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监工长还有些害怕。
周琛立马就开口骂道,“你哪来这么多话,找死是不是?”
监工长顿时就长叹了一口气,又说,“我都这一把年纪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趟这浑水,原本还以为能跟着卢指挥吃香的喝辣的,结果现在小名都快没了。”
周琛便道,“这个教训就告诉我们,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加重要。”
但我却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便问,“那个西风神将,真是你说的那种高手?”
监工长无奈道,“这种事情,我还骗你干什么?”
我摇了摇头,又说,“不对劲,如果真是那种高手,怎么会派到这种地方来。”
周琛也点头说,“是啊,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监工长叹了口气,又说,“这里面,其实也是有缘由的。”
“还不快说。”周琛催道。
监工长这才继续说,“截断上游水路,其实是卢指挥向城主提出的主意,当时西山神将奋力反对,说如果这样做,这些平民也不可能坐以待毙,肯定会为了争夺水源,引起一场大战。”
我点了点头,便思忖道,“的确是这样,所以我也一直很好奇,反正都是死,为什么他们宁愿被这样压迫,也不一起反抗。”
“就是因为西风神将。”监工长叹了口气,“在西风神将提出异议之后,卢指挥就顺水推舟,说就让西风神将去镇守水源,这么一来,就不怕出什么乱子。正好城主也想赶紧采集元量石,就采纳了他的建议,把西风神将给派了过来。”
我听完之后,也不由点了点头,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曲折的故事。
周琛便说,“合着那什么西风神将都是被他给坑过来的呗。”
“算是这样吧。”监工长点了点头。
我们正说着,就看到前面,就看到前面,已经有很多人在看守。
监工长顿时就有些紧张,好像是萌生了退意。
我便冷声道,“你最好淡定一点,否则的话,我保证还没见到西风神将,就先让你死在我的手里。”
监工长赶紧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和雨水,强装镇定地驾着驴车过去。
才刚到那边,果然就有两个人过来拦住了我们,冲监工长问,“干什么的?”
监工长有些紧张,只好硬着头皮说,“是卢指挥,卢指挥派我来的。”
但那两人听到监工长这么一说,却是满脸不屑地开口道,“那姓卢的算什么东西,让他有什么话,就亲自过来跟我们神将说。”
监工长本来就害怕,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也只能点头道,“好……”
我看他已经打了退堂鼓,心想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我便直接走了出去,开口道,“我们卢指挥能派我们过来,已经给足了西风神将的面子,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是什么人?”
两人立马瞪大眼睛看向我。
旁边的不少人,似乎是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所以此时,也全都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见他们人多,但我也没有害怕,反而是挺起了腰杆,开口道,“我当然是卢指挥的亲信,卢指挥有非常重要的消息,让我们传达给西风神将。”
“笑话,他卢天问有什么话,就让他自己来说,派个跑腿的,算是怎么回事。”
“就是,而且还是这么嚣张的跑腿,即便是卢天问自己来了,也根本就不敢对西风神将这么说话。”
一众人纷纷开口嚷嚷了起来,看那架势,似乎是恨不得要上来围殴我。
不过他们始终只是动动嘴皮子,并没有真正动手,这就还是证明,卢指挥这个名头,还是有点用的。
但他们也不会就这么买账,反而还说,“反正今天只要我们在这,你们就别想进去,让卢天问自己来。”
我又高声说道,“你们知道卢指挥让我带来的是什么消息吗,要是耽误了大事,你们谁能担待的起?”
他们微微怔了怔,好像还真的被我给吓到了。
不过他们面面相觑之后,还是说,“我们就不信,那姓卢的还能有什么消息送过来给西风神将的。”
我又说,“和下面来的人有关系,要是西风神将不赶紧去解决,难道还要让我们卢指挥亲自出手吗?”
被我这么一问之后,他们果然全都愣住了。
看他们的样子,自然也是对下面来的人有所耳闻。
知道我是来送这个消息的,他们此时,表情也显得有些迟疑了。
不过刚才,话都已经说到了那个份上,现在让他们低头,实在是有点开不了口。
我便给了他们一个台阶,又说,“现在让到旁边,刚才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刚才虽然非常嚣张,现在却是整齐划一,全都退到旁边,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来。
我这才对监工长说,“走吧。”
监工长回过神来,这才赶紧驾着驴车进去。
我坐了回去,周琛便冲我说,“行啊,你这一手,把他们全都给唬住了。”
我便说,“这卢指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名头倒是挺好使的。”
想到这里,我又继续对他们说,“待会我们见到了西风神将,暂时先不要暴露,先用卢指挥的名头跟他聊两句,等他彻底放松戒备了,我们在一起偷袭,将他拿下。”
沧却好像是有些不屑这种手段,冷哼道,“偷袭算什么本事,你们都不用出手,我自己就可以将他拿下。”
我朝着沧看了一眼,便无语道,“你的伤都还没好透呢,就别逞能了,而且我们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还是要稳妥一点的好。”
沧似乎是还想要说什么,但暮却直接说,“就先听他的吧,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连暮都开口了,沧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见他们都没什么意见了,这才重新坐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和卢指挥一番大战,我已经拼劲全力,但也就是取巧才赢了他,眼下又来了个更强的西风神将,恐怕是更难对付。
即便是司青不在,但合我们在场四人的力量,应该可以将他拿下。
我正想着,就听到有人问,“你们就是卢天问派来的使者?”
听到外面传来声音,驴车也停了下来,我们也朝着车外看了过去。
就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站在外面,抬头挺胸地看着我们。
看他的身姿,倒是非常挺拔,看着有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气质。
“是……是我们……”监工长点了点头,有些哆嗦地回答道。
少年转过身,道,“下车,跟我来。”
他已经转身离开,但监工长还愣在那里,似乎是还没回过神来。
周琛便伸手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说,“不就是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