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医生叮嘱了我们快十分钟的注意事项，这才把我们放了进去。

我们跟着卢俊走进了病房里面，就看见张朝阳正躺在病床上，表情显得有些呆滞。

卢俊走过去，把记录本摊开在桌上，这才开口说，“张朝阳，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请你配合。”

张朝阳躺在床上，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卢俊便皱了皱眉，又冲他问，“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张朝阳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卢俊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便开口说，“我知道你能听见，你最好乖乖配合，不然的话是你自己吃亏。”

我见他动都不动，就开口问，“卢警官，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卢俊便点头道，“是啊，他始终一句话都没交代过，之前也一直是由代理律师出面的。”

就他现在这种状态，想让他开口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我正皱眉想着，江挽便开口对他说，“苏真是你的女朋友吧？”

“苏真……苏真……”张朝阳忽然瞪大了眼睛，显得有些慌张，摇着头说，“不是……不是……”

我见她问得这么直接，也有些担心，生怕又把张朝阳给刺激到了。

上次我们过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但是江挽却好像并没有管这么多，而是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问，“你到底对苏真做了什么？”

张朝阳的身体缩成了一团，一脸痛苦地开口说，“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是她……都是她……”

江挽便趁势问，“苏真她怎么了？”

张朝阳捂住了头，喃喃道，“她是个怪物，我……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变成那样……”

听他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在交往过程中，苏真忽然就变了个人。

我心里估摸着，大概就是“那个东西”的出现，才会让苏真突然性格大变的。

“她好可怕……她杀了好多人……”张朝阳声音颤抖，眼泪都已经流出来了。

卢俊听了，便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开口问，“什么意思，苏真杀了什么人？”

江挽并没有跟他解释，而是继续问，“你告诉我，苏真是什么时候变成那样的？”

现在的张朝阳，也好像是彻底被她绕进去了，便颤栗着说，“我……我带她去公司参观，然后……然后……”

他说到关键的时候，又好像是一口气上不来，就一直重复着，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也有些着急，就直接问他，“然后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朝阳这才哭着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

看他这副模样，我也疑惑了，心想他都记得把苏真带回了公司，怎么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难不成是片段性失忆吗。

但是有一点却让我很在意，他说苏真是跟他去了公司之后，才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这不由让我怀疑，难道那个东西，居然还跟羽越集团有关系吗？

卢俊看了看我们，有些不解地问，“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刚才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显然也是瞒不住他，我只好说，“当年的那七个女生，可能都是苏真杀的。”

卢俊怔了一下，便不可思议地说，“怎么可能，她一个女生，怎么同时杀七个人……”

张朝阳现在的反应，就跟我们之前差不多。

如果是苏真的话，肯定不可能，但如果那个东西真的上了苏真的身，那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从根本上来说，杀了那些女生的，应该是那个东西，而不是苏真。

我正想着应该怎么跟卢俊解释，外面的医生就过来催我们出去，让我们别再打扰病人休息。

虽然我们还想要再问一些，但现在也只能先离开了。

出了病房门，卢俊还想跟我们问清楚，但接了电话之后，就对我们说，“我现在有个紧急任务，这件事情你们回头一定要跟我们解释清楚。”

见他总算是要走了，我也松了口气，至少在他下次问我们之前，我可以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回答。

回学校的路上，我和江挽的心情都有些复杂，所以也没有说话。

一直到我把她送到宿舍楼下，江挽这才对我说，“我觉得这件事情，跟羽越集团脱不了干系。”

我点了点头，又说，“不过他们是润州的龙头企业，我们只是学生，根本没法调查他们。”

江挽又对我说，“刚才回来的路上，我查了一下羽越集团的资料，他们是做医疗器材发家的，现在重心已经转移到一些高新科技产业。”

我“嗯”了一声，又说，“这些资料我也查过，现在他们涉及到的领域非常多。”

但江挽又沉着脸说，“但有件事让我很奇怪，在十几年前，羽越集团突然宣布进军空间技术的领域，而且还制定了一个‘搜神计划’，但是在十年之前，这个计划忽然终止，也再没有提起过了。”

我也叹了口气，感慨说，“搜神计划，这是要搜寻宇宙中最神秘的存在，看来他们的野心很大啊。”

江挽也点头说，“是的，他们投入了很多的资金，也得到了相关部门的很大扶持，却在十年前突然终止，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件事情有关。”

正好是十年前，就是江挽出事的时候，要说这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一点。

我正觉得这时有点古怪，周琛却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小声冲我说，“你在哪呢，赶紧回来啊。”

“我就在学校呢，怎么了？”我有些不解地问他。

周琛也不跟我解释，只是对我说，“出事了，你赶紧回来吧，快点快点。”

我被他弄得有些发懵，也只好对江挽说，“周琛那边好像出事了，我先回去看看。”

江挽也点了点头，说，“我再回去找找羽越集团的资料，有消息的话告诉你。”

我跟江挽告了别，急急忙忙赶到了宿舍，远远就看到周琛正站在走廊那边。

见他什么事都没有，我这才跑上去，冲他拍了一巴掌，道，“我还以为你要死了，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干什么。”

“跟我来。”周琛一边跟我说着，就拉着我进了宿舍里面。

才刚一进去，我就看到一个男生正在里面收拾宿舍床铺。

我见了之后，也微微一愣，小声问周琛，“他是谁？”

周琛朝着我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你忘了吗，我们大一开学的时候，有个人直接休学了，就是他。”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想了起来。

我们学校的宿舍原本是三人一间，就是因为他休学了，所以我跟周琛一直都是两个人住。

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应该是叫方牧。

我走上去，冲着他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林渐。”

“嗯。”他只是冲着我应了一声，反应显得相当冷淡。

周琛便拉了拉我，小声对我说，“这小子高冷得很，我跟他说了半天，理都不理我。”

看他这副抱怨的样子，应该是自己没有搞定人家，所以才着急把我给叫回来了。

但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我也能怎么办，只能干笑着说，“以后就是舍友了，不如我们先加个微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