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么一幕,我也不由有些欣慰。
现在,他们总算是有了水源,也能够家人团聚。
我对于秋婶的承诺,总算是完成了,也报答了她救我们性命的恩情。
等到堤坝被炸毁之后,无想这才走到了我的面前,沉声开口道,“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全都做完了。”
我点了点头,又对他说,“既然这样的话,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无想才刚刚转身,想要离开,但是又立马扭过头来,沉声对我说,“虽然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伤了神将,早晚有一天,我会找你报仇。”
我有些无语,又觉得无奈,便对他说,“你现在年纪还小,而且报仇的事情,你还是交给西风亲自来吧,以他的实力看,也不需要你来帮他报仇,是不是?”
无想便咬着牙说,“我从小都是神将抚养长大的,要不是他的话,我早就已经死了,神将的仇人,就永远都是我的仇人。”
我微微愣了一下,便道,“你的父母呢?”
无想沉下了脸,冷声道,“他们根本就不想要我,早就把我丢掉了,我真是恨不得,他们现在就已经死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就愣了一下,心想这小子虽然脾气很差,但身世倒还真的可怜。
不过这个时候,监工长忽然小声开口道,“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事,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周琛朝他白了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想说就说,又没人拦着你。”
“可是……”监工长怔了怔,又看向无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看他这样,也知道这事估计是跟无想有关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以后就再没机会说了。
我便对监工长道,“你说吧。”
他还没说话,无想便道,“你们说你们的,我先走了。”
他刚要走,我就叫住他说,“你慢着,也留下来听一听。”
虽然无想背着身,不过还是停了下来。
监工长得到了我的授意,这才开口道,“我年纪比较大了,在不夜城也算是消息比较灵通的,很多年之前,我听说西风神将为了培养一批心腹,就去屠了好几户,把他们的孩子放在身边养大,想要从里面挑选。”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无想忽然扭过头来,朝着他瞪了一眼。
监工长也被他吓了一跳,这才哆嗦着说,“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我寻思这事,估计跟无想有关系,便又对他说,“你知道什么,尽管说。”
监工长这才颤颤巍巍,继续道,“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就知道,总共有七个孩子……”
一听到“七个孩子”,无想的瞳孔,顿时就缩紧了。
他低下头,不停地摇着头,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看无想这表情,刚才监工长所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不过看无想的样子,显然是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情。
他忽然抬起头来,咬着牙开口道,“不可能,你们在骗我!”
无想说完这一句之后,也根本就不管我们怎么说,直接转过身,便朝着远处跑开了。
我看着无想的背影,也不由皱了皱眉,心想他这反应,倒真是挺大的。
我便转过来,看了监工长一眼,问道,“你刚才说的,全都是真的吗?”
监工长便苦着脸说,“这也都是我听说的啊,应该是有这么回事的,算算年纪,那批小孩也应该这么大了。”
周琛就寻思着说,“照这个意思,难道说这小子,跟那什么神将,其实是仇人?”
监工长摇了摇头,似乎也是不敢肯定。
不过现在,他根本就不想跟我们多说,又问道,“现在你们让我做的,我也全都做了,总可以让我走了吧?”
我冲着他摆了摆手,便说,“行吧,既然这样,那我也遵守诺言,你走吧。”
监工长一听,连连点头道谢,一刻都不敢多留,急忙转过了身,撒腿就跑。
沧却冷哼了一声,开口道,“像他这样作恶多端的人,就应该要了他的命才对。”
我也叹了口气,便有些无奈地说,“算了,既然答应了他,那就让他走吧,说来说去,他不过就是个小喽喽而已。”
沧还要说话,但似乎是有些难受,却连着咳嗽了两声,身体也有些发抖。
我便看向了他,问道,“受伤了吗?”
沧立马摇了摇头,对我说,“我没事,都是小伤。”
虽然我看不到沧的脸,但是从他的眼神里面,我却能看出来,他现在的状态,明显是有些不好。
周琛也扭了扭脖子,开口道,“他下手可真狠,看着就想要弄死我们似的。”
我又对他们说,“至少这一次之后,我们总算是认清了自己的实力,这里的高手,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以后还得再小心一点才行。”
暮想了想,便说,“虽然说西风已经走了,但他肯定不甘心,说不定还会回来,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再说。”
我也点了点投,我们在这里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的确是不应该再继续留在这里了,赶紧跑路,才是正确的选择。
不过我还是皱眉说,“但是我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到哪里去呢?”
暮便开口说,“我们去不夜城。”
“不夜城?”听她这么一说,我立马就瞪大了眼睛,感觉十分惊讶。
我便皱眉说,“我们现在就去不夜城,是不是太冒失了,他们还在抓我们呢。”
周琛也连连点头道,“就是,我们闹出这么大的事,现在去不夜城,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过暮却摇着头说,“我们现在去不夜城,反而是不安全的,谁也不知道我们会去那里,而且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卢指挥是不可能再回不夜城了。”
我仔细一想,暮说的,好像的确是很有道理。
卢指挥要是回不夜城,恐怕死的比我还快,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回去。
我便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启程。”
沧一直都没有说话,也只是转身跟着我们走了,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伤得挺重,所以根本就不想说话。
我们过去之后,正好看到监工长牵着驴车,正打算离开。
“慢着!”我冲着他喊了一声。
监工长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我们,瞬间就吓傻了,连忙冲我说,“不是……不是说放我走了吗?”
我走了过去,便道,“再替我们做最后一件事。”
监工长听我这么一说,都已经快要哭出来了,苦着脸对我说,“这一件接着一件,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