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出去的时候,外面却早就已经没有了司青的踪影。
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江挽,我的细腻,竟然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我低着头,有些沮丧地走了回来,见床上的江挽睁开了眼睛,好像是已经醒过来了。
“挽挽,你感觉怎么样了?”我赶紧坐在床边,把江挽给扶了起来。
江挽抬起头看了看我,便开口问,“刚才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忽然听见江挽这么一问,我不由微微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她,“你都知道?”
江挽点了点头,又说,“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
听她这样说,我也不由皱了皱眉,刚才我还以为江挽真的失去了意识,没想到她居然全都听到了。
我有些为难地朝着江挽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解释。
但是我还没有说话,江挽又说,“可是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全都听不懂。”
我微微松了口气,便对她说,“算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可江挽还是看了看我,有些迟疑地开口说,“你跟那个人,很熟悉吗?”
“也算不上吧……”我挠挠头,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句,多少都感觉有些为难。
我跟司青之间的关系,的确是很难说得清楚,似敌似友,这种复杂的关系,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至于我跟她到底熟不熟悉,那就更难说了。
我跟她,也算是一起经历过风雨,患过难的朋友了,但却始终都有一种距离感,她也有很多的事情瞒着我。
我们两个人的心里,都怀着各自的心思,虽然相互依靠过,却也从来没有真正地相信对方。
我正低头想着,又听见江挽喃喃开口道,“我感觉她跟你说话的时候,有种很悲伤的感觉。”
“悲伤?”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又说,“像她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悲伤呢。”
但是江挽却一脸认真地说,“真的,我可以感觉到,她好像很舍不得你。”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心里,也不由微微触动了一下。
司青之所以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跟我告别。
但以我们的关系,她想走就可以走,根本没有任何要特意过来,跟我说上一声的理由。
我走到床边,握住了江挽的手,小声对她说,“你不要再多想了,我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且她是个很危险的人,你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害怕她会伤害你吗?”
江挽抬起头来看了看我,又说,“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如果不是为了你,她为什么要伤害我呢。”
听见她这么一问,我顿时就有些哑口无言,心想再按照她的逻辑说下去,不管说多久,估计都说不通了。
我就问她,“你该不会是怕我跟她有什么关系吧。”
江挽微微侧过了脸,道,“毕竟以前的事情,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都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对于失去记忆的这件事情,她好像还是非常在意的。
我伸出手,摸了她的头,安慰她,“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恢复记忆的。”
但是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面,忽然闪现出了刚才陈寻跟我说的一句话。
江挽的记忆,是她自己选择封存的。
那她肯定是有什么无法面对的记忆,最后才会这样选择自我封闭。
既然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那我帮助她找回记忆,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我低着头,心中多了一些莫名的纠结。
江挽见我这样,便问我,“你在想什么呢?”
我回过了神来,便对她说,“没什么,我们一起去找西山君吧,他对你的事情,应该很清楚。”
江挽也点点头,起来换了件衣服,便跟我一起,朝着西山君的住处过去。
我们在西山君的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什么动静。
我还以为他有事出去了,正打算离开,才看见他过来打开了门。
西山君的脸色,看着不太好,露出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我便皱眉问他,“你受伤了?”
先前,他为了救江挽,险些中了天雷,虽然只是伤了手臂,但是看他现在这样,似乎还伤得挺重的。
西山君摆了摆手,道,“我没什么事,皮肉伤罢了。”
虽然西山君口中说是没事,可是我看他不管是过来开门,还是刚才摆手的动手,用的都是同一只手。
而受伤的那只胳膊,则是始终垂落在那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我看了看他的那条胳膊,又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没事吧?”
西山君见我的目光,便把那条胳膊放到了背后,直接问我们说,“你们有什么事?”
见他不想提自己的伤势,我就没再继续问下去,便说,“我们想来问问,关于江挽的事情。”
西山君微微皱眉,道,“她的事,为什么要来问我?”
我就说,“她来到这边之后,经历过的事情已经忘记了,我也不清楚,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会知道都发生过什么了。”
西山君又看了看我们,虽然好像有些不愿意,但看我们没有离开的意思,最后也只能说,“你们进来吧。”
我点了点头,便跟着他进了屋子里面。
在桌上,还放着药瓶和纱布,应该就是他刚刚用过的。
西山君也没让我们看,直接快步走过来,全都收拾干净,冲我们说,“你们坐吧。”
我跟江挽点点头,在桌边坐了下来。
我跟江挽也没说什么,而是一起盯着西山君,想要等着他开口说话。
西山君微微叹了口气,这才有些无奈地说,“我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昆仑的山脚下,那时候她昏迷在路上,左右也没有其他的人,所以我只能将她带了回去。”
“那个时候,她昏迷了好几天,掌教和几个长老都去看过,却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问题,也没有任何能让她醒过来的办法。”
“就这样一天接着一天,突然有一天,她醒了过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西山君忽然顿了下来,表情也显得有些古怪。
我就冲他问,“她醒过来之后呢,又怎么了?”
西山君撇了撇头,这才道,“她醒过来之后,到处找你,逢人就问你在哪里,还说着一些我们都听不明白的话,那时候大家都以为,她是不是昏迷太久,神智已经错乱了。”
我扭过头,朝着江挽看了一眼,心中多少都有些心疼。
那个时候,为了让她能够活下去,我们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独自一人,送到了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我都不敢想象,在她刚醒过来的时候,该是多么茫然无助。
在她想要找我,却找不到我的时候,又该多么绝望难过。
我有些沮丧地说,“那个时候,她很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