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想起,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也曾经跟着江挽一起,经常坐在学校里的那片湖边。
可是现在,江挽好像就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但我却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
“在想什么呢?”
我正在发呆,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
我扭头一看,便见是姜笙走了过来。
现在她的情绪,好像是稍微平复了一些,也没有之前那么难过。
我摇了摇头,便道,“没事,就是随便坐坐。”
她也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小声开口道,“假如我们当初不去卧龙村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这一切,全都不会发生。”
我扭头看了一眼姜笙,就看她低着头,表情有些失落,眼神也显得空洞洞的。
见她这副模样,我只好开口安慰道,“这一切都是必然的,并不是因为你们造成的。”
姜笙又说,“以前我一直觉得,修者为尊都是理所当然的,直到现在,我才感觉到,普通人在面对我们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无奈和绝望。”
我也不由叹了口气,抬起头,朝着天上看了一眼。
虽然寂神已经陨落了,可是在他死之前,说的那句话,还是让我非常在意。
我总觉得,他是不是还留下了什么后手,即便是他已经死了,也不会放过我们。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位执法天神陨落,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他们肯定会很快反应过来,并且所有行动,或许真正的灭顶之灾,就会在不远的未来了。
这回龙山庄虽然很大,但毕竟不是昆仑。
这些幸免于难的人,虽然暂时住在这里,但脸上却都是寄人篱下的表情。
这两日,万臧海和西山君也整日见不到人,似乎是在跟陈怀素一起,准备天盟大会的事情。
他们并没有带上我,我也乐得一个自在,也趁着他们无暇顾及我,把整个山庄都被摸了一遍。
除了个别没法接近的地方,我基本都过去调查过,却始终没有找到江挽的下落。
甚至这里,都没有人谈起过江挽的名字。
这不由让我怀疑,难道江挽根本就不在这里,全都是他们忽悠我的。
在我快有些按捺不住的时候,西山君和陈怀素却先找上了我。
这俩人看着就不怎么对付,见他们一起过来,我便有些奇怪地问他们,“你们要干什么?”
西山君沉声道,“之前不是说过,要带你去见江挽。”
“真的?”我立马瞪大眼睛,惊喜地问。
但陈怀素还是有些不情愿,闷哼着说,“有什么好见的,江姐姐就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
西山君扭过头,小声道,“或许她自己,也想要再见他一面吧。”
听到西山君这么说,陈怀素才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对我说,“走吧。”
我赶紧点点头,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但他们却带着我,一路朝着前院过去。
那边可没有能住人的地方,我便惊讶道,“她到底在哪里?”
陈怀素不耐烦道,“哪来那么多问题,跟着就是了。”
我也只好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两个一路走到了池塘的旁边,我左右看看,也没有半个人影在这里。
接着,西山君就走到一座假山后面,把手给伸了进去。
他似乎是扭动了什么机关,在假山的旁边,立刻就出现了一个通道。
我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就见长长的台阶,通往地底,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江挽就在这里?”我冲着他们问了一句。
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江挽会住在地下,这可不像是什么好地方啊。
西山君便道,“你下来看看,自然就知道了。”
说罢,他就跟陈怀素一起,朝着通道里面走了进去。
我也跟在后面,通道有些黑,隔着几米,才点着一根蜡烛,要是不小心的话,脚下都有可能踩空。
但是我往下面走了走,忽然不自觉地哆嗦了两下,便道,“这里怎么有点冷啊?”
我越是往下走,就越是感觉寒气森森,好像是走进了冰窟里面似的。
一直走到最深处,我这才看到,下面竟然是一个冰窖,堆着那么多冰块,难怪会这么冷。
他们两人停了下来,我也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在冰窖的中央,摆着一块很大的玉石,在玉石上,一道人影在躺在那里。
“江挽……”
我深吸了一口气,急忙就快步跑了过去。
我一路跑到了那块玉石的旁边,伸手想要抓住她。
可是我的手刚好碰到她,却好像是碰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根本就碰不到她。
不管我怎么努力,那道屏障都将我隔绝在外,没法靠近半点。
“挽挽,你看看我,是我来找你了。”我冲她喊着,声音都不自觉地哽咽了起来。
但她躺在那里,就好像是睡着了似的,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这才站起身来,冲着他们问,“江挽这到底是怎么了?”
西山君沉声开口道,“是她自己选择了隔绝跟外界的一切联系。”
“为什么会这样?”我有些无法接受。
陈怀素便埋怨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因为你,江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口中念着,不由攥紧了拳头。
西山君又看了一眼江挽,这才说,“假如白晴能够平安回来,也不至于如此,当时她已经是命悬一线,为了保命,才会选择自我隔绝。”
听他这么一说,我便更加自责了,假如不是为了救我,白晴也不会出事。
我便继续问,“那她这样,到底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西山君摇头道,“不清楚,她的伤势应该已经恢复地七七八八了,但这本来就是冒险,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谁都说不好,甚至……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永远不会醒过来?”我瞪大了燕京,心中不觉有些发疼。
假如她永远都醒不过来,那她岂不是永远都要像是活死人一样,躺在这个冰窖里面吗?
陈怀素一脸心疼的样子,开口埋怨道,“我早就让江姐姐别这样做了,她偏偏不听我的,真不知道你到底有哪里好了。”
我擦了擦眼眶里面打转的泪水,便冲他们说,“能不能告诉我,江挽来这里之后,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西山君低着头,开口道,“是我最先发现她的,她很有天赋,我就把她带回了昆仑,她修炼起来进展很快,可以说有记载以来,都没有这样的天才,后来她离开昆仑,来到天盟,成为了天女。”
陈怀素叉着腰,气呼呼地说,“本来江姐姐何以开开心心地当个天女,但是她偏偏为你,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眼眶有些红,又喃喃地开口问,“她这些日子,过得好吗?”
陈怀素就道,“当然好了,要是没有你的话。”
“那就好。”我揉了揉眼睛,又说,“我想跟她单独待一会儿。”
陈怀素似乎是有些不太乐意,西山君便提醒我道,“我劝你最好还是放下,她把自己的记忆,全都给了白晴,也就是说她即便醒过来,也可能记不得你。”
我的脑子里面,都不自觉地有些嗡嗡作响。
但我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