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叶蓉等人会吓得跪地求饶,意外的是,他们虽然眉头紧锁,却依旧不为所动。
钟弘更是扬起嘴怪笑了一声。
“想杀我们?我话撂在这儿,今天我们五人但凡伤了皮毛,青云宗绝对会让你们项家灭族!”
那骇人的气势突然一滞,项楚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青云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钟弘脸上的得意之色又重了几分。
“我爷爷就是青云宗的大长老。”
他又指了指身旁的叶蓉。
“这位是我师妹,师从三长老。”
程斌也抱拳拱手道:“家师是青云宗掌门。”
仿佛落下晴天霹雳,纵使项楚河阅历惊人,依旧被雷得外焦里嫩。
他身为议员之一,手中掌握的秘辛自然比一般家族多得多。
比如那些隐世宗门,有很多都跟项楚河打过交道。
这其中实力最强的宗门世家里,便有青云宗的一席之地!
毫不夸张的说,在青云宗眼里,项家充其量就是只绵羊。
掌门和大长老皆是实力通天的人物,如果情报无误,他们都是通玄高手!
夏国总共才有三名,青云宗便有两位!
最倒霉的是,这几个年轻人竟然还是宗门核心人物。
钟弘说的没错,今天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项家绝对会遭受灭门之灾。
那可是通玄境的怪物。
要是他们暴怒着杀过来,恐怕杨开山也不愿插手吧?
毕竟以前听杨老提过,他跟青云宗掌门是旧识,两人似乎联系颇为紧密……
即便没有这层关系,但项家只有自己这么一位半步巅峰。
人家青云宗却有两个通玄强者。
如果非要放弃一方,杨开山闭着眼睛都知道要怎么选。
项楚河无助的叹了口气,眼神中说不出的疲惫。
他英雄一生,想不到子孙如此不济,竟然接连惹下滔天大祸。
“罢了,既然是项家有错,我们认罚!”
项楚河满眼仇怨的望向儿子:“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被父亲怒视的项元基打了个冷颤,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老爷子这种怨恨的目光了。
“爸,之前听乘风提过,打人的是他,陷害叶蓉弟弟的……”
项元基犹豫再三,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若烟设局将她弟弟送进的铁牢。”
“好,非常好,看看,你都教出了些什么儿女!”
项楚河气的直喘粗气,幸亏他内力深厚,不然非得气出个好歹来。
“罢了,叶姑娘,乘风已经被沈先生捉走,一时半刻是回不来了,你们如果愿意,大可把若烟也捉走,我就当没生过这两个畜生。”
“爷爷!”
角落里的项若烟眼眶都差点睁裂,她决然的望向老爷子,眼角甚至都渗出几滴鲜血。
要是被叶蓉捉走,下场可就不仅仅是挨两个巴掌了!
项若烟心思毒辣,自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在她看来,叶蓉那个贱人肯定会百般羞辱自己,把她做过的恶事十倍、百倍还回来!
要真是如此,不用一天,项若烟就得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连求死都会成为奢望。
“爸,你求求爷爷啊,我知道错了,千万别让她们捉走我……”
项元基眼中满是疼惜,他想冒死求情,可刚一抬头,便遇上了老爷子那杀人般的目光。
“哎,终究是自作孽不可活,叶姑娘,人你们就带走吧……”
项元基无奈的低下了头。
出乎意料,叶蓉竟然没有接受项家“大义灭亲”般的提议。
“不需要,我的要求之前已经说的清清楚楚,让项若烟跪在牢门口,亲自把我弟弟迎出来!”
她当然怨恨项家,甚至巴不得让项家灭门。
但叶蓉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
青云宗尚未在俗世站稳脚跟,此时跟项家撕破脸绝对没好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掌门派她们下山就是为了现世做准备。
相信不用等太久,青云宗就能以君王之姿号令群雄。
到了那个时候,项家必灭!
项楚河深知青云宗的恐怖,几乎是有求必应,连忙点头道:“一言为定,明天我就把这不孝女送去接人。”
有了他的保证,叶蓉心中那股怨气终于散去几分。
她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令天地都为之变色。
可惜的是,那抹倾城的美貌一闪即逝,没人让任何人看到。
见问题已经解决,一行人不再耽误,纷纷转身离开了项家。
等外人全部离去后,项楚河再也无法控制怒意,一个闪身便来到儿子面前,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闷响。
项元基堂堂天榜巅峰,半边脸颊竟被打的高高肿起。
他委屈的直喘粗气,却敢怒而不敢言。
“都是你那对好儿女,看看给家族惹来多大的麻烦?吩咐下去,将两人逐出家门,永世不得召回!”
项元基顿时面色大变,顾不上暴怒中的父亲,强自替他们辩解道:“爸,姑且不论若烟,乘风这些年可是为家族出了不少力,不能就这么……”
项楚河额头青筋暴起,若不是念及父子情分,他真想痛下杀手。
“废物,连你也是废物!我宣布,你的家主之位正式被废,由元培接任。”
“凭什么?我不服!”
项元基的心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彻底崩溃。
巨大的打击接踵而至,已经彻底逼疯了这位天榜巅峰。
本以为儿女被逐已经是惨的结局,怎料连他的权利也被顷刻间收走?
他们父子三人从高高在上的项家主宰,一天之内彻底沦为底层平民,这种巨大的落差任谁也会疯掉。
“凭什么?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就是两个小年轻而已,就能把您吓成这样?他们连龙棒巅峰都不到,我马上追出去,把人全杀了!”
项元基神经质的大声咆哮着,竟真的想动身追杀而去。
“混账!”
项楚河忍无可忍,猛地踩踏地板,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声。
几乎是一瞬之间,他便已经来到项元基身侧。
没人看得清这位老太爷做了什么,只知道空中划过一道模糊的黑影,随即项元基便如同被疾驰的火车撞飞,眨眼便斜着摔出去十几米远,撞碎了两面院墙之后才堪堪落到地上。
就这还是项楚河手下留情,要是全力一击,他此时恐怕早已成为一滩肉泥。
望着狂吐鲜血的项元基,老太爷恶狠狠的咬了咬牙。
“愚蠢!知道你们惹的是什么人吗?先说那个年轻人,才二十出头,竟然就能出动杨开山出面,他再三嘱咐我,必须保证沈飞的安全,不得有半点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