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特意跑一趟,我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真是麻烦你了。”
吴叔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对我说,“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跟我还客气什么啊。”
周琛见他送早饭过来,也是满眼放光地在餐桌旁边坐了下来,摸着肚子说,“正好我肚子饿了,叔,你来得可真及时。”
吴叔便对我们说,“你们俩孩子多吃点。”
我坐了下来,其实也没有太大的胃口,满脑子都在想着我爸妈的事情。
吴叔大概是见我满脸愁容,便开口问我,“怎么,还没有联系上你爸妈呢?”
我摇了摇头,又想起来他跟我们家是这么多年的邻居,便问他,“吴叔,你知不知道我爸的老家在哪里啊?”
吴叔便有些惊讶地问我,“你是怀疑,你爸妈回老家了?”
我点了点头,又说,“但他们从来没跟我提过,我也不知道在哪。”
吴叔也皱紧了眉头,思索着说,“你要说起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但我记得以前你爸跟我说过,他是从大凉州来的。”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还真是大凉州,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就真的对上了吗?
我又赶紧追问道,“那吴叔,你知道具体是在大凉州哪里吗?”
他便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你爸又不怎么提,我也是以前听他说了一嘴。”
见吴叔也不知道,我就没有再多问下去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我而言,也是重大的收获了。
很有可能,他们两个真的去九江了。
如果九江县,就是我爸的老家,那这也实在是太巧了。
一切的偶然联系在一起,就肯定有着某种必然,九江县肯定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等吴叔回去之后,我便对周琛说,“咱们看来必须得走一趟九江了。”
周琛似乎是不太愿意去,不过最后还是苦着脸说,“行吧,既然你爸妈可能在那边,我们就过去一趟吧。”
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外面的天气看着不太好,从我们早上起来开始,就是灰蒙蒙的。
没过多久,果然就开始下起了大暴雨。
而且看天气预报,这暴雨一时半会儿,都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查了一下机场航班,因为暴雨的关系,已经基本都停了。
周琛便对我说,“看来今天是去不成了啊,只能等雨停了。”
但我还是觉得没这么简单,我记得我前两天也看过天气,可没有预报会有这么大的暴雨。
而且偏偏就在我们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就开始下了起来,时间卡得这么准,实在是有些诡异。
我走到床边,看着外面的瓢泼下雨,却忽然皱紧了眉头,看到楼下,有个人正撑着伞,好像是在往我们这个方向看。
外面的雨势非常大,所以也很难看清楚什么。
我只是依稀看到那个人裹着一身黑袍子,手上撑着一把黑伞,但是却看不清楚长相。
“看什么呢?”周琛见我站这里半天没有动静,也走过来看了看。
他也看见了下面的那个人,便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么大的雨,站在下面一动不动。”
如果是正常人,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边是一个老小区,住在这里的人,我基本都认识,平时也不会有外面的人过来。
我便沉声问他,“你觉不觉得,他在看着我们这边。”
周琛趴在窗户上看了看,又皱眉说,“雨太大了,看不清啊。”
我又问他,“那你觉不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周琛依旧是摇着头说,“这么大的雨,五米之外就人畜不分了,那还看得出眼熟不眼熟啊。”
但我却觉得这人很有问题,一动不动地站在我们窗户正对面,实在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而且这个人的扮相,很像是我在学校里见过的那个黑袍人。
我便对周琛说,“你就在这里盯着他,我出去看一下。”
周琛还要叫我,不过我早就拿起雨伞,朝着楼下跑了过去。
这雨势比我想象得还要大了很多,我从单元门出来,还得绕一圈才能过去。
这才刚走几步,身上就已经被淋湿了。
等我好不容易跑过去一看,却发现那个位置已经空了,黑衣人都不见了。
我又抬起头来,就见周琛在窗户里指手画脚的,指着我身后的方向。
见他好像是想跟我说什么,我就转过身去看了一眼,果然就看见了那个黑衣人的背影,已经撑着伞走远了。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太多,赶紧朝着那个人追了过去。
可那人却好像是对小区非常熟悉,穿梭在各种小巷子里面,我竟然愣是追不上他。
我急得已经小跑了起来,在拐角的时候,却忽然撞上了一个人。
事发突然,我也被吓了一跳,但是看到那个跟我撞上的人,就更加让我惊讶了。
“白晴?”我皱眉看着她,有些不明白,白晴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晴手上的伞被我撞得落在地上,也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她抬起头看向我,身上立马就湿透了。
我赶紧过去,帮她撑上了伞,又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是她并没有说话,我低头看着她,就见她嘴唇发白,脸色也不太好看,好像是有些虚弱的样子。
还没等我说话,她的身体就晃了晃,竟然歪歪扭扭地倒了过去。
我被她给吓坏了,赶紧伸手扶住她,也没想太多,就把她给背了起来,赶紧把她给带回了家里。
周琛见我背了个人回来,也一脸诧异地说,“你这咋一个人出去,两个人回来呢。”
“别说话,快来帮忙。”我冲着他说了一句。
周琛这才过来,帮我一起把白晴给放了下来。
见到是她,周琛更是一脸意外地问,“你……你怎么把她给背回来了啊?”
我摇了摇头,又说,“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晕过去了。”
周琛又小声对我说,“她咋会在这里的,刚才那个不会就是……”
虽然我刚才背着她回来的时候,也有这种猜测。
不过还是直接被我给否定了,那个黑衣人的身形,跟白晴还是有明显差别的,两个人看起来,应该并不是同一个人。
而且我一直追着那个黑衣人,应该不会来得及换衣服,白晴的伞也跟那个黑衣人的不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便道,“应该不是她,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可能要等她醒了才能知道了。”
说完,我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白晴,看着十分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