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莲再擦燃了火柴,用手呵护着火苗,将火苗凑近烛芯,烛芯燃起了明亮的火焰,她舍不得放开手掌,直到火光照得她的手掌通透明亮,甚至有了灼热感,她松开手。
她小心翼翼地将河灯放在水面上,河灯载着光明越漂越远,她隐隐看到宋提查的音容笑貌,越来越淡,越来越杳茫……
威城娱乐城生意照样火爆,蒙元董事长出现在高台上,胖乎乎的脸蛋,微有酒精的酡红,说话很有底气:“各位来宾,晚上好!蒙元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晚蒙元大酬宾:今晚的筹码,十送二!各位玩得越大,赠送的大礼越多!开心地玩吧!”下面的玩家,有的欢呼雀跃,有的摇头叹息,有的踢翻桌子,扬长而去。保安本想找他的麻烦,蒙元本着息事宁事,再说他心情好,摆手算了,和气生财。
蒙元正看着下面的玩家玩得风生水起,他眯缝着肉泡眼,乐得如一尊笑佛。瓦格快步走上空中楼台,凑到他耳畔耳语了一阵,蒙元脸色剧变,他脸上阴阳变化了很久,一挥手:是福,是祸,他都得见见他。
蒙元叫上勒木,带着几名得力的干将,一起跟着瓦格乘电梯,上了十八楼;走到一间尊贵套间,敲了敲门,门敞开了,大厅里端坐着铁面人佛伦威,身旁是他的干将扎波。伦威一见蒙元站了起来,张开手臂,搂了搂蒙元肥硕的身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蒙元兄弟,看来我还是离不了你啊。哥回来了啊,不要愁眉苦脸,哥不是回来从你碗里抢食,哥是回来养精蓄锐的。蒙兄弟,不会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蒙元打着响亮的哈哈,也张开肥嘟嘟的怀抱,汗津津地拥抱了伦威:“伦哥,我前响眼皮子跳,今天早晨,点上祭神的烛光,火焰耍龙,我知道有贵人来了。果然应在伦哥身上,好彩头啊!好彩头啊!”
伦威眼明心亮,拍着胸脯:“说明我伦威有命在天,气数未尽呐。不像有的人,昙花一现,流星殒落了。”
蒙元晃着肥大的脑袋:“有命做,无福消受啊。”
说罢,两人像酒逢知已,将遇良材,说得唾沫星子横飞。一个说:“当初啊,他可是骄横不可一世啊,我是钦敬钦服啊。”
一个说:“太年轻了,不听话,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就不懂。我不是没给过他教训,他那时气血正旺,哪里听得进去。唉,随他去吧,看来接下来又得重新洗牌喽。”
“伦哥,我们来猜个谜语。”蒙元找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了一个美赛,然后标上美赛河对面的村庄名称。
“羁鸟恋旧林,复得返自然。”伦威敲着会晒县的一个村庄,那里老挝边界的一个城市与泰北接壤,是侬蓝老爹的出生地河塘镇古木岭村。
蒙元一把握住伦威的大手:“兄弟,咱们英雄所见略同。只不过兄弟派人多次明察暗访,均无消息。”
伦威颇有城府:“要找人,你自己找,莽莽林海,那是大海捞针;有人自然知道,你让他带路,没有找不到的。”
蒙元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忘了他啊,他应该知道。我总以为阴阳头这一闭眼,把这一秘密带到天国去了。应该还有一个人,他在暗中联络。”
伦威敲着桌子:“他养好伤,那就该轮到我们养伤了,甚至永远消失了。”
蒙元眼珠子一凸,一字一顿地说:“不是你死,便我活。没有退路了。该是下决心的时候了,伦哥该是我们洗牌的时候了。你看勒木靠得住吗?”
伦威紧绷着脸:“勒木要是你的人,老家伙有得玩吗?勒木表面上不动声色,他手握兵权,但他还是静观待变。不像我们,冒出了头。你如果擅自跟他交底,他脸一沉,借机就除掉了你。那他一手遮天了。他不敢轻举妄动,说明他也没得到老东西授权,他也没得到老东西信任。老东西这一手,是让我们互相掣肘,谁冒出来,他就秋后跟你算帐。”
蒙元现在死了心:“算不算帐,反正都要算了。不如早做打算,这已经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了。伦哥,你有办法,你打发他吧。我一门心思,对付那位——”
伦威冷笑了一声:“那就有得玩了。夜长梦多,就看今晚的了。你就给我开路卡吧。你等我的好消息。”
蒙元袖子一捋,马上拿出路卡来,签名、盖章。伦威接过路卡,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狞笑。
美赛侬蓝会馆,保安团长勒木分派各路人马,到侬蓝各分公司押款。各路人马开着军车,轰隆隆出发了。勒木带着几名亲信,开着几辆军车到各处巡查,没想到刚出了美赛城区,就与迎面驶来的一辆欧曼大卡车相撞,虽然军车转向灵活,但是欧曼与悍马相比,不在一个级别,等于轻量级拳手与重量级拳手博弈,撞得悍马撞开护栏侧翻在沟里,欧曼大卡车并不减速,对后面跟着的一辆吉普车相撞,速度缓得一缓,吉普车上的保安开枪射击,打得欧曼司机命丧当场。此时,前后围上来十多辆摩托车,后面的枪手冲着军车一阵扫射。
勒木跟随老爹多年,什么样的险境,他都遭遇过,他并不慌乱,利用军车作掩护,与摩托车枪手交上了火。勒木虽然只剩十来个人,但是火力配置相当猛,他本人就拿着m320榴弹发射器,嘭地一声巨响,打得一辆摩托车葬身在火光之中。他身边的助手使用m200狙击枪,一枪一个准;贴身护卫都使用火力相当猛的m240g型号的机枪,打得前面几辆摩托车不敢前冲,只能远距离对抗。
伦威岂有不知。命令一名炮手,准备了m72式66毫米火箭筒,对着勒木防守的车“嗖”地一声,打得火光冲天;“嗖”、“嗖”连打了三发,打成了一团火光;摩托车枪手近前,只要有全身火光的人带着呼啦啦的火苗冒出来,遭到一阵狂扫。勒木当场葬身火海,化成了一团烈火,一缕轻烟……
伦威率队大摇大摆进驻侬蓝社团美赛总部,总部守卫的力量本来不弱,队长喝令停车受检。伦威从一辆大奔冒出了戴着军帽的头,向他们行了一个军礼,手挥下去,却是二十多名枪手冒了出来,他们一见是伦威大叔,早吓得面如土色,唯有缴械投降,磕头求饶。伦威兵不血刃,进驻了总部,等着各路人马押款回来交差。
伦威坐在总部手持他信赖的ak37,吸着雪茄,胸有成竹,进来一辆收拾一辆。
蒙元也没闲着,他得到了密报,素格力带着两个女人,放完河灯,就带着一伙人回了白金社区。
蒙元带着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死党直奔白金社区,将社区团团包围,保安见是蒙元哪敢开枪,乖乖缴械,蒙元命人看住保安。他亲自带着精兵强将直扑五楼会堂。素格力五十多名混混,他是搞得定的,这点自信没有,他还敢觊觎社团老大的宝座。
素格力正在上一炷香,他拜过阿弥佛,亲手将香插进香炉,又合掌拜了三拜。回过头来:“蒙叔,你是不是又上炷香?”
蒙元每次都会上一炷香,蒙元知道素格力耍不出什么手腕来,亲自点了一炷香,拜了阿弥佛,他正要插上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