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常宇的带领下心翼翼的行走在防空洞里。
趁着这所学校的学生们都放了学的时候,常宇等人偷偷溜了进来。
虽然在钻树洞的时候,冯三炮和史程斤的身体曾一度被卡的动弹不得。
这个防空洞的入口,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狭窄,可不是那么好爬的。
但总体来说,他们还是顺利地进入了防空洞。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常宇望着一手扶腰一手扶墙的冯三炮,忧心道。
“还好,也是多亏了这层铠甲的保护,不然以那种程度上的冲击,我就是断上几根骨头都不稀奇。”冯三炮呲牙咧嘴的说道。
这家伙,八成是灾调局历史上第一个被自己的大招给炸成这副德行的调查员了。
“要不,我叫小李同志送你去医院?”常宇想了想说道,“接下来的任务就不用你跟进了。”“撒丝给是在关心我?”冯三炮眼睛亮晶晶的,蕴含着开心与喜悦的情绪,“不过我不要紧的,我还能再坚持坚持。”
“关心是不可能关心的,我那是怕你拖后腿。”常宇一本正经的说着严厉的话语,可眼里却满是笑意,显然,这只是他的一句玩笑话。
“啥米?”冯三炮一脸受伤的望向常宇,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土狗。
“撒丝给,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撒丝给,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现在的样子,我又怎么能放心的把撒克拉酱交给你呢?”
一边闲聊,一边摸索着前行,众人很快就从狭窄的甬道走进了一处宽敞的所在。
“就是这里了。”常宇指了指不远处的大铁柱,“我当时就被捆在了这里,动弹不得。”
说着,他还兴致勃勃的向卡捷琳娜讲述起他当时面对强敌‘临危不惧’的场面。
“面对蜂拥而至的蚊群,我当时一点也不害怕,丝毫不慌。”
“只一下,我就挣脱了那截三指来宽的铁链,和那群蚊子大战了三百回合。”
“虽然当时的情况危险极了,但我依然咬着牙,奋战在对抗灾厄的最前线。”
“因为我知道,我不能后退,我一但后退了,遭殃的就是外面的那些普通人了。”
“我知道卡捷琳娜你向来见不得普通人被灾厄祸害,我之所以这么拼,不都是怕你难过吗?”
常宇逮准时机就是一顿猛吹,就差把自己形容成了堵枪眼的黄继光,为保全战友,活活被火烧死的邱少云了。
此时的他全然忘记了当时自己当时面对来势汹涌的蚊群时,表现的有多害怕,多狼狈了。
反正,当时的情况也没人知道,怎么说不都是由着他自己的一张嘴吗?
吹吹牛逼,在卡捷琳娜的面前刷一波好感,简直就是天大的机会啊。
“不对呀。”冯三炮这人一向心直口快,“我们当时可都看到了,你是被那群蚊子给追着逃出来的。”
“可要是按你的话说,你当时那么勇猛的和蚊子搏斗,你还跑个什么劲啊?”
“我这不是双拳难敌四手,寡不敌众嘛。”常宇一下就急了,就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有种心虚的感觉。
说完,他还贼兮兮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卡捷琳娜,生怕她看轻了自己。
“卡捷琳娜,我向你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常宇信誓旦旦的拍着自个儿的胸脯。
“我要是对你有半句假话,我就....我就是个有爹生,没娘养的怂货!”(嗯,好像他本来就是。)
他满头大汗的向卡捷琳娜解释,可谁曾想,卡捷琳娜的注意力压根就没在他这边。
“嘘....”卡捷琳娜将手指竖在嘴巴上,示意常宇闭嘴。
就在刚刚,她好像听到了一丝轻微的响动。
而这声响,绝不是从他们这边传来的。
众人见此,立刻屏息凝神,一时间,仿佛连呼吸声都细微了很多。
“哒哒....哒哒....”
奇怪的声响又一次出现了,它就像是一抹无形的幽灵一样,在这处宽敞的地下通道里环绕。
在场的众人终于听到了这古怪的声响,他们对视了一眼,相继认出那是脚步声。
卡捷琳娜头也不回的向众人比划了一个手势,大家立即领会了她的意思,纷纷隐蔽在阴暗的角落里。
一时间,整个防空洞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声音的主人终于出现了,那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他生的又瘦又小,身上还穿着打着补丁的校服,浆洗的又白又旧。
是他!
卡捷琳娜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少年。
郝祈福,那个一直被同学霸凌的可怜男孩,他之前在操场上给卡捷琳娜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卡捷琳娜的心中泛起了点点波澜。
其实,她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怀疑过郝祈福,尤其是在看过甄有财发给她的资料后。
她知道,郝祈福是最有动机伤害那两个失踪学生的人。
因为....那两个失踪了好几天的学生,都是带头霸凌郝祈福的家伙。
也就是说,他们之间其实是有仇怨的。
现在,卡捷琳娜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郝祈福就是主导这一切的幕后之人。
眼下郝祈福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几乎没人知道的地方,就已经足以证实了卡捷琳娜的猜测是正确的。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光线很昏暗,郝祈福没有发现躲在暗处的常宇等人。
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走向了那两个被困在铁柱上的“后来者”,也就是常宇的两位同事。
拍了拍两位d级调查员的脸颊,郝祈福看出这两位大叔还依然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状态。
“咱们之间无冤无仇,我其实是没有理由找你们麻烦的,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倒霉,撞到了枪口上。”
这个外表看上去有些怯懦,有些自卑的少年一开口就满是狠辣霸气的发言。
这一刻,少年心中的猛兽已经苏醒,逃脱了本该属于它的牢笼。
霸道,凶狠,残酷,这才是这个外表瘦弱的少年此刻表现出来的样子。
就仿佛他瘦弱无力的外表都是他的伪装,凶狠霸道才是他心中亘古不变的主题。
郝祈福踏着沉重的脚步,满脸凶狠的走向了不远处的那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二话不说,抬脚对准其中一位的肚子就是一顿猛踢。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踢踩着那个学生,似乎在发泄着自己全部的不满。
一脚又一脚,他将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学生踢的浑身颤动,肚皮踢的砰砰作响。
雨点般的攻击不要钱似的挥洒在那学生的身上,他的校服上遍布着漆黑的脚印。
“你不是很狂吗!”少年放声怒吼,就像是野兽的嘶鸣,凶暴乖戾。
“你平时不是最喜欢欺负我,最喜欢羞辱我,虐待我吗?”
“那就放马过来啊!像以前那样欺负我,羞辱我,虐待我啊!”
说着说着,少年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便留下了屈辱的泪水。
一时间,难以分清他脸上的表情是笑还是哭。
“还记得你们之前是怎么对我的吗?”
“往我的身上丢厕纸,薅住我的头往墙上撞,甚至将我的衣服扒光了拍照....”
“所有能够羞辱到我的事情都被你们给做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