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说,“难道就没有办法,驱散这劫云吗?”
孟老摇了摇头,道,“这是至高法则的存在,又怎么可能是我们能够做到的,若是天女的力量还在,或许可以,只是现在,唉……”
老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既是无奈,又是绝望。
我不由扭头看了江挽一眼,心里多少有些好奇,江挽到底有什么力量,她之前在这里,又发生了些什么。
不过现在,显然也不是问这些话的时候,更应该想想应该如何面对眼前这局面。
沈宝良一听说没有办法了,而且连西山君都挨不住,立马脸色一变,道,“那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不如赶紧回去。”
说罢,他头也不回,便转身想要离开。
我冲着他问,“你难道不管你的徐师弟了吗?”
沈宝良也没搭理我,径直往前,想要赶紧离开。
可是他都还没走上几步,一道赤色惊雷便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在他的头顶。
我只看见一阵尘土飞扬,留在地上的就只剩下瓦砾碎屑,一瞬间,沈宝良就被轰得连渣渣都不剩了。
还没等到大家反应过来,好几道赤色天雷,同时席卷而下,朝着四面八方过去。
大家一看到这场面,都是吓得脸色大变,纷纷慌不择路,想要赶紧逃走。
周围所有的人,也顿时就乱作一团。
雷声的轰鸣,伴随着各种凄厉的惨叫,只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回龙山庄里面,就好像是变成了人间地狱一般。
不少人都逃到了屋子里面,可是雷电落下,整间屋子都瞬间变成废墟,在这样的强大威压之下,任何的反抗,都显得徒劳无功。
我抓紧了江挽的手,一路小跑,躲开了几道天雷,但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其他人都化作碎屑。
江挽似乎是有些紧张,我便赶紧握住了她的手,冲她说,“你别害怕,有我在。”
江挽皱眉看着我,便问我说,“他们都说我是天女,我真的有能力可以救他们吗?”
听到江挽这么一问,我也不由微微愣了一下。
看到这样的人间惨祸,江挽的心里,应该也动了一些恻隐之心。
我停了下来,朝着周围看了看,只见原本繁华的回龙山庄,此时,早就已经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
所有人都毫无反抗的力量,只能用尽全部的力量去逃窜,那些运气差没能逃开的,甚至都没法留下一个全市。
这样残酷的场面,大概他们连一辈子,都很难会碰上一次。
但是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一般残酷的场景,我却不得不承认,我们没有任何的能力去帮助他们。
在这样一种死亡和绝望不停弥漫的前提下,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我们所有的奢求。
或许对于寂神而言,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他必须要彰显出自己的权威,他并不仅仅想要物理上的毁灭,必须也要在心理上,也给予我们致命的打击,只有这样,才能够满足他那种上位者的心态。
只不过是这一会儿的时间,在场的众人,起码已经少了一半。
剩下的那些人,也都是满脸绝望,甚至已经跪倒在地上,放弃了挣扎。
孟老也似乎是没有了气力,抬起头来,声音沙哑,仰天长啸道,“有谁能来救救我们?”
但是这样的呼喊,根本没有人回答,等来的,也不过是更多的死亡与绝望。
可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大声喊了一句,“你们看,那是什么?”
我扭头看去,只见一把金色长剑忽然腾空而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直直地朝着上空的劫云飞去。
几道赤雷落下,都被那把长剑劈散,那逆空而上的气势,仿佛无可阻挡。
“是指天剑!”
众人瞬间一阵欢呼,“是他来了,我们有救了!”
我微微皱眉,抬头望去,就见指天剑破空而去,发出隐隐雷鸣之声,直接冲破了盘亘在上空的劫云。
一瞬间,雷鸣声落下,天空又复清朗,若不是周围已成了一片废墟,谁都不敢相信,刚才居然发生过那些事情。
在一切落下帷幕之时,一道人影便缓缓走来,只是一道身影,就已经让人感觉气势森然,超然世外。
等那人走近之后,我才看清楚,走过来的那人,赫然就是陈寻。
陈怀素大喊了一声,便伸开手,快步朝着他跑了过去。
陈寻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又捏了捏他的脸,笑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陈怀素也嘟了嘟嘴,有些委屈地说,“你这么久不回来,我们都还以为你死了。”
他虽然年纪小,可是平日里,总装出一副非常老练的样子,但是在父亲面前,却还是一个会撒娇委屈的小孩子。
但没想到,他的父亲竟然就是陈寻,这么巧的事情,倒是让我没有想到。
但是我转念想想,他们两个都姓陈,也没有可以瞒着,我要是问问的话,兴许早就知道了。
在指天剑出现的时候,众人眼中都放着光,全都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
可是现在,看到陈寻来了,众人的脸色,又开始变得古怪了起来,总有一种让我说不出的感觉。
最后还是西山君沉声开口道,“你的境界又突破了。”
陈寻点了点头,又道,“虽然还差最后一步,但即便是执法天神来了,也有一战之力。”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于陈寻,显然还是忌惮大于尊重。
陈寻环视了众人一圈,便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怀素还承蒙各位的关照了。”
他这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众人听了,只能尴尬点头。
但陈怀素却有些不服气,又道,“他们都以为你死了,谁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天盟都快名存实亡了。”
“是吗?”陈寻冷冷地问了一句。
众人听罢,又是一阵哆嗦,全都不敢回答。
最后还是万臧海站出来说,“现在昆仑已毁,就连回龙山庄,都成了一片废墟,那边的人,可不会给我们内讧的机会啊。”
陈寻这才开口道,“昆仑的确是毁在寂神的手里,不过这劫云虽然是寂神提前留下的手段,但是真正催动它的,并不是寂神。”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的脸上,都显得有些奇怪,陈怀素也不解地问,“那还能是谁啊?”
陈寻环视了众人一圈,这才开口道,“今天在场的,全部都是各大门派的人,如此痛恨各位,又有能力催动劫云的,还能是谁?”
他这么一说,众人便低着头,小声议论了起来。
我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气,瞬间皱紧了眉头。
听他口中的描述,这个人,难不成就是司青吗?
也就只有司青,对这些人有如此巨大的仇恨,想到有可能是司青做的,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