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他不是故意的,我都不敢相信。
不过这个时候,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已经相信了他的话,我这时候要是站出来,说不定反而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我也一直沉默不语,就看看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众人都围着古禛,古禛便不急不忙地说,“大家倒是不用着急,既然我来了这里,就断然不会再让那鬼物为所欲为的。”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村长又问,“大师,你准备怎么做呢?”
古禛又说,“等那鬼物再次出现,定会再有死伤,我会找到它打得藏匿之处,直接将它击杀。”
村长便有些激动地说,“那就感谢大师您了,只要能帮勇儿报仇,大师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古禛扫视了众人一圈,这才说,“你们暂且出去,我需要开天眼,方能找到那鬼物的所在。”
他现在不管说什么,众人都当成圣旨,村长赶紧招呼众人出去,就连一刻都没有耽误。
我往门口走了两步,又朝着古禛看了一眼,问道,“大师是从哪里来的?”
古禛扭头看了看我,却并不回答我,而是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小兄弟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笑了笑,反问他,“大师怎么确定,我就不是本地人呢?”
古禛似乎也不想再跟我打哑谜,而是直接说,“你我之间,互不干涉,否则的话……”
他话没有说完,听这意思,竟然是有些想要威胁我。
我也感觉到有些不对,他肯定不是单纯来驱除什么邪祟的,而是另有其他目的。
但我还没有开口,村长就在门口冲着我喊,“小兄弟,你还愣着干什么,不要打扰大师!”
“来了。”我应了一声,便扭头朝着外面出去了。
他们把这老头奉若神明,也根本就不怀疑他,全都老老实实地在门外等着。
我虽然想要去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鬼,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只能忍住了心中的疑惑。
他在里面也不知道搞什么,半天都没有任何的动静,也不见他出来。
我有些等不下去了,便沉声对村长说,“村长,我看他突然出现,非常可疑啊。”
但村长却瞪了我一眼,小声呵斥道,“你可别胡说,如果不是大师,刚才谁能镇得住场面,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得罪了大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他还有点凶,我便干脆闭上了嘴,心想他这一副被洗脑的样子,我要是再说下去,恐怕会被从村子里赶走。
趁着他们都在外面,我便想偷偷溜走,绕到旁边窗户,看看里面的情况。
就在此时,里面却忽然传来一声,“你们都进来吧。”
大家这便赶紧过去,推开祠堂的门挤了进去。
我刚一进去,就见古禛正盘腿坐在那里,在他身前,一炷香正竖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固定,却是纹丝不动,显得相当神奇。
村长迫不及待地问,“大师,怎么样了?”
古禛睁开眼睛,沉声开口道,“我已经与他通灵,知晓这件事情,都与火有关。”
“火?”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惊讶。
古禛又点了点头,问道,“村中近年来,可有发生过火光之灾?”
大家皆是有些诧异,半天之后,才有人说,“那不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吗?”
说到这里,大家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古禛又道,“你们若是不肯说明,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我也帮不上忙。”
见他们似乎是还想要说什么,但村长却开口道,“道长,当年那只是一场意外,这肯定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说着,他又直起腰来,冲着众人说,“你们不要乱说,误导了道长。”
大家看着村长,也都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我本来以为,古禛还会再说什么,但奇怪的是,他竟然直接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说,“既然各位不相信老道,那各位且自重吧。”
说着,他还真是挥挥袖子,潇洒地走了出去。
大家都是满脸诧异,我也同样有些惊讶,他折腾了这么一通,就然这么简单就走了?
众人诧异了好一会儿之后,曲长闻才冲着村长问,“叔,咱们现在咋办啊?”
村长低着头,黑着脸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曲长闻又说,“叔,现在古禛道长也走了,万一小勇真的诈尸了,可不是我们能招架得住的啊。”
村长似乎也被他说得有些烦了,身体微微发抖,抬起头来,怒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曲长闻被他这么一骂,也顿时就怔住了,赶紧低着头退到旁边,也不敢说话了。
村长抓紧了手里的拐杖,这才咬着牙说,“趁着勇儿被镇住了,把他给下葬吧。”
说这话的时候,村长眼眶通红,似乎是下足了决心,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既然村长都发了话,其他人此时也只能照办。
虽然大家都有些发憷,还在相互壮胆,不过这次,却是十分正常,并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八个人一齐抬着曲勇的棺木,把他给葬在了村子里面的坟地。
虽然曲勇在村子里面的辈分不很低,但是这葬礼,却是办得风风光光。
我全程在旁边看着,几乎是村子里面所有人都过来给他上香,等到忙完的时候,天都快要见黑了。
到了最后,村长便坐在了坟前,哭着说,“勇儿,你尽管安心地走吧,不管害死你的是人是鬼,爷爷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情绪有些激动,哭得都快昏厥了过去,还是曲长闻带着人,直接把他给扛回去了。
我也没有再继续留着,便先回去了。
曲凝虽然脸色不太好,不过还是准备好了晚饭,见我来了,便对我说,“大哥哥,你见着我阿爹了吗,他怎么还不回来吃饭呀。”
我皱了皱眉,有些奇怪地说,“他不是老早就回来了吗?”
曲二叔今天倒是去过,不过大概因为曲凝的事,所以他也只是意思了一下,并没有待太久就回来了。218zw
我正觉得奇怪,却见曲二叔从外面回来了。
他的脚步有些快,不过见到我们之后,便慢了下来。
他进来之后也没说什么,便直接道,“吃饭吧。”
我虽然看他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饭桌上,我们三个都有些沉默,我看了曲二叔一眼,便问,“曲二叔,曲江流的父母,是死于七年前的火灾吗?”
曲二叔微微一怔,问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我便道,“随便问问。”
曲二叔这才说,“算一算,应该就是七年前吧。”
我点了点头,看来古禛所说的火光之灾,应该指的就是这个了。
我又问他,“这场火灾,和村长有什么关系吗?”
曲二叔微微挑眉,反问我,“你怎么会怀疑他?”
我便说,“今天那个古禛,问起了火灾的事情,但村长却不愿意说,我感觉他不太对劲。”
曲二叔摇了摇头,然后才说,“不可能是他的,当初起火的时候,他正和村里的长辈一起开会,难道还会分身术不成。”
可是曲凝却忽然开口说,“但是村长……就是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