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几句话，他就能感受到对方屈辱艰难的一生。
另一方面，老人显然跟系统有着密切的渊源。
沈飞很想马上询问，可终究于心不忍，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的望着老者。
仿佛要把毕生苦难都宣泄一般，老人哭了整整五分钟。
临末了，他突然将头发完全掀起，露出了自己暗淡的额头。
那上面赫然有个大大的“印”字！
沈飞瞬间便有所明悟，这个字跟杨瑞口中的咒印一模一样，两者肯定有什么关联。
“看到了吗？血印，奴隶的证明！三千年前，我失手被杨瑞烙下了咒印，从此再无半点自由，成了一具可怜可笑的傀儡！”
“我最爱的人全部被杨瑞霸占，连我的孩子也要成为奴隶，生生世世被人耻笑驱使……那种痛苦，你能想象吗？”
咔。
沈飞仅仅幻想了一秒钟，牙齿中便生生咬出鲜血来。
要是他的人生注定轨迹相同，那还不如自我了断呢！
可悲的是，一旦被施以咒印，不但活着被人奴役，就连死的自由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我很快也会被杨瑞再次施印？”
老人猛地抬头，眼含精光的望向沈飞。
“不，你的人生注定辉煌，绝不可能被杨瑞那等小人物所左右！等着吧，他只会成为一个小小的跳板，而三级文明也远不是尽头。”
“尽情的挥洒青春吧，用你那恐怖的实力征服宇宙，让所有生命体都发自灵魂的颤抖！你活的越潇洒，我便越开心，因为你……”
老人兴奋的大喘粗气，颤抖着指向沈飞。
“你就是我，就是我苟延残喘至今的全部意义！”
他越说越兴奋，样子极尽疯狂，不得不令人怀疑其精神是否有问题。
但从老人的狂笑中，沈飞分明开到了泪水。
他正在笑着流泪！
“能不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
老人的情绪渐渐平复，落寞的长叹一声，随即缓缓讲述起过往。
“我的前半生跟你一样，准确来说，如果没有系统，后半生你还是会变成我，变成一只没有自由的狗。”
“能不能说的再详细点？”
“别急……”
老人慢悠悠的挥了挥手。
“认识齐沫吗，你俩现在什么关系？”
“当然！她是我最重要的人，谁都别想伤其分毫！”
见沈飞回答的毫不犹豫，老人终于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害怕干扰时空可能影响历史，现在看来，结果还不坏。她是好女人，对你也确实一心一意，万万不可辜负。”
老人眼中突然涌起一抹柔情，像是在回忆多年未见的故友，那番场景看起来说不出的悲凉。
两人曾经如胶似漆，奈何天意弄人，遇上了不可一世的外星人，于是一切都化为泡影。
既然能重新来过，老人自然不愿意留下任何遗憾。
“对了，还有个人，轩辕袖云，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没关系，那丫头满肚子阴谋诡计，反正我没给她过好脸色。”
“哈哈哈，是啊，那时候确实如此……不过，你同样不能辜负她！”
沈飞好奇的眨了眨眼。
“怎么，她最后还是成功骗了咱们吗？”
“骗？她要是肯变通就好了……咒印盖在了每个地球人身上，袖云自然也不例外……”
听到这坏消息，沈飞心中没来由的一痛。
成为奴隶后，主人自然会物尽其用。
强力武者统统当打手保镖，至于美女……
想都不用想，她们肯定都得成为杨瑞的玩物，永生永世的活在屈辱地狱当中！
想到此处，沈飞恨不得马上冲进牢房，生生撕了杨瑞。
可能猜出了沈飞心中的想法，老人轻轻摇了摇头。
“她一直对你我情深义重，当年虽然被刻下咒印，但凭借袖云的容貌，完全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只是后来……”
“她怎么了？”
沈飞紧张的追问，逗得老人欣慰一笑。
在自己心中，终究有一片属于轩辕袖云的区域啊。
“她不计代价的帮助我，毅然决然的跟我走上了修罗之路！我们为了找到解除咒印的方法，几乎踏遍了整个宇宙，就在最后，她却为了掩护我，惨死在敌人手中……”
望着悲伤的老人，沈飞内心深处也跟着一痛。
想不到……
轩辕袖云竟还有如此性情的一面。
沈飞对她的观感瞬间上升不少，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吼她了吧……
“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她，不过感情嘛，强求不得，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就好。”
老人欣慰的点点头。
“想当年，我被徐颖甩掉，悲痛的吐血住院，后来机缘巧合的跟齐沫重聚，我俩克服艰难险阻，最终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
嗯？
这故事……怎么跟自己的经历有些不同？
沈飞眨了眨双眼，很快便反应过来。
他讲得是另一个版本，在那个世界，根本没有系统这样逆天的道具！
确实，如果没有系统，沈飞还是那个悲催的钓丝，只能碌碌无为的度过一生。
“后来呢？”
“后来啊，我用诚意打动了岳母，开始接手她的生意，生活也慢慢好了起来，直到……大劫降临！”
听完老人的描述，沈飞久久无言。
故事跟预想的差不多，没了系统，他只是个普通人。
幸亏有齐沫相伴，在被徐颖抛弃后，齐沫终于鼓起勇气告白，两人自然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
往后的发展虽然平淡，倒也是个浪漫的童话故事。
但好日子没过几天，杨瑞便携带他那陨石降临。
正如他之前所说，杨瑞的确没有“伤害”人类。
在陨石降落到半空时，鲸鱼飞船便一炮将其化为灰烬。
人类纷纷跪倒膜拜，将杨瑞当成救世主，把他生生推上了神坛。
只是他们不知道，那颗陨石分明是被杨瑞控制。
一切只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大戏罢了。
有了充足的威望后，再想施加咒印自然简单。
杨瑞不费一兵一卒，轻轻松松便得到了整个地球。
他接下来的操作更加冷血，直接召集全部地球人，给他们注射了极具危险性的基因药剂。
这种药液能够催生人类的潜力，某种程度上确实如同神水。
但巨大的收益必然饱含风险。
药剂会影响基因的稳定性，运气不好的人当场可能没什么表现，但身体会越来越差，最终莫名其妙的死去。
不过天真的地球人可不懂这些，他们只以为是“神”在恩赐众人。
当年的沈飞也难逃厄运，不过他运气够好，不但顺利觉醒，而且还获得了惊人的潜力！
不到一年时间，他便从普通人一跃成为超级武者，令杨瑞都刮目相看。
大家都在拼命修炼，殊不知，一切的努力注定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