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话你插什么嘴,放以前你这样不懂规矩,早就被人掌嘴了,搞不好腿都给你打折!”向秋燕她爸虎眼一瞪大怒道。
“叔叔,现在是社会主义新时代,男女是平等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秋燕?”我也有些生气,暂时还好声好气。
“对、对、对!社会主义新时代了,男女平等,男女平等!”向秋燕她爸打个哈哈,尴尬地笑了笑。
“小陈你结婚了吗?”向秋燕她妈紧跟着问道。
“阿姨,我订婚了,结婚也快了。”我坦白道。
“哦哦,那就是没有结婚对吧,订婚这就是一个说法嘛,没必要当回事!”向秋燕她妈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听到这话,我皱了皱眉。
“小陈,你觉得我们秋燕怎么样?她在公司里表现好吗?”向秋燕她妈继续道。
“当然好了,秋燕非常努力,她现在已经是市场部的副经理--”
“陈哥!”向秋燕忙开口,打断我的话。
“什、什么,这臭丫头混到副经理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向秋燕她爸突然双眼冒光,而向秋燕她妈也是滚了滚喉咙,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看着向秋燕爸妈这模样,我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估计向秋燕没有和家里说自己晋升副经理的事情,或许是防一手,怕被打主意。
“臭丫头,你胆子不小呀,做了副经理也不和家里说一声,这一个月肯定有一万块钱以上吧,前面一个月才给家里三千,你还有的钱呢?你还跟我哭穷,你可真行呀你!”向秋燕她妈说着话,她一把抓住向秋燕的衣领。
“你、你干嘛呀你!”向秋燕忙挣扎起来。
“还有多少钱,你给我都拿出来!”向秋燕她妈狠狠地开口。
“我没钱,我的钱都给你们拿去了!”向秋燕焦急地说道。
“没钱?你做副经理会没钱?你看看你现在穿的人模狗样的,你去看看弟弟穿的什么衣服,还敢穿这种超短裙,还踩高跟鞋,你可真能呀你,在外面这么风光,你弟弟都快被逼死了你知不知道?”向秋燕她妈冷冷地开口。
“臭丫头,你敢骗我们,给我跪下!”向秋燕她爸冷喝一声,刚刚那嬉笑的模样荡然无存,简直是说翻脸就翻脸。
“干什么你们!”我冷声开口,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向秋燕面前,一把分开向秋燕和她妈。
“小陈,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别掺和进来!”向秋燕她爸看了我一眼,接着板脸道。
“叔叔阿姨,秋燕上班不容易,她一个人在滨江打工真的很难,你们难道不能宽容点吗?”我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好言相劝。
“不容易?我们把她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就是图着这丫头可以赚钱给我们养老,她上班坐办公室多轻松,哪有我们下地干活的累?她有什么不容易的,这房子里有浴室可以洗澡,还有抽水马桶,我们老家都是茅房,洗澡都没什么淋浴,她是不容易还是在享福?你给我说说看!”向秋燕她爸理直气壮道。
“什、什么?”我半张着嘴,难以置信这居然是从一个父亲的嘴里说出来的。
“难道不对吗?住在城里的难道会比我们住农村的还苦吗?这臭丫头都坐经理了,赚了那么多钱,当然要孝敬长辈,给弟弟钱花!”向秋燕她爸继续道。
“为什么姐姐就一定要给弟弟钱花?”我冷声开口道。
“你、你说什么?”向秋燕她爸吃惊地看向我,至于向秋燕她妈也是眉头一皱。
“陈哥!”向秋燕焦急地看向我,显然是不想我掺和进来。
“秋燕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她弟弟都二十七岁了,整天游手好闲,还去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就让秋燕背债,有这样的弟弟吗?你们还好意思来问秋燕拿钱,那是她的血汗钱,这才几天,五千块钱不是给你们了吗?国庆回家给了你们五万,你们以为秋燕是印钞机吗?”我看了向秋燕一眼,早就已经忍不住了。
“你、你这个臭丫头懂不懂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向秋燕她爸怒急,快步上前,抬起手掌,要打向秋燕。
“你敢动秋燕试试!”我一个箭步,抓住向秋燕她爸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我们家的家事你也要管吗?”向秋燕她爸怒视着我。
“秋燕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当然要管,你敢动她试试!”我沉声开口。
“老头子呀,你好好说呀,你打什么人呀,这是秋燕公司的领导,你和他吵个什么劲,万一我们秋燕被开除了,我们靠谁去呀!”向秋燕她妈忙焦急地大叫起来。
“你是领导了不起呀!”向秋燕她爸一甩手。
“不是我了不起,你打人就是不对!”我冷声道。
怎么会这样,向秋燕的父母怎么会是这样的人,这简直是推翻了我的三观。
“臭丫头,快拿出十万块钱,你给我十万,我们马上就走!”向秋燕她爸忙开口道。
“十万?十万?”向秋燕吃惊地看向她爸。
“丫头,你弟弟没这笔钱会被打死的呀,她可是我们向家的独子呀,是我们向家的根呀!”向秋燕她妈双眼湿润,开始哭诉起来。
“我不是让他不要再去赌了吗?为什么又要十万?我哪有那么多钱给他?”向秋燕哭泣道。
“这是他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呀,不给钱真的会被打死的,这两天晚上天天有人催债上门,门都被砸了呀,你弟弟还被人打了一顿,现在还躺家里呢,再不给钱,真的会被打死的。”向秋燕她妈忙说道。
“臭丫头,快点拿钱出来,这是救命钱!”向秋燕她爸忙命令道。
“我没钱,为什么他欠债,就必须我还,我就是没钱!”向秋燕咬牙。
“因为你是他姐,是我们供你大上学,养你长大的!”向秋燕她爸大怒道。
“你们供我上大学?那时候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你们一听学费要五千,你们根本就拿不出钱,还让我别上学了,那是我打暑假工,问同学凑满的学费,大学这几年,我哪里问家里拿过钱,都是我打工,靠着奖学金才读完的,这都多少年了,你们只会问我要钱,什么时候给过我钱,我在这里打工吃过多少苦你们知道了,那时候我一个月才两千,你们拿走我一千五,我租的是上下铺,四个人一间的单间,啃的是馒头,一年到头都舍不得买衣服,你们以为我赚钱很容易吗?”向秋燕哭诉道。
“你个没用的东西,谁要你一个人打工了,你不会嫁人吗?”向秋燕她爸继续说道。
“嫁人?我谈的男朋友刚接触几个月,你们就来要钱,还问人家要彩礼,人家都被你们吓跑了,我怎么去找人结婚!”向秋燕满脸泪水,伤心至极。
“你不给钱是吧,不给钱!”向秋燕她爸勃然大怒,他突然拿起餐桌上的杯子,对着地面就是一顿砸。
嘭嘭嘭!
一道道碎裂声下,我看着这场景,一把抱住向秋燕她爸。
“你干嘛你,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不孝女,连自己弟弟都不帮的不孝女,简直是就是个白眼狼!”向秋燕她爸咬牙切齿。
“砸,你把这里都砸了,你看我会不会给你们钱!”向秋燕大叫道。
“够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