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西山君,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看,直接就七嘴八舌地对着他哀求了起来。
西山君冷哼一声,便道,“你们倒是还记得,你们都是昆仑的人!”
他们一脸羞愧和害怕,低着头不敢回答。
西山君又说,“到底要怎么处置你们,还得掌教发话才行。”
大家的目光,这又落在了万臧海的身上。
有了西山君的这句话,那他们的生死,就完全取决于万臧海的一念之间了。
“掌教……”众人看着他,面色发苦。
众人看着万臧海,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凄苦,就像是霜打的茄子,等待着他的发落。
万臧海又咳嗽了两声,这才说,“你们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老,我念在你们都是被于荣蛊惑,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以绕你们不死。”
众人一听,顿时就欣喜若狂,纷纷跪了下来,冲他感恩戴德,道,“多谢掌教饶了我们。”
但万臧海还是冷着脸说,“不过,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他们哪里还敢有半句反驳的话,纷纷摇头,表示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种啥事。
我看了万臧海一眼,心里也不由小声嘀咕,还真是一只老狐狸。
刚才这些人,如此出言不逊,他还能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这毕竟是法不责众,这么多长老,要是全都把他们给处置了,昆仑的力量只会一落千丈。
相比之下,留下他们,才是更好的选择。
这些人明明是因为惧怕西山君,他却用自己,给他们卖了个面子,这些人里面,说不准还真有没想通的人,以后愿意给他卖命。
今夜的这场乱局,来得也快,去得也快,甚至有很多还在熟睡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今晚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万臧海没有让他们继续留下,而是让他们赶紧回去,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然后我便跟西山君一起,把万臧海送回了他的房间里面。
虽然万臧海受的伤不轻,不过好在他修为深厚,倒是没有性命危险。
西山君替他疗了伤,又给他把伤口包扎上,然后才说,“这伤恐怕得休息一阵,才能恢复。”
万臧海又朝着他看了一眼,说,“你也受伤了?”
西山君先是点点头,然后沉声道,“那人本事不小,我跟他交手之后,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
万臧海一听,便惊讶道,“能将你伤成这样的,到底是什么人?”
西山君摇头道,“没有摸清,但我更在意的,是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万臧海被他这么一说,也瞬间就沉默了。
这山上有法阵,外人根本就进不来,有些什么人上过山,他们心里都有数,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神秘人,问题就显得比较严重。
许久之后,万臧海才说,“虽然于荣已经有些年头没回来了,但他在昆仑还有其他的内应,想要放他进来,也没有那么难。”
西山君的脸色,却依旧显得非常凝重,沉声道,“希望是如此吧,不然的话……”
万臧海也怔了怔,开口道,“你是说,有可能是那里……”
西山君点了点头,又说,“也只有那里的人,可以无声无息地进入法阵。”
万臧海连连摆手,否认道,“不可能,不可能,那里的人怎么可能会亲自过来呢。”
我在旁边听着,便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说的,该不会是元量宇宙的人吧?”
万臧海听我这么一说,便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我摊了摊手,又问道,“难道于长老没有告诉你们吗,我们之前就已经碰上过一个了。”
听我说起这个,万臧海都已经不顾自己的伤势,直接站起身来,瞪大眼睛问我,“还有这种事情吗?”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我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大概跟他们说了一遍。
不过对于破镜组织的事情,我是只字未提,也没有要告诉他们的意思。
听我说完,万臧海颤抖着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耸了耸肩,反问道,“我骗你干什么?”
万臧海面如死灰,直接瘫坐在那里,便喃喃开口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已经大祸临头了吗?”
见他那么害怕,我也不由翻了个白眼,心想他好歹也是掌教的身份,怎么直接就吓成这样了。
相比之下,反倒是西山君显得淡定一些,他又说,“我已经和他交过手,就算真是元量宇宙的人,也不是那九位执法天神之一,我们全力一战,还是有胜算的。”
万臧海却说,“那人如果真是从元量宇宙来的,就算是杀了他,也只能引来更大的灾祸。”
西山君反问道,“难不成我们要坐以待毙吗?”
万臧海的脸上阴晴不定,最后还是开口道,“此时必须要通知天盟,寻求他们的帮忙。”
听他说到天盟,西山君却是哼了一声,脸上有些不屑,又有些不太服气的样子。
“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他乱来。”西山君又冷冷地说了一声,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见他都走了,我也想跟他一起离开。
但万臧海却忽然叫住我,道,“你先等一等。”
我停了下来,冲着他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万臧海便说,“这次你帮了我们,灵骨的事情,就算了吧,我会让你离开,还有什么要求,就一起提吧。”
见他居然这么大方,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我便对他说,“我跟司青一起来的,你让她也跟我一起走。”
可万臧海却立马摇头道,“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拿住那个邪物,绝不可能放过她。”
我便有些无语地说,“你刚才不是自己说的,让我对你提要求吗?”
万臧海继续摇头,“但这个要求绝对不行。”
我看了他一眼,倒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要求,便摆手道,“算了,等我想到之后再说吧。”
但我刚要走,万臧海又沉声问了一句,“还有件事,于荣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忽然这么一问,我便愣了一下。
我总不能告诉他,于荣是被我放出来的小休给偷袭的,所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不是都已经说过了。”
不过万臧海显然不信我,又说,“他应该不是你杀的吧,在他的身上,我能感觉到隐隐的妖气,而且他后颈的伤口,很像是野兽所为。”
他几乎是全都说中了,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这样的观察力,的确是有点本事。
但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把小休的事情给说出来。
不然的话,说不好小休又被他们给抓回去了。
我便随口胡诌道,“他的确不是我杀的,他追着我到了林子里面,然后我忽然听到他的惨叫,等我回去看的时候,他已经死在那里了,但我没看到是谁动的手。”
“真的?”万臧海又盯着我。
我点了点头,一脸坚定地说,“当然是真的。”
他从我的眼神里,没有看到任何的心虚,似乎也相信了我的话,便沉声道,“还真是热闹,全都凑到一起了,看来最近是不会太平了。”
我看他那样,好像还挺期待的,便也没跟他说什么,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我的住所,依旧还是在西山君那边,就只能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