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来，又对他说，“那张董节哀，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罢，我冲他鞠了个躬，便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正挤满了人，一群人都是虎视眈眈，大概是想着如果出事了，就要第一个冲进去。

所以乍一看到我出来，都是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子，好像随时准备动手。

我伸手指了指里面，说，“张董在里面。”

他们这才松了口气，给我让了一条路。

可是我刚要走，张歆玉忽然过来对我说，“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她说完，也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拉着我到了没人的地方。

我便问她，“张总，你又有什么想问的。”

张歆玉看了我一眼，这才问，“你跟我爸都说什么了？”

我耸了耸肩，便道，“没什么，正好我有个小玩意儿，张董想要买过去，所以谈了谈价钱而已。”

但张歆玉却根本不信我的话，而是说，“现在就连几千万的生意，我爸都不愿意亲自去谈，你是有什么小玩意儿，能够让他亲自跑一趟的。”

张歆玉是个聪明人，我也知道，随便说几句，肯定是没有办法糊弄她的。

所以我也干脆懒得糊弄，直接摆摆手说，“张总，我就先走了，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去问你爸爸吧。”

说着，我便转身准备离开。

张歆玉却忽然说，“我之前见过你。”

我摆了摆手，便说，“我之前在你们公司实习了几天，当然见过了。”

张歆玉又沉声道，“不对，还要在那之前，是在十年之前。”

她这句话一说，我顿时就停了下来，转过头来，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十年之前，我的确跟她见过，当时她还问过我方牧的事情。

但我一直以为，她已经忘记了，结果她非但记得，而且居然还认出了我来。

见我这一脸诧异的表情，她就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朝我走了过来，说，“我没有说错吧，十年之前，我们绝对见过。”

我只好说，“张总，你是不是记错了，十年之前，我还是个小孩呢。”

张歆玉摇了摇头，笃定地说，“不对，绝对是你，当时我见到的你，跟现在的你一模一样。”

听她这样说，我也感觉有些难办，不知道应该怎么把她给搪塞过去。

张歆玉又继续问我，“你跟方牧，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她这样问，我心中也不由苦笑了起来。

看来她心心念念的，依旧还是方牧，至于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

可能在她见到方牧跟十年前没有任何变化之后，就感觉我跟他情况类似，所以觉得我们会有什么关系。

我也只能无奈地说，“我跟他的确认识，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我如果这样说，你会相信吗？”

“你觉得呢？”张歆玉反问我。

我也只好对她说，“你如果想知道方牧的事情，就去问你父亲，就去调查十年前你们集团的搜神计划，只要你能查清楚，自然就会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歆玉顿时就沉下了脸，冲着我问。

我便说，“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盘棋而已，你，我，包括方牧，都是棋子，你如果想要弄清楚一切，就要把背后的棋手找出来。”

张歆玉咬咬牙，冲着我说，“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就继续对她说，“说白了吧，当年的搜神计划，是有人唆使你爸进行的，在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人在掌控着一切，而且我怀疑，直到现在，背后的这个人，还跟你爸保持着联系。”

“怎么会……”张歆玉怔在那里，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显然是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

我又对她说，“我也在查这个，你如果有什么线索，可以跟我互通有无。”

不过她现在有些失神，似乎是也没听到我在说什么，所以我也只能摇摇头，就先离开了。

等我回到了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把抽屉给打开了。

里面的几个芯片都还在，一个也没有少。

我便松了口气，本来以为他们都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也会来我的宿舍找的。

我又问周琛，“今天有陌生人来过我们宿舍吗？”

可是周琛低头看着手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就没有理我。

我便走了上去，一拍他的肩膀，问他，“你在看什么呢？”

周琛被我吓得怔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来，对我说，“你看，这个东西它怎么还在呢？”

我低下头去，就见周琛指着的，就是手机屏幕上那个无限榜的app。

这个app本来也没有什么存在感，我倒是也快要忘记了。

我便不以为然地对他说，“你直接删了不就好了。”

周琛却说，“这要是能删，那也就没事了。”

听他这么说，我便试着想要把它删掉。

可我却发现，它就跟其他的手机内置应用一样，根本就没有删除的选项。

我也不由纳闷道，“怎么会这样呢？”

周琛便说，“你也觉得很奇怪吧，我还是看到学校论坛有人在问这个，才突然想起来的，怎么就删不掉呢。”

我皱眉想了想，便说，“会不会是动了我们的手机系统，把这个它弄成内置应用了，要不然找个手机店看看？”

周琛又摇头说，“没用的，论坛里已经有不少人都试过了，不管是重置手机，还是重新刷机，这个无限榜都会在手机，怎么都删不掉。”

听他这么说，我也皱紧了眉头，感觉有些问题。

虽然说这个无限榜留在手机里，看着是人畜无害的，但这就像是个定时丨炸丨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更重要的是，它不管怎么都删不掉，也实在是太渗人了。

所以我也只好对周琛说，“行了，别多想了，明天我去手机店看看，找个专业的人，肯定会有办法的。”

周琛点了点头，只能一脸苦相地关上了手机。

第二天清早，我便去了操场，可奇怪的是，陈寻今天竟然不在。

平时的时候，他可是风雨无阻，来得比我还要早。

但我等了他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他的踪影，他今天似乎是不会来了。

所以我也只能自己练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

虽然说学校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毕竟曾经发生过那些事情，也不可能立马就恢复原样。

但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的，还是这段时间学校里死了这么多人，居然完全没有人管。

哪怕在社会上没有任何的关注度，可是他们的家长，怎么会全都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这些子女供到大学，却忽然之间没了消息，也联系不上。

不管怎么样，他们也应该到学校里面来找找，打听一下，闹闹事，这样才是正常的。

可是，什么都没有，学校里面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到处处都带着诡异，就好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一切都给压了下来。

我一边想一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图书馆那里。

直到现在，图书馆依旧是封闭着，没有对外开放。

我不知道那那么多尸体，是不是还藏在图书馆的地下室。

那些曾经被刘承志控制的黑衣人，是不是同样也在里面。

我在外面看着，里面就好像是被一片迷雾包围，怎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