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臧海微微一颤,又皱眉道,“可是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昆仑何时才能够重建呢?”
陈寻却反问他道,“为什么非要重建呢?”
忽然被陈寻这样一问,万臧海也不由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陈寻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不管怎么说,昆仑也是延续了这么多年的古老门派,虽然说现在遭受了灭顶之灾,但他们现在想要重建,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才对。
怎么陈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就连万臧海都有些不解,冲着他问,“陈盟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昆仑这么多年的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吗?”
万臧海看着陈寻,神情显得已经有些激动了。
但陈寻依旧是淡淡地摇头,然后开口道,“不只是你们,就连整个天盟,都没有存在的意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万臧海怔了怔,有些惊讶地问他。
不只是万臧海,他的这句话,让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吃惊。
天盟可以说是陈寻靠着一己之力创建的,虽然我没有亲身经历,但是都能够想象到,究竟是多么困难,才创建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可他现在说这么一句,天盟没有存在的意义,这所否认的,可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努力。
就连陈怀素都瞪大了眼睛,问,“爸,你到底要干嘛啊?”
陈寻看了看我们,开口道,“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天盟就此解散了。”
听到“天盟就此解散”这几个人,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地愣在那里。
解散天盟?
换句话说,他这么多年的努力,竟然就这么不要了。
陈怀素顿时就红了眼睛,冲着他问,“爸,为什么啊?”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他也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小盟主,突然说要解散,总是有些舍不得。
西山君沉着脸,开口道,“你做出这些决定可以,但总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西山君脸色发紧,双眼紧盯着陈寻,非要他给出一个答案才行。
陈寻摇了摇头,缓缓道,“没有什么理由,这些所谓的规则,是时候改一改了。而且不只是天盟,包括各大门派,都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说的这些话,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让众人不由全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西山君才一拍桌子,沉声问道,“陈寻,你说的这些话,倒是什么意思?”
陈寻也不解释,只是说,“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劝你们,不要再执着了。”
不过谁都看的出来,陈寻之所以会说出这些话来,肯定是有什么其他原因的。
西山君便咬着牙,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陈寻反问道,“我能干什么?”
西山君又说,“那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你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遣散了所有的人,还说要解散天盟,你想要独自去面对他们,是不是?”
面对着西山君的诘问,陈寻顿时就沉默了。
看他的样子,西山君应该是说中了。
看来,西山君还是非常了解陈寻的,心里很清楚,陈寻想要做什么。
见陈寻不说话,西山君便又说,“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就算是你修为精进,又可以对付几个执法天神,你这样做,分明就是自取灭亡。”
陈寻抬起了头,喃喃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自取灭亡,但如果带上其他人一起,只是增加无谓的伤亡罢了。”
这些人的本事,其实我也见识过了,也就只能内讧了。
要是真的与元量宇宙开战,这些人哪怕是加起来,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真正能够依仗的,也不过是只有陈寻一个人罢了。
但只是靠着陈寻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做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陈怀素听出一些什么,便哽咽着问他,“爸,你能不能不去啊?”
陈寻便安慰他说,“有些事,总会有人去做的。”
陈怀素抓紧了江挽的手,又小声道,“要是江姐姐能恢复记忆就好了,她肯定是能帮上忙的。”
江挽扭过头看看他,但是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西山君黑着脸走了出来,沉声道,“我看你就是疯了。”
陈寻微微一笑,说,“也得试过再说。”
西山君显得有些愤怒,还是说,“你想一个人充英雄,我不会跟你这样的机会,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说着,西山君便对万臧海说,“掌教,我就先回去了,您请自便。”
说罢,西山君便转身离开,还真是一副怎么都不打算离开的样子。
看西山君这样,陈寻也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奈。
不过,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剩下万臧海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也多少都显得有些尴尬,只能冲着陈寻说,“这……西山君的脾气,向来都是这个样子。”
陈寻倒是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开口道,“我跟西山君,也算是多年的老相识了,对于他的性格,我自然很清楚。”
万臧海又问,“那盟主,这事……”
陈寻便道,“现在天盟已经解散了,你也不用再叫我什么盟主了。”
陈寻这话,还真是不留任何的余地,直接把万臧海后面所有的人,全都给堵死了。
不过陈寻又对他说,“虽然天盟已经没了,但是我回龙山庄,还是随时都向你们敞开大门,你们想住的话,就住在这里,要是想离开的话,也随时都可以离开。”
陈寻把话说到这里,也算是已经没有给出任何的余地了。
万臧海即便是脸皮再厚,这会儿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只能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了。”
万臧海跟陈寻说了一句,见陈寻还是没有的反应,便也只能转过身,出了门去。
不过此时,西山君不愿意离开,恐怕万臧海,也很难离开。
等他们全都走了之后,陈寻这才走过来,摸了摸陈怀素的头,冲着他说,“怎么都要哭了呢?”
陈怀素红着眼眶,哽咽着问,“爸,以后真的没有天盟了吗?”
陈寻便笑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天盟已经解散了,以后自然是再也没有天盟了。”
听他这么一说,陈怀素就好像是更加难过了,伸手揉了揉眼睛,哭着说,“可是我……我是舍不得……”
见他这副模样,江挽也是叹了口气,有些怜惜地说,“我不在的这些时候,全都靠你了,是你把天盟给撑起来了。”
陈怀素又伸手拉住了陈寻,冲他说,“那我们不解散天盟,好不好?”
陈寻又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你这个傻孩子,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哪里还有反悔的余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