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夜祭这种行为明显是违反了之前的要求的,但那些客人并没有说些什么,反而是一旁的那个纸人一样的侍从和司仪有点着急了。正当这两个家伙想出手对夜祭干点什么的时候,那个安雅旁边的黑衣人直接挥了挥手,让那两个纸人直接变成了一堆纸屑。。。
这已经是明示了。。。
这下客人也许因为某些原因无法自己出手,但他们想表达的意思似乎很明显。
阻止这个新娘,或者。。。
直接杀了她!
夜祭了然,就在他想转过身去的时候,黑衣人边上的那个安雅却被黑衣人给推了出来。。。
这是在给自己准备帮手吗?
另外,从这个也可以看得出来,那个“不能对新娘出手”的规则似乎只适用于这些鬼魂,而对于像夜祭这样的执行者似乎没有约束力。
安雅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夜祭的面前,对着夜祭递出了一把匕首。
就在夜祭想要接过这把匕首的时候,对面的安雅却惨然一笑,直接把那把匕首转了个方向,向着自己的心窝捅去。。。
夜祭有点惊讶,他开始发现这个安雅转动匕首的时候,还以为这个家伙想要刺杀自己,但没想到她居然选择了自杀。。。
当然,这也很可能并不是“自杀”,毕竟有的时候,人的行为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眼下的安雅应该就是这个情况了,因为她在用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之后,居然还能从容地把那把匕首从自己的心脏里面拔出来,再把匕首交给夜祭。
要不是看见了她脸上的那份绝望,夜祭都以为她是个深藏不露的强人了。。。
夜祭接过了这把匕首,对着安雅点了点头,后者也终于解脱似地倒下去了。
夜祭只是看了一眼这具仍然再流血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些客人们,在收到了他们“鼓励”一样的眼神后,转过了身子。
他可不会认为安雅是为了他牺牲的,安雅的死无非是因为她没有发现自己的生路,怪得了谁呢?
夜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匕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后面传来的压力却告诉他,他的时间不多了。
那些客人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他们是在用这种东西来催促夜祭赶快行动。
夜祭耸了耸肩,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而也许是为了不妨碍夜祭的行动,他身上的压力也消失了。
他来到了仍然跪在那里的新娘面前,看着她那一动不动的红色的身影,夜祭的心里有点感慨。。。
差点自己就上当了,不是吗?
一动不动的新娘、客人的默许和鼓励、仍然在滴着鲜血的匕首。。。
这些东西无时无刻不在给夜祭暗示。。。
仿佛只有杀了这个新娘,才是夜祭应该做的事情。
但真的是这样的吗?
从上午的事情来看,这个新娘和其他的鬼魂,至少和那个旅馆老板之间并不一条心的,这也的确给了夜祭动手的理由。但问题就在这里了,既然他们不是一条心,那么这个新娘又为什么会把这些家伙叫过来当客人呢?而且还是在自己如此的被动的情况下。
就算这个新娘脑子不好使,或者说她相信这些鬼魂不会害她,更至于主宰插手强行让这些鬼魂进来当客人。。。这个新娘的表现也太不设防了一点,就好像是可以在引诱夜祭去杀了她一样。。。
再者,就算不考虑上述的所有条件,如果夜祭真的杀了她的话,会是什么下场呢?
他可不认为这些客人们会好心地让自己活着走出去这里,而且一旦这个新娘死了,婚礼自然也就结束了,失去了束缚的客人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真的是完全看他们自己的心情了。
其实从一开始夜祭的阵营就已经定死了,他只能和这个新娘站在一起,选择其他的路都是必死无疑的。
夜祭并没有把这把匕首刺入新娘的体内,反而是借助这这把匕首的刀背把这个新娘的盖头给挑了起来。。。
红色的盖头慢慢地向上面挑起,那被它所掩盖的容颜也渐渐地浮出了水面。。。
夜祭皱起了眉头。。。
因为在这个红盖头之下,这个新娘脸上还带着一张纸面具。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有多么不想让夜祭看到她的脸?难不成她的脸有什么非常重要的线索吗?
而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夜祭没按照那些客人们暗示的那样去做,客人们也并没有做出什么来阻止夜祭。不知道是有什么其他的考虑还是被什么规则给束缚了起来。
当夜祭把这红盖头完全掀开后,这个新娘也抬起了自己的手,抓住了夜祭的手腕。。。
一股侵入骨髓的冰凉感从手腕传来,夜祭第一时间就下意识地想把手给抽回来,但那握住他手腕的主人似乎相当的坚定,那股巨力使得夜祭无法脱离这种冰寒的抓握。
新娘幻幻抬起了头,面具那眼睛处的两个洞也望向了夜祭,黑漆漆的眼眶给了夜祭莫大的压力,这眼眶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吸附着周围的一切物体,夜祭甚至觉得自己的目光都被固定住了,想要移开都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和意志。
就在夜祭觉得自己要完蛋了的时候,新娘突然把那双眼睛移开了,她不再看着夜祭,而是看向了那些客人们的位置。
而惊讶让夜祭惊讶的是,他在刚刚新娘转头的时候,看见那面具的两个洞里面有一道闪光,就好像有一双明亮的双眸躲藏在面具下面一样。
难不成这张面具下还藏着一个正常人的脸吗?
夜祭暗自猜测,而现在场上的局势似乎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那些客人们一个个都很沉重的样子,虽然他们都是鬼魂,本来就是一张压抑阴沉的鬼脸,但是这次似乎更加明显,是个人都能从他们脸上看出那种阴郁的感觉。
夜祭现在很好奇,这个新娘会怎么处置这些客人,毕竟刚刚那些客人们对她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的。而且凭借这个新娘的本事,刚刚这里发生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的,现在还没有发作可能只是在思考和权衡利弊。
场上的气氛很压抑,而且夜祭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种即将爆发的战斗。
可就在气氛快要到达临界点的时候,夜祭突然听见了那个司仪的喊话声。。。
“夫妻对拜!”
夜祭闻言,立刻往自己后面一看,他发现那个原本已经被那些客人们撕成纸屑的司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重新“活”了过来,要不是他的身上还有那种明显的拼接的痕迹,估计很难让人相信他不久前还如同一堆垃圾一样躺在地板上。
其实这些事情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毕竟这是在任务世界里面,有太多的力量可以达到这一效果了。但这个婚礼的进程似乎太快了一点,怎么直接就到了“夫妻对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