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远催促道,“现在人也放了,赶快交代灵骨的下落。”
曲二叔也不急着回答他,而是继续说,“我已经说过了,这世上,只有我知道灵骨的下落……”
他这话说的,让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但姜笙却一皱眉,立马发现了不对劲,喊道,“他要求死,快阻止他!”
可是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曲二叔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便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阿爹……”曲凝被吓得脸色苍白,扑在他的身上哭了起来。
古禛一看也急了,快步跑了上去,一把抓住曲凝,就把她给丢了出去。
我赶紧过去,把曲凝给扶了起来,沉声冲她问,“你没事吧?”
“没……”她哽咽着说了一声,但目光还是紧紧地盯着曲二叔那边。
古禛检查了一下曲二叔的身体,便沉声开口道,“他早就服了毒,根本没打算活下来。”
褚远也紧皱着眉说,“现在他死了,哪里还有灵骨的下落?”
古禛愣在那里,一时语塞,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不由松了口气,不由觉得好奇,这灵骨到底是什么东西,曲二叔就算是寻死,也不愿意说出它的下落。
此时,他们几个人的表情,也都有些不太好看。
特别是古禛,忙活了这么一通,几乎是一无所获,不管换成是谁,恐怕都郁闷得很。
姜笙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古禛说,“古师叔,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寻你而来,既然灵骨的下落已经没了,那就请你跟我们回去吧。”
古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过看他的动作,好像是已经准备好逃跑了。
但其余众人,却跟着褚远一起,把他的去路也给挡住了。
古禛见他们如此剑拔弩张的架势,也只好站起身来,道,“那我跟你们走一趟就是了。”
褚远忽然又扫视了众人一圈,开口说,“这些人也没什么用了,要不要干脆一起解决了。”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怔了一下。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心狠手辣,已经杀了这么多人看,居然还要赶尽杀绝。
我赶紧往前走了一步,把曲凝护在了身后。
可是我也清楚得很,他们可不仅仅是人多,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我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姜笙忽然扭过头,朝着我看了一眼,又说,“罢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去,不要节外生枝。”
褚远也没多想,便说,“行,都听你的。”
这一伙人突然出来,弄得场面一团混乱之后,这就准备离开了。
我站在边上看着,也没有阻拦他们,只是警惕着他们会突然发难。
不过,他们倒也真的没有动手。
只是从我旁边走过去的时候,姜笙又朝着我看了一眼。
我便在心里寻思着,莫不是因为刚才我提醒了她,所以她才愿意放过我们的。
等到这些人走了之后,村子里面的众人,才有些崩溃地哭了起来,去寻找地上已经断气的亲人。
曲凝也有些崩溃,又抱着曲二叔的身体,哽咽着哭个不停。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慰了两句,又过去把村长给扶了起来。
此时的村长,脸色一片铁青,有些颓废地说,“真没想到,我们这个小山村,竟然会碰到这种事情。”
我皱眉问他,“那些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一来就随便杀人。”
可村长却有些紧张地拉住了我,冲着我说,“你可小声一点,说不定他们都还没走远呢。”
我有些无语,便问,“他们怎么能这样横行霸道?”
村长叹了口气,又说,“你刚才难道没听到,他们说自己是昆仑的人。”
“那又怎么了?”我反问道。
村长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又问,“你……你是真的不知道?”
我耸了耸肩,便解释道,“我之前没说过,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过来的,对你们这里的事情,不太清楚。”
“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了。”村长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又对他说,“所以那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沉下了脸,压低声音说,“他们都是天盟的修者,昆仑就是其中一个很大的帮派。”
“修者又是什么?”我皱眉问。
村长解释道,“有些人天生就有灵根,可以通过修习,拥有普通人没有力量,他们就成了高高在上的修者,对于我们这些世俗里的普通人,都是想杀就杀。”
听他这么一解释,我也有些愤怒,便道,“他们这不是恃强凌弱吗,他们就算是本事再大,也不能这样滥杀无辜吧?”
但是对于这样的规则,村长却好像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他只是叹了口气,道,“要怪的话,也只能怪我们命不好,才会遭遇这样的灭顶之灾。”
我又问他,“难道你们从来都没想过反抗?”
村长反问我,“你刚才没看到他们的本事吗,要是反抗有用,我们的祖先,也不会迁移到这里来避世了。”
听村长这话里,充满了无奈,我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这里到底是什么什么样的世界。
村长扭头看着正在收拾尸体的众人,所有人的脸上,有着绝望,有着痛苦,可是没有任何的愤怒和反抗的念头。
我也感觉气氛有些沉重,便帮着曲凝,收敛了曲二叔的尸体。
村子里面死了太多的人,大家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去办葬礼,只想着早点把他们给安葬了再说。
我和曲凝一起,把曲二叔的尸体送到了山头上,正好埋在了刚被挖出来的土坑里。
曲凝坐在旁边,擦了擦眼泪,便哽咽着开口说,“我……我没有阿爸了……”
我想要劝她两句,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她才好。
她哭了好久,这才红着眼眶问我,“大哥哥,我阿爸为什么要自杀啊。”
曲凝突然这么一问,也让我愣住了。
按照我的理解,曲二叔之所以会选择自杀,其实就是想要让自己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话,既能够保住灵骨,又能保住村子里面的人。
他想必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但我还是有些不解地说,“他似乎是为了保住灵骨,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曲凝擦了擦眼泪,摇着头说,“阿爹从来没有说过。”
我仔细一想,就越发觉得不对劲。
哪怕曲二叔选择自杀,也不一定能够保证,他们能够放过剩下的所有人。
这灵骨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物,能够让曲二叔为了保住他,甚至能够牺牲自己的性命,不顾自己女儿的安危。
又或者说,曲二叔想要保住的,并不仅仅是灵骨,而是更加重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猛然就有了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沉声开口道,“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就不要再躲着了,出来吧。”
曲凝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地问我,“大哥哥,你在跟谁说话啊。”
我没有理她,而是警惕地环顾着周围。
这时,便有人开口说,“你都猜到了?”
我闻着声音扭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夜幕中走了过来。
“果然是你。”我顿时就深吸了一口气。
曲凝见了,也惊讶道,“曲江流,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