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有些着急了,就对张歆玉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然进去问问?”
不过张歆玉还是拦住了我,对我说,“还是等一等吧,相信周医生。”
我倒不是不相信他,但是我总怕会出什么问题。
从上次开始,我就总担心,方牧又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消失。
我们又等了快十几分钟的时间,才算是有护士出来,叫我们进去了。
张歆玉跟我对视了一眼,也没有耽搁,就快步走了进去。
到了检查室里,我就看到方牧正躺在那里,头上还戴着一个像头盔一样的东西,还连着很多的电线。
张歆玉进来之后,就直接冲着周医生问,“周医生,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医生便道,“我检查了他的身体,各项身体指标都算是比较正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我便着急地说,“可是他现在失忆了,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记不得,这还不是很大的问题吗?”
周医生又冲我摆了摆手,安抚道,“你先别着急,听我继续说。”
我这才只好闭上了嘴,看着他还会再说出点什么来。
周医生又继续说,“我接诊过很多的患有失忆症的病人,造成失忆的原因有很多种,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在他的身上都没有检查出来。”
听他说了半天,也没有说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便说,“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肯定是有原因的啊?”
周医生看了我一眼,道,“我还没有说完,他的身上,的确是有比较奇怪的地方。他的脑电波异常活跃,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范畴,而且活动凌乱,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人。”
张歆玉皱眉问道,“周医生,那这会是他失忆的原因吗?”
周医生摇了摇头,叹气道,“因为没有其他的先例,我也不敢保证是否有关联,不过正常人要是像他这样,估计早就疯了,但他除了失忆之外,并没有其他症状,甚至还能够正常交流,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一边说着,甚至还摇了摇头,露出了一副怀疑自我的样子。
我便问,“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他了吗?”
周医生就说,“你们说说,他失忆的原因,说不定会有什么帮助。”
张歆玉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所以也只能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也在心中苦笑,这事就算是说了,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吧。
不过他们都在看着我,我也只好叹了口气,便道,“他是因为穿越时间的次数太多,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这么一说,两个人都沉默着也没有开口说话。
我便皱眉问道,“周医生,你看有什么办法吗?”
周医生满脸深意地看了我一看,才问我,“什么时候有这种症状的?”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便迟疑着说,“他应该是从十年前开始穿越的,具体多少次我也不清楚,就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症状的。”
但周医生却摇头道,“不是不是,我是在说你,既然来都来了,不如你也去检查一下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过来,敢情他这是把我给当成疯子了。
我便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周医生,你不会不相信我的话吧?”
周医生便开口道,“你这样,让我很难相信啊。”
但张歆玉却忽然开口说,“我相信他。”
周医生先是朝着她看了一眼,然后才看向我说,“好吧,那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刚才说的这些呢?”
我皱眉看着周医生,心想他居然不相信我的话,这对我来说,也是件麻烦的事情。
不过看他的样子,我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他是根本就不会相信我的。
我也只好朝着他看了一眼,便道,“无限游戏,你知道吧?”
听我这么一说,周医生显然也是颤了一下。
现在但凡是有手机的人,恐怕都逃不过这四个字。
见他已经足够震撼了,我这才继续说,“躺在这里的那个人,跟无限游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什么……什么意思?”周医生满脸诧异地看着我。
我又继续说,“可以这么说吧,如果没有他的话,也不会有无限游戏。”
周医生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才压低声音,冲着我问,“你的意思是,他才是无限游戏的罪魁祸首?”
听他这么问,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这明显就是曲解了我的意思啊。
但还没等我解释,周医生又继续沉声道,“那是不是弄死他,就能……”
他说话的时候,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里面已经有些杀气了。
我虽然有些无语,但也只能对他解释说,“你别瞎想,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但周医生却反问我道,“不是你说的,无限游戏跟他有关系吗?”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虽然是这样,但他不是罪魁祸首,我也跟你解释不清,反正,只要能够让他恢复记忆,说不定就能阻止无限游戏。”
“真的?”周医生半信半疑地问我。
我便使劲地点了点头,肯定道,“当然了,我难道还会骗你吗?”
不过周医生却还是皱眉道,“可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法治他啊。”
张歆玉的表情有些难看,又冲着他问,“周医生,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吗?”
周医生又说,“这次病人的情况非常特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不然这样,你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
虽然张歆玉看着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只能点了点头。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心里也有些失望,原本还以为,是可以治好他的。
周医生大概是看出了我们两个人脸上的失望,便对我们说,“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毕竟现在病人的情况很好,说不定在某个时间段,就能够自己恢复记忆了。”
我扭头朝着床上的方牧看了一眼,心情也有些复杂。
其实对于方牧来说,忘记以前所有的一切,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总比他抱着最后的执念,进行无尽的时空穿梭要好。
我又问,“那现在这种情况,他还需要住院观察吗?”
周医生便道,“既然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你们就先把人领回去吧,如果有治疗办法,我会再通知你们的。”
张歆玉又看了我一眼,便无奈地点了点头。
等我们把方牧给领出来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看着还是有些不太对劲,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张歆玉便急忙问医生,“他这是怎么了?”
周医生就解释道,“可能是刚才的检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脑电波,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伸出手,在方牧的面前晃了晃,又问他,“能看见吗?”
方牧看了我一眼,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问我,“你们不是说,要带我来找回记忆的吗?”
被他这么一问,我也怔了一下,只好解释道,“医生不是都给你检查过了,不过你现在情况比较特殊,医生还需要研究一下治疗方案。”
方牧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便喃喃地说,“我总觉得,我好像是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