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具体一点。”谢维安提醒他,“你跟他也有生意上的来往。你的钱,也是通过他洗白的,对吗?”
“你们,你们知道了,还问我。”瑙坎嘟哝着说。
“他是谁?”
“白龙王。”瑙坎吐出三个字,手上的锁链呛啷啷响,“你们难道没有查白龙王吗?”
“白龙王是谁?”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们对金三角了如指掌,白龙王翁哥翁天平,他现在富得流油,他的势利范围覆盖整个泰国,甚至美欧市场,也包括华夏市场,也包括金三角地区。”瑙坎眼珠子鼓得滴溜溜圆。
“你有证据吗?证明是他主使的,或者是他操纵的?”
“有啊。他放在船舱里,嫁祸于船员的麻咕,你们化验过吗?这是老虎牌,世界上纯度最高的丨毒丨品。我有这种生产能力吗?我虽贩毒,我贩的是海络英。不同概念。你们在木材里查取的是不是海络英?这个我认帐。我没想过要报复你们。报复你们,我不是自己找死?”瑙坎虽在给自己洗脱干系,但是很有道理。
“事情发生你控制的星力河段,你就没有一点知觉?”
“有啊。我正要说呢。其实那些日子,我们都亏空,你们打掉了我们的走毒通道,赌馆生意也冷清。我们只想捞钱,哪有心思报复?记得十月五日那天傍晚我带着参谋长到河边走走,看看有没有大鱼可以捞一条。”
“参谋长是谁?”
“帕塔。很有头脑,很有天分的副手。他一眼看见了湄公河的船只有些不对劲。四条大飞,前前后后押着两条货船。速度较快。不是护航,一艘船吃水不深,没有货;另一艘吃水较深。凭感觉知道,有人绑架了货船。但没想到后来遭到军警的猛烈扫射,是我们始料不及的,开始还以为打击绑匪。但是,四条大飞早就溜掉了,他们还疯狂扫射,有点像打死老虎。最后军方拖走了船舶。”
“这个过程不用你多描述了,我们从监控视频中看到了。你能确定哪四条快艇,是白龙王翁天平的?”
“飞艇都是一样的,人员都戴了黑头套,这些你可以从视频中看到,我跟你们一样也只看到这些。不过,看枪械,还是看出一些名堂来。翁天平手下使用杀伤力大的ak47,如此豪华的配置,只有白龙王做得到。他们使用的快艇,也是亚马哈公司制造的大飞2000,起动灵活,加速快,也只有白龙王有这个本钱。还有,能在‘华平号’上放52万粒脱氧麻黄减,在‘玉兴八号’放4万粒脱氧麻黄减,嫁祸于人。我没那个本钱。”
“不足为凭。算不上直接证据,仅供参考。”谢维安警官没有直接否定瑙坎提供的信息,算给足了他的面子,“你还是说洗黑钱的事吧。”
瑙坎眼珠子转来转去,眼光低垂,铁链子咔咔在响。
“你看看你洗钱的交易情况。真真玉器店,注册、营业帐目、纳税、缴纳保险,都很正常,可是真真玉器店就没有营业过。你可是直接证据。说吧。”谢维安不给他一些东西给他看,瑙坎只是介绍新闻中知道的内容。
“直说了吧。他,翁天平就是要吃独食,借公丨安丨的手除掉我。我跟tiger有生意上的往来,翁天平还是我介绍给tiger。”
“很好。tiger给了你专属聊天室,他教你怎么洗钱?”
瑙坎点了点头。
“说。谁在帮你洗钱?”
“白龙王。翁天平。他做庄家,他才有那么丰厚的利润,我们都是他的散户。真的,不信,你可以查他的帐户。”
“这么说来。本来你跟tiger有生意上的来往,你苦于现金交易的危险,tiger介绍一个地下钱庄给你认识洗钱。但你说的话自相矛盾,是你介绍翁天平给tiger。翁天平做大了想做掉你,想做独家生意。你得自圆其说?”谢维安挑出了他的漏洞。
“白龙王是不是翁天平,我真的听说的。做地下钱庄的是白龙王。翁天平嫁祸给我是真的。我当年介绍翁天平给tiger,我给他供海络英,可是新型丨毒丨品出来了。tiger对麻古感兴趣。我知道翁天平的老虎牌是金三角最好的丨毒丨品,因此我推荐翁天平给tiger。”瑙坎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你是如何跟白龙王进行洗钱交易的?说有价值的。”谢维安面凝寒霜,语气强硬。
“白龙王给了我专门帐户,我开设专门户头,也就是你说的真真玉器行。我要做的事情就是造假财务报表、虚报营业额和利润,缴纳投保金额。我需要的资金都从真真玉器行专门帐户转入。我手中的现钞,到了他手中,他提取百分之五的佣金之后,通过他的平台运作,就进入到我的真真玉器行帐户上来。我就可以自由地调动我帐户的资金存入各大银行开设的帐户。银行帐户上的钱,可以全球支付了。”瑙坎交待了他跟白龙王的合作程序。
“也就是说,你的非法所得就不用流出泰国,金额就可以稳稳当当存到你的银行户头上。”
“是啊,没有这一手,我们怎么可以做到跨国贩毒?”瑙坎搓着链条当当响。
“我带了笔记本电脑,你能不能跟白龙王给你的专属聊天室当场联系上,完成一笔非法收入的转换?”谢维安将一个笔记本电脑摊在他面前。
“我试试看吧。”
瑙坎开了机,键入信息,打开专属聊天室,可是提示符打出一行红字:对方已经删除聊天室!
“你再试试与tiger的联系。”谢维安拿出纸巾给瑙坎拭拭汗,瑙坎再次输入一级信息,又敲出一行红字:对方已经删除聊天室!
“他们已经知道我被你们——他们肯定删除了。只能说你们保密工作,没做好。你们可不能怪我?我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你与tiger见过面吗?”
“没有。”瑙坎沮丧地摇了摇头,他还真想立一大功,能像坤哥一样安享晚年。
“没有?”
“没有。真没有。”
“你先后见过三次。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一次在腊戍,一次在景洪,还有一次就在清莱府。”谢维安手头掌控着他的不少情报信息。
“那是一次巧合。tiger跟我八杆也打不着。对,第一次在缅北腊戍畹町镇,我到哪里见一个兄弟,那兄弟开了一个斗鸡场。我有些年没看斗鸡,就看斗鸡。一个鬼佬也进场子,我本想结结实实宰他一把。在兄弟们面前涨涨士气。我就主动接近这个搂着美女的鬼佬。于是,我们就赌斗鸡。我故意先让他赢几把,他高兴得手舞足蹈。我借机说:赌注太少。加码了。他也无所谓。加吧,加吧。我跟我的兄弟使个眼色。他有办法控制斗鸡。其实,他们已经把斗鸡训练得想赢就赢,想输就输。我这回赢他一把。鬼佬不服输呀。赢了我好几把,赌注大的博输了,不甘心。我们又抬高的筹码。他再输。鬼佬把赢我的两把,全赔给了我,自己还倒贴了不少。鬼佬输红了眼,价码越抬越高,他输得性起。耍赖皮了,拔出枪抵着我的额头。兄弟过来打圆场。我请鬼佬吃了一顿,才知道他是tiger。我没想到他是国际大毒枭。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