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土匪们的目光,灰熊感觉有些自责,见雍五紧盯着自己,微微点头:“大当家都亲自来了,这事还能有假吗?”
土匪们松了口气:“二当家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了!”
“我重复一遍,大漠客栈是信盟的生意,不要在里面跟对方发生冲突,出门以后再动手!”雍五语罢,已经走出巷子,大步流星的向着前方的大漠客栈走去,前方的两名土匪先行赶到,押着张舵站在门前,等雍五走进客栈,才跟了进去。
远处,吕勐认出张舵以后,也从阴影里走出,穿过街道进入了大漠客栈。
大漠客栈楼层不高,但面积很大,是朝溪镇最大的酒店,因为屋内用的都是电灯,所以照明条件很好,屋里也十分明亮。
宁哲跟在吕勐身边进门的时候,粗略看了一眼,大厅一楼至少有二三十张桌子,基本上全都坐满了人,此刻焦秃子正跟四个人坐在桌边聊天,在宁哲路过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很难让人看出他们是一起的。
几人进门后,一名服务生也快步迎了上来:“几位,请问你们是用餐还是住店?”
“他们是我的客人!”
没等吕勐他们答话,灰熊就从服务生后面走了过来,看了看吕勐和宁哲几人:“诸位,我们老板在楼上恭候,请吧!”
“带路。”吕勐点头,跟在了灰熊身后,紧接着宁哲、张放、林豹和上官啸虎、胡浪几人也跟在了后面。
宁哲看着灰熊的背影,低声道:“等一下动手的时候,咱们就按照之前制定好的信号去做,张放控制雍五,把他干掉以后,阿虎负责保护昏迷的张放,林豹跟我见机行事,胡浪保护好四爷!”
很快,灰熊就把几人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包房门外,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大当家,吕勐到了!”
雍五订的这个包房面积很大,里面的桌边至少可以坐七八个人,不过此时只有雍五一个人坐着,剩下的六名土匪则分立在他身后两侧,其中两人还架着张舵的胳膊。
吕勐进门后,看见张舵神情木然的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前方,蹙眉问道:“张舵!你怎么了?”
“别紧张,他没事。”雍五笑了笑:“来之前,为了防止他挣扎,我给他吃了极光草,这种草有致幻作用,但不致命,岭南的猎户都会用这种草做诱饵,去放翻大型的食草动物,等过了药效,他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吕勐将目光投向了雍五:“你就是雍五?”
“对。”雍五翘起了二郎腿:“四爷,坐下聊聊吧。”
“你知道我的身份?”吕勐见雍五叫自己四爷,轻轻蹙起了眉头:“谁告诉你的?”
雍五笑了笑:“这并不重要,而且我想你应该还没搞清楚,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
后面的土匪闻言,直接抽出腰刀横在了张舵的脖子上,刀锋反射着屋内冷冷的灯光。
“雍五,我愿意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面对面的跟你谈,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我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吕勐看见雍五明目张胆的威胁,眉头紧锁:“我不是为了杀戮而来,杀戮也无法解决你我之间的问题,对吗?”
雍五的威胁与吕勐的强硬,让包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不等双方说些什么,包房的门被推开,而后几名服务生开始上菜,对于房间内众人的举动,服务生们全都表现的很平静,似乎早已经看惯了这些事情。
不过一名服务生在临走的时候,见到一名土匪把刀架在张舵的脖子上,还是开口道:“诸位客人,我要提醒你们,朝溪镇是信盟的地盘,大漠客栈也是信盟的产业,我们不会干预你们在这里进行谈判,但是依照大漠客栈的规矩,谁在这里见血,谁就是信盟的敌人,而信盟的敌人,是不能活着离开朝溪镇的!”
服务生把话说完,礼貌的退出房间,然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雍五放声大笑,看着对面的吕勐:“你我都不是凡俗之辈,一个千人匪帮的老大,还有一个吕氏军队的少校营长,在这朝溪镇,却要被一名小小的服务生呵斥,或许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吧!”
雍五把话说到一半,目光倏然锐利起来:“吕勐,我相信你应该清楚,在你我之间,你就是那个站在屋檐下的人!现在张舵控制在我手里,而你的独立营,同样捏在我手里!只要我愿意,这两样东西,都可以顷刻间灰飞烟灭!”
“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理由。”吕勐迎上了雍五的目光:“我不否认你的强大,也尊重你的强大,但你要清楚,这是在进行谈判,而谈判的基础是平等,并非威胁,我来这里是为了把张舵领走,你也是为了拿到对于你来说有利的条件,不是吗?”
“好啊,既然这样,那就直接谈条件吧。”雍五这次把吕勐约到朝溪镇,所谓的谈判本身就是个借口,所以见吕勐提起这茬,直言道:“想我把人交出去,可以,但是有三个条件,第一个,是你们每个月需要向我们提供一个营的生活物资,第二点,就是让我们匪帮的人,可以在琼岭自由通行!第三点,如果我们跟其他匪帮起冲突,你们要以军方身份出面调停,在必要的时候,甚至需要向我们提供武力协助。”
“你觉得自己提出的问题现实吗?”吕勐听完雍五的条件,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在吕氏的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军方向土匪提供协助的先例,你让我们替你作战,不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吗?”
“是否妥协是你的问题,提出诉求才是我的事情,我的条件就是如此,能答应,我们就是朋友,如果不答应。”雍五露出了一个笑容:“不仅这个人你领不回去,而且你的独立营,也得没!”
语罢,雍五就拿起筷子,开始吃起了东西。
吕勐看见雍五低头吃东西,知道对方这是给自己留出了思考的空间,坐在原地没有作声。
宁哲思考了一下,对着雍五问道:“如果我们答应你的条件,今天可以把人带走吗?”
“当然。”雍五咀嚼着嘴里的牛肉:“我麾下匪帮的实力,你们已经见识过了,想要打掉你们的独立营,对我而言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我不怕你们反悔。”
宁哲听见这个回应,心里忽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身体向吕勐一侧倾斜:“咱们上当了,今天这个饭局,就是一个圈套。”
“我也看出来了。”吕勐轻声回应道:“雍五的诉求听起来无理,但是暂时又不需要咱们做什么事情,只要咱们点头,就可以把人领走,如果雍五只有这些诉求的话,根本没有必要把咱们叫到这么远之外的地方谈判,所以他真正的目的,就是确认我亲自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