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的了解,沈飞对绘画从来就没什么兴趣。
本以为他刚才只是为了挣回面子而随口胡诌,可是简单的几句点评,竟都能切中要害,说的比很多专业大师还要精辟!
其实这些也都是齐沫所思所想,可论及深度,她又自愧不如。
此时齐大才女的小脑袋里装满了问号。
这么多专业知识,应该出自个真正的大师之口。
沈飞是从哪儿学来的?
看到风头尽出的沈飞,阎云翔气的差点没把牙根咬碎。
竟然被这小子装到了!
就让他成功装叉,抱着美人逍遥离去?
当然不可以!
阎云翔眼珠微转,一条邪恶的计谋应运而生。
“切,动动嘴皮子而已,谁不会说?国画流传了上千年,中间几经战乱动荡,早就无法顺利延续,去哪儿找什么完美可言?我师父这等水平,在当今国画界已属顶流,不服气,你倒是画一幅啊。”
一套无赖章法祭出,虽然让人不齿,效果却出奇的好。
是啊,你行你上,不行别逼逼。
这是无数人管用的招数,殊不知,难道没有实力就不能点名错漏之处?
达不到你的水准,就不让说话、不能挑毛病了?
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但阎云翔吃准了沈飞画不出东西来。
他顶多二十出头的年纪,理论再牛叉,没有硬实力支撑也是白瞎。
一旁的蔡仲谋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己这个徒弟绘画水平稀松平常,但在人情世故上却有独到之处。
这个台阶给的及时,让他避免了尴尬,心中顿时舒服了不少!
“哎,现在的年轻人,只知道纸上谈兵,真以为事情都像想的那么简单?事件能有几个齐白石、王羲之呢?”
众人细细琢磨,也跟着赞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没毛病啊,能做到沈飞讲到的那种程度,起码也得是传世名家,是能在青史留名的人物。
强行要求每个画家都达到那种程度,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见众人的态度再次变化,蔡仲谋露出个奸计得逞的阴险笑容。
“小鬼,我不计较你的无礼傲慢,赶紧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但需要谨记,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我这般胸怀,如果以后你还是这样一意孤行,肯定会栽个大跟头!”
路人望向蔡仲谋的眼神中顿时闪耀起小星星。
大师就是大师,看这度量,果然与众不同!
如果换个普通人,可能就真的被这对无耻师徒给蒙混过去。
他们只能哑巴吃黄连,泛着恶心愤愤的离开。
但沈飞却不一样。
他有万能的系统啊!
人家练习书画可能需要几十年,对于沈飞来说,一瞬足矣。
他已经消耗好感度学来绘画技能,当然不可能只有理论知识。
此时的沈飞已经是大师级画师,虽然比不上史书里的超级牛人,但震慑住蔡仲谋之流还是易如反掌!
“想学画画?早说啊,纸墨笔砚,我要作画!”
沈飞咧嘴狂笑,猛地扬起双手,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油然而生。
路人都被唬的一愣,纷纷猜测起来。
这小子已经给大家带来太多的惊喜,难不成……
他还真会画画?
齐沫却了解实情,她焦急的拉了拉沈飞衣袖,示意他赶紧开溜。
理论比实践要容易很多。
虽然不知道男友从哪里学到了刚才那些理论,但有一点齐沫十分肯定:沈飞绝对画不出什么高超作品!
虽然现在大家似乎又站到了蔡仲谋那边,可对待沈飞的态度好歹比之前强了许多。
如果强行作画,那沈飞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那点人气,恐怕转瞬间就会消失殆尽。
这又是何苦呢?
发展到现在这般地步,对两人来说可能是最容易接受的结局了。
一会儿沈飞主动给个台阶,自己再补充句客套话,两方人笑着和解,这场纠纷自然便会过去。
要是人家真的拿来纸币,沈飞岂不是要露馅?
“徐经理,麻烦给这位年轻人准备工具,既然他有信心,相必肯定能绘制出什么惊天巨作,大家正好开开眼,也跟着学习学习。”
蔡仲谋意味深长的笑了几声,冲着画展经理吩咐道。
名为吹捧,实则捧杀!
正所谓怕的越高,摔得越惨,连他这等国画大师都要虚心“学习”,万一沈飞真的没画好,到最后如何能下得台来?
土地阎云翔也阴阳怪气的起哄道:“是啊,这位高人理论溜得不行,又对作画如此有信心,必然是有真才实学,想来随手几笔,肯定便能画出绝世佳作!”
师徒二人一唱一和,用心实在险恶至极。
先不论沈飞是不是有实力绘画,单就给他提供的条件,真想要作画便难如登天。
要知道,一副成熟的精品画卷,其绘制时间绝对不短。
少则数月,多则数年,更是有不少名家,穷尽一生只画出一副佳作,但落地便可称神。
他们二人吃死了沈飞,觉得他年轻气盛,肯定受不得激将。
等沈飞真的傻乎乎拿起笔来,这对师徒的奸计便能宣告成功了。
屋子里所有人都是证人,也会变成帮凶。
噱头已经抛出去,大家肯定迫不及待的等着“佳作”面世,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光是这份心理压力,便能让中心的人喘不上气来。
沈飞就是再牛叉,估计实力也会大受影响,十成功力能发挥个三四成都要谢天谢地了。
路人的期待值已经拉满,如果沈飞最终没画出好作品,大家自然认为宝贵的时间被浪费。
到时候,沈飞这个“骗子”肯定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
而他蔡仲谋,兵不血刃便能笑道最后,依旧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学大师……
事实似乎正在往师徒的阴谋发展。
沈飞这个“愣头青”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竟然双手抱肩,悠闲的等起了拿工具的工作人员。
不到五分钟,后勤部真的给他找来了一整套绘画工具。
除此之外,他们还搬过来一张巨大的长桌,又在上面铺了层上好宣纸。
“大师?请赐教。”
蔡仲谋得意洋洋的笑着说道。
仇人马上就要走上绝路,他怎能不高兴呢?
此时的展厅里颇为诡异。
心术不正的蔡仲谋一行人满脸贱笑,妥妥的反派角色。
路人们态度中立,都睁大双眼盯紧沈飞,满心好奇他会交出多少分的答卷。
而作为沈飞最为亲近的女友——
齐沫纠结的紧咬下唇,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别提多担心了。
她怎会看不出蔡仲谋的奸计?
可是沈飞偏偏不听劝告,非要往陷阱里面跳……
处于风暴中心的沈飞,此时却意外的平静。
只见他老僧坐定一般,沉沉的闭上了双眼。
等沈飞再次睁眼时,他周身的气势已经大不相同。
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眸中满是自信,看的蔡仲谋心底都为之一振。
但他强行安慰自己:对方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即便是决定天才,没有漫长的时间磨练,怎么可能真画得出杰作?
“就知道装神弄鬼,干脆当个神棍跳大神去吧。”
土地阎云翔也怪声怪气的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