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说,“她叫司青,你们别老是叫她妖物了。”
但姜笙却说,“她本来就是妖物,为什么不能叫她妖物。”
她这思想,也算是根深蒂固了,我便没再纠正她,而是问,“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姜笙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说,“你是被修者伤的,能撑到现在,也不容易了。”
她虽然没有明说,不过这话的言外之意,我还是能够听明白的,恐怕我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回想起那个时候,曲江流几乎是还没有出手,我就已经倒在了地上,这样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像他们这样,能够拥有弹指间杀人性命的本事,也难怪会把普通人都当做蝼蚁。
但是想到我就要死了,我还是多少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也有了西山君的线索,但是我却还没有来得及过去,就已经快要死了。
想到这里,还真是有些可悲,我那么努力地想要活下去,到头来,也都是一场空而已。
大概是见我脸上有些背上,姜笙便安慰我说,“你也别太难过了,生老病死,其实也都是人生常态而已。”
我便苦笑道,“可能对你们而言,像我这种普通人的命,根本就不值钱,死了就死了,但你们却不知道,我是多努力想要活下来。”
姜笙皱眉看着我,似乎也是有些不忍心,便小声说,“假如有灵骨的话,也许还能让你活下来,可惜……”
“灵骨?”听她说起这个,我顿时就一个激灵,灵骨不就在曲江流的身上吗?
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却忽然被打开了。
司青从外面走进来,冲着姜笙说,“你先出去。”
姜笙似乎也有些怕她,二话不说便赶紧转身离开了。
我皱眉看了看司青,却发现她脸色有些发白,神情也显得非常憔悴,似乎是不太舒服的样子。
“你怎么了?”我冲她问了一句。
但是司青却没回答我,而是走到床边,翻手拿出一颗药丸来,对我说,“吃下去。”
还没等我说话,她就硬生生地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咕嘟”一声咽了进去,正要说话,我就感觉身体里面一阵暖流,那剧烈的疼痛感,此时也竟然慢慢消失了。
这不由让我有些惊喜,瞬间就坐了起来,冲她问,“这是什么神药,怎么这么厉害?”
但司青却依旧是那副表情,又对我说,“这药只能暂时缓解你的伤势,如果没有治疗的办法,你依然会死。”
我才刚兴奋起来,整个人顿时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我看她有些虚弱的样子,便冲她问,“你怎么不太对劲,是不是跟这颗药有关系?”
司青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但我看她这副样子,哪里像是没事的,便又追问道,“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青皱了皱眉,便有些不悦地说,“没什么,就是制造丹药的时候,稍微耗费了点气力。”
只是看她现在的样子,可不像只是稍微耗费。
见她这样,我心里也有些感慨,便问,“你不是想杀我吗,为什么又要这样救我?”
司青扭过头,道,“我既然答应你,要帮你见到那个人,自然不会让你先死了。”
我有些默然,便低下了头,小声问他,“那我能撑到跟她见面吗?”
“很难。”司青摇了摇头,“这最多也只能让你坚持三天而已,就连昆仑都还没到,你就已经断气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不由苦笑道,“真是想不到,我努力地活了那么久,才刚到这里,就要死了。”
司青却沉声开口道,“既然是我把你带过来的,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看了看她的表情,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想要救我。
我便对她说,“刚才,姜笙说有个办法可以救我。”
“只要有办法,我一定能做到。”司青又对我说。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对她说,“现在只有灵骨,才能救我。”
“灵骨?”司青想了想,点头道,“这我倒是听说过,是昆仑的神物,但是很久之前就已经失踪了,想要找到它,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我深吸了一口气,便道,“其实我,知道它在哪里。”
“你知道?”司青皱眉问我。
我点了点头,便道,“你还记得那个伤了我的人吗,灵骨就在他的身上。”
司青微微怔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点头道,“难怪他年纪轻轻,身上的灵力却那么强,原来是因为灵骨。”
我点了点头,又说,“这件事我谁也没有说,昆仑的那些人也不知道。”
司青却冷声道,“他们不需要知道,我直接把灵骨取回来就是。”
我又问她,“但要是把灵骨取回来了,那个人会怎么样呢?”
司青淡淡地说,“灵骨已经和他融为一体,现在取出,当然会死。”
“会死?”我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曲二叔用性命保护下来的人,难道我要去害死他吗。
我低着头,便喃喃道,“难道为了让我活命,就得让他死吗?”
司青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他对你动手,也不用如此,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虽然我心理上有些不能接受,可是现在,我想要活下去的话,已经没有其他任何的选择了。
只有杀曲江流,取灵骨,才是唯一的办法。
我又皱眉说,“但是现在,他就算是没有离开江城,恐怕也躲起来了,想要找到他,恐怕没有这么容易,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了。”
司青却说,“整个江城,都在昆仑的势力范围之内,我会让他们去找人,只要有下落,就立马动手。”
说到这里,司青的语气,忽然就冷了下来,充满了浓浓的杀气。
这种杀意,似乎并不只是为了取灵骨,好像就是为了能够杀了他。
司青也没有再我这里多留,而是直接转身离开,应该是让他们去找人了。
我吃过司青给我的药之后,虽然身上还受着伤,不过身体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
所以我也没有一直在房间里面躺着,便出了酒店,打算在附近看看,说不定会有曲江流的下落。
但我正在路上走着,忽然就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
这人裹着一件风衣,还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更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没等我说话,就听他压低声音说,“跟我来。”
我皱了皱眉,感觉这人有些奇怪。
毕竟我才刚来这里,谁也不认识,怎么会在路上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还让我跟着他走。
虽然我心里有些奇怪,但是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跟在他后面,走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
这巷子里面倒是非常隐蔽,我也警惕了起来,并没有走得太近,如果情况不对的,随时就准备离开。
“你是谁?”我站在那里,冲着他问了一句。
“是我。”他回了一句,便转过身来,摘下了脸上的口罩。218zw
“你……”一看到他的脸,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