蹬在水面,随即就起跳了!他明白了,只有蹬水的爆发力足够在,水波给他的反弹力就足我足够,将他身体反弹起来。当然要借惯性的力量,像打水漂一样,石子就在水面上疾飞起来。
“你想什么?”刘娜还想继续。
“我怎么会水上漂?真的像做梦一样,这可是绝顶轻功啊。我以前从来没有试过。今天怎么就跟着她就做出来了!”尹龙诧异地说。刘娜格格地笑得,花枝乱颤。
尹龙倒想试试看,她还会不会来。于是,他配合刘娜,与他又滚在了一起,准备合体。
又是一声鬼魂似的虚无缥缈地轻唤,一个人落在船头。尹龙发脚疾追;她又踏波而去,尹龙想追还真追不上她。这回她引着尹龙就在湖面上,兜圈子。
刘娜就看两人脚下,踏起一串串小浪花,蹬得湖面嘭嘭作响,太不可思议了。
泸沽湖的一个山庄内,也是灯光辉煌,俞淇美旁边坐着一名首长郭扬,两人正交杯换盏,他们喝的也是竹筒酒,入乡入俗嘛。不过,他们都是醉翁之意不在意,各取所需。
正在话浓、酒浓、意浓,昆明一把手田归农的电话响了。他避席到户外,小声接听:“周哥,有事吗?我正忙着陪首长喝酒呢。”
周楠气急败坏地说:“田书记,出事了!出大事了!”
“沉住气。别慌。这里有擎天柱,天塌不了。说吧,出什么事了?”
“朱头真是个猪头,他听信杨任的话,把刘娜给绑架了——”
“杨任啊,杨任,你怎么——唉,真是,没脑子。这节骨眼上,你还引火烧身。怪不得今天刘康沂一反常态,跳出来跟李省长叫板,原来他给逼急了。兔子逼急也咬人,一个学者,在常委会上,与李省长唱对台戏,成何体统,搞得李省长都下不了台。原来,是你们做的好事。”
“是啊,我一听知道要坏事——”
“现在情况,怎么样呢?怪不得龚志华集结重兵,可能就是冲这件事来的。”
“是啊。朱头想杀人灭口,可他哪里斗得过特工出身的尹处,这个尹处,谁轻视他,谁就要倒霉。他查到了关押之处,就在他要杀人灭口之际,当场被尹处给逮捕了。现在,朱友三的五十个窝点,全部给端。龚志华正在仙女湖劳军呢。”
田归农脑袋嗡地一声耳鸣眼花,要是朱友三咬出他来,他可是收了朱友三上千万元的好处,包括现在的泸沽湖山庄。他的乌纱帽难保,可能此生也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田归来竭力让自己静下心来,这事一定要早动手,还有解救的余地,晚动手一切都完了。
“你知道朱友三羁押在何处?”
“特押大队押走的。估计在省厅拘留处看押吧。”周楠想起一招狠的,“田书记,还是别让朱友三开口说话为好。猪头一看是个软骨头,禁不起人家一吓二诈三哄,他就立功赎罪,拿兄弟们的命换他的一条烂命。我有一个高手,只要田书记,你打听好确切的位置,我一定让他闭嘴。”
“好。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田归农知道打听一个人关在哪里,对他来说还真不是难事,他调动关系网,马上就可以给出答案。但他想了想,还有一批人也不能留,事情要做绝。
第二早晨,尹龙还是吸取血的教训,到肖月娥阿姨楼下接她。刘娜打着呵欠,睡眼惺忪,嗔怪似的说:“还有点疼。”
“你自找的,别怪我。”
“我想气她一气。我本来不给你的,她越捣乱,我偏给了你。看她还戏弄谁?”刘娜自鸣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