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赵东来倒在地上,没有了动静,程铮才瘫坐在地上,仰头大笑了起来。
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冲着他说,“你疯了吗,你把他给打死了!”
这么久一来,我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有人把班上的同学给杀了的,而且还是这样活活打死的。
我喘了口粗气,闻着教室里面的血腥味,感觉非常不舒服,胃里都有些翻江倒海。
程铮满脸是血,狰狞地笑着说,“想要弄死我,没那么容易,现在国王死了,我就是国王!”
我看着他,心想他还真的是疯了。
不过刚才这一阵,他已经算是筋疲力尽了,这会儿大家都在,也不用害怕他突然起来伤人。
我便在群里问了游戏王一句,“现在国王已经死了,怎么算?”
游戏王便回复道,“即便是国王已经死了,没有被撤回的命令,都要继续执行。”
我把手机屏幕给程铮看了一眼,便冷声说,“现在赵东来死了,命令也不可能撤回了,是你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
程铮看着屏幕上,游戏王发在群里的那句话,顿时就跪在地上,喃喃地开口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见他这副模样,我也不由叹了口气,原本他们可以有很多的选择,但是最后却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教室里弥漫着血腥味,很多人待不下去,已经退到了教室外面。
过来上课的老师看到了这么一幕,也被吓坏了,脸色苍白地叫我们赶紧报警。
这么一闹,我们就连课都没上,就赶紧先打电话报警了。
丨警丨察过来问过话之后,就把程铮给带走了。
学校里出了这么多的命案,这还是第一次抓到凶手。
只是现在的程铮,整个人都跟傻了一样,只会不停地摇着头,口中念着“不可能”三个字。
就连丨警丨察把他带走的时候,都完全没有反抗,直接就跟着他们走了。
因为老师被吓得不轻,所以等丨警丨察走了之后,我们也就直接回去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江挽忽然问我,“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怎么了?”我扭头问她。
江挽便对我说,“最近死了这么多同学,都没有家长到学校里来闹事,也没有任何的新闻报道,实在是太平静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点了点头。
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太平得很,再加上润州的治安那么好,哪怕是交通事故死了人,都会有很多媒体报道。
而我们学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完全没人问津,要是正常的话,媒体早就应该天天往学校跑才对了。
我皱紧了眉头,沉声开口说,“这就跟十年前一模一样,我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控制着这一切,把所有的影响压到最低。”
江挽的脸色也显得非常凝重,扭头对我说,“是游戏王吗,他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上来。
到现在为止,我们连游戏王是什么样的存在都不知道,更不要说他的能力了。
我正想着,却忽然看到卢俊给我打个电话。
他刚刚才过来把程铮带走,这会儿给我打电话,也让我有些奇怪。
我接了电话,便问他,“卢警官,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卢俊的声音有些沉重,“你们这个同学死了,回来的路上,他强行从车上跳下来,直接摔死了。”
我微微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发现已经十二点了。
也就是说,程铮是因为没有完成赵东来的命令,所以才会死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便说,“卢警官,谢谢你了。”
不过卢俊却沉声问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同学?”
被卢俊这么一问,我也怔了怔,然后才支吾着说,“我们不是说了吗,他们好像是有点矛盾……”
刚才丨警丨察过来之前,我们也都商量好了口供,反正就说不知道,假如实在糊弄不过去的话,就只能说他们是为了一个手机而闹出的矛盾。
不过卢俊却显然没这么好应付,又对我说,“我必要跟你见面谈谈,就在你们学校吧,我马上就过去。”
他说完之后,也不管我答应没有,便直接挂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有些为难地对江挽说,“他说要过来,估计是已经起疑了。”
毕竟对方是丨警丨察,他要跟我见面,我也没有办法拒绝。
江挽便对我说,“我跟你一起。”
我点了点头,也只好答应。
没一会儿,卢俊就赶过来了,我们就带着他到了咖啡馆,还是坐在角落的那个位置上。
卢俊坐下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接开口问我,“假如我没有算错的话,这段时间,你们班上应该已经有十七个同学出事了吧?”
这段时间我也麻木了,并没有特别注意到底有多少人。
不过他既然这么问了,我也只能干笑着说,“你们不是都来调查过了吗,都是意外死亡。”
但卢俊却瞪大眼睛,冲我问,“你能相信这是意外吗,这不是一两个人,而是十七个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意外!”
虽然道理人人都懂,可是对于他们的死,根本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也只能归于意外。
我只好说,“这些事情,我也不清楚……”
卢俊却盯着我问,“上次在ktv碰见你,我要是没记错,你们班上的于浩,就是死在了那里吧?”
看来卢俊也是调查过的,我挤出了一丝笑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卢俊深吸了一口气,又说,“你们班所发生的事情,甚至远远超过了十年之前,我绝对不相信这会是意外。”
我正觉得有些为难,江挽忽然问,“卢警官,你要是继续追查下去,难道不怕最后跟你师父是一样的结果吗?”
说起卢俊的师父,他也瞬间就怔住了。
当年他师父就是因为追查苏真的死亡真相,最后就连自己都死了。
而现在,卢俊又好像是踏上了这条老路。
卢俊攥紧了拳头,便开口道,“我能感觉到,这一切跟十年前都有种莫名的联系,但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阻止我对真相的调查。”
“可能最后的真相,也只是意外而已。”我苦笑了一声,心想以游戏王那种超自然的存在,又怎么可能查得出什么来。
卢俊便对我说,“我这次来是告诉你们,我申请了一次审讯张朝阳的机会。”
我有些惊讶地问,“他不是在治疗吗?”
卢俊又说,“他最近的状态比较稳定,所以我特意向上头申请了。”
“我们也能一起吗?”我有些激动,作为十年前那些事情的亲身经历者,从他的嘴里,肯定多少能问出什么来。
卢俊点头说,“我就是来带你们一起的。”
我迫不及待地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当然是现在就去。”卢俊也不说废话,直接站起了身来。
我们跟着卢俊一起到了医院,在进去之前,医生还对我们千叮万嘱,说张朝阳的精神状态才稍微稳定一点,千万不能刺激他。
身为羽越集团的少东家,他要是在医院里出了什么事,很多人都会跟着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