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看到他这副样子,我便知道,自己肯定是猜对了一些,否则的话,他不会是现在的反应。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才继续开口说,“守着这么大的一座矿山,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不管换成是谁,恐怕心里都会有所不甘心吧,卢指挥,你觉得呢?”
卢指挥的身体都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才冷声对我说,“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现在越是这种反应,就越是证明,我说的其实都是他心里所想的。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捅破那层窗户纸,才能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便继续说,“不过您作为这里的指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你,总不能亲自出手,需要有人跟你里应外合,是吧?”
“继续说。”这一次,卢指挥的反应倒不再像是之前那么大,只是沉声说了一句。
我便接着对他说,“但是外面的那些人,你全都信不过,反而是我们这种来历不明,图谋不轨的人,正合你的胃口,卢指挥,我没说错吧?”
卢指挥点了点头,便道,“不错,说得有点意思。”
他一边说着,便走到旁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才对我说,“现在你可以说说,你们对我而言的利用价值,不然的话,你们几个人的命,恐怕没人能保得住了。”
我就开口道,“不瞒你说,我们之所以到这里来,的确是奔着矿山来的,不过我们没有卢指挥你那么贪心,只要分我们一小部分,我们就愿意跟卢指挥你合作。”
卢指挥微微皱眉,便道,“你们的小命都已经握在我的手里了,还敢跟我谈条件?”
我反问道,“俗话说无利不起早,如果我什么好处都不要,卢指挥敢跟我合作吗?”
卢指挥便冷哼道,“倒是有点意思,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我心头一喜,急忙问他,“这么说来,卢指挥是愿意跟我们合作了?”
他摆了摆手,便道,“现在还没到时候,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通知你们。”
我又对他说,“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卢指挥的人,接下来的几天,就全靠卢指挥关照了。”
他也没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我先离开。
我也没在这里多留,赶紧推门走了出去。
才刚一出来,余彪和几个监工就围了上来。
余彪立马就恶狠狠地冲着我问,“卢指挥刚才都跟你说什么了?”
我没好气地说,“你要是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他不就好了。”
余彪立马怒道,“现在,还不肯说实话是吧!”
说着,他立马挥起一拳,就朝着我打了过来。
我往后面退了一步,余彪这一拳就落了空,还踉跄了一下。
他立马就有些恼羞成虎,便招呼着大家要一起来对付我。
不过这时,卢指挥却站在了门口,冷声道,“把他带回去。”
“卢指挥!”余彪赶紧抬起了头来。
卢指挥又道,“以后不许再找他们的麻烦。”
余彪被他这么一说,立马就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卢指挥竟然会帮着我们说话。
不过他还是只能咬了咬牙,忍着气说,“知道了。”
说罢,他便直接一把拽着我身上的铁链,就把我给拉走了。
他把我带到了帐篷的门口,又冲我骂道,“小子,你最好老实点,不然的话,就连卢指挥也罩不住你。”
我便说,“要说这话,还是等你自己当上了指挥再说吧。”
“你……”余彪气得直咬牙。
我也没理他,便直接自己进了帐篷。
见我回来了,周琛这才赶紧问我,“你被带哪里去了啊,你现在咋样了?”
还没等我说话,司青便道,“应该是那个卢指挥吧?”
我点了点头,便说,“的确是他。”
司青又道,“之前看他就不太对劲,看来他果然有问题,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微微一笑,便说,“这个卢指挥跟我们是同路中人,也在打这座矿山的主意呢。”
暮便惊讶道,“他是这里的指挥,这么做不是监守自盗吗?”
沧冷哼着说,“世人都追逐利益,谁又不是这样,守着一座矿山,不动心思的才奇怪。”
我点了点头,又说,“的确是这样,可他碍于身份,不能亲自动手,所以才需要有人跟他们里应外合。”
司青便挑眉道,“所以,他就看上我们了?”
我点头道,“这个卢指挥是个聪明人,就是看中了我们的身份,我们都是外人,一旦出了事,就可以把责任全都推到我们身上,而他自己,则是撇得干干净净。”
周琛这么一说,便也立马骂骂咧咧了起来,没好气地说,“我早就看出,这人不是个好东西,果然是阴险狡诈啊。”
我也有些无奈地开口说,“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这里的指挥,我们现在除了跟他合作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司青忽然开口问我,“他到底有什么计划?”
我又摇了摇头,道,“还不清楚,他没有把计划告诉我,只说是还要等一个机会。”
司青低着头,也没开口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便皱眉问他们,“那你们觉得,我们能跟他合作吗?”
沧冷哼道,“跟他合作,就是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
暮却说,“但我倒是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毕竟现在除了与他合作,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了。”
周琛又说,“咱们能相信他吗?”
我摊了摊手,道,“我们就是几个来路不明的人,对他来说,就算是算计我们,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好处,我倒是觉得可以相信他。”
司青又说,“至少等他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我们再决定跟不跟他合作,不能完全让他牵着鼻子走。”
我们几个都点了点头,感觉她说的还是比较有道理的。
周琛又朝着外面看了看,说,“好像外面盯着我们的人已经走了。”
我立马问他,“你该不会是想要做什么吧?”
周琛反问道,“我能做什么啊?”
我怕他太冲动了,也只能说,“我们才刚被发现一次,暂时还是先消停一点吧,要是再来一次,就没这么容易应付了。”
周琛撇了撇嘴,便伸着懒腰转过身,道,“行了行了,那大家就早点睡吧,估计待会又得叫我们起来搬砖了。”
周琛一边说着,就走到了旁边铺上躺了下来。
这里条件角落,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也只能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
才刚刚睡下去没多久,我就听到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硬生生把我们给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