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的事,谨慎是对自己负责!”孔震表情严肃的把话说完,快速问道:“除了这里,还有其他路线可以离开镇子吗?”
司机指了一下远处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岔路:“前面的岔路口可以,但是走那边的话,得在几个村子里面绕路,而且也会耽误很多时间。”
孔震摆了摆手:“安全为主,绕路。”
司机见孔震发话,打着转向灯提醒了一下后面的皮卡,然后向着那条小路拐了过去,同时对着孔震介绍道:“这条路的两侧都是工厂,再往前走,是科研署的绿化实验基地,穿过那个基地,然后就可以通过附近的村子绕出锦安镇了。”
孔震顺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后面的皮卡车已经跟了上来,而且没什么异常,心情放松了一些:“好,向前开吧。”
农业大学院内。
宁哲被机要处的高永丰抓捕之后,他们一行人很快就被带离了现场,但刚一下楼,就被侦缉处的人给堵在了楼前。
高永丰看着持枪围上来的士兵,目光锐利的指着他们:“干什么!都要造反啊!”
“高组长,你好大的官威啊!”白利听见高永丰的话,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眯眼看向了他:“你们机要处不讲规矩,来我们侦缉处的布控圈子里抓人,还这么理直气壮,未免也太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了吧?”
“我的眼里只有军令,没有你!”高永丰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利:“我只说一次,把路让开!”
“在这一点上,咱们的出发点是一样的!我不让你走,同样是军令。”白利面无表情的看着高永丰:“我奉吕洪处长命令,封锁农大教学楼,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不许放任何人离开!高组长,目前吕洪处长和吕青唯处长正在交涉,既然你我各为其主,那索性就等上面的结果好了。”
高永丰闻言,轻轻挥手,身边的士兵也开始列队,将戴着头套的宁哲等人挡在了身后。
指挥部内,吕洪脸色阴沉的几乎快要滴出水来,他是见到吕青唯之后,才知道机要处的人已经进入了楼内的,能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教学楼,说明机要处出动的人,也是佩戴了外骨骼的精英。
最主要的是,机要处并不负责反恐,吕青唯出现在这里,已经是明目张胆的越权抢人了。
虽然他跟吕青唯两个人都是处长,但中间却差着级别,他的侦缉处,隶属禁军总司令部下属的卫戍旅作战部,而吕青唯的机要处,却是总司令部的直属机构。
说的简单一点,侦缉处是远房孙子辈的部门,而吕青唯则是司令部的亲儿子,跟吕飞良是一个级别的人物,否则的话,吕洪也不可能因为吕飞良的一句话,就屁颠颠的帮他处理起了宁哲的事情。
此刻,吕青唯正站在吕洪对面,看着自己的腕表,他今年不到三十岁,戴着一副眼镜,模样并不出众,而且身材瘦小,校官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并不是很精神,反而有些松松垮垮的,他跟吕洪一样,也并非吕氏的嫡系血脉,不过从官职能就看出来,吕青唯混的要比吕洪好多了。
三十秒后,吕青唯放下手腕,看向了吕洪:“吕洪处长,我给你考虑的一分钟时间已经到了,现在能请你给我答复了吗?”
“这事,我不用考虑!”吕洪看见吕青唯轻蔑的眼神,语气强硬的开口道:“这案子,本身就是我们侦缉处在追的!不可能移交给你们机要处!”
吕青唯闻言一笑:“案子是你追的不假,但人可是我抓的,这事要怪,只能怪你的兵不争气!而且你要清楚,我现在不是让你移交办案权,而是给我的人放行,怎么,你还想在我手里抢人啊?”
吕洪微微握拳:“如果我说,我就抢了呢?”
如果放在平时,吕洪是绝对不敢这么对吕青唯说话的,但是他现在已经站队了吕恒家族,代表的是吕飞良。
在选择办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肯定会得罪吕勐,但如今吕恒家族已经压了吕天河家族不止一头,他虽然官职比吕青唯低,但背景可比他硬多了。
吕青唯扶了一下镜框:“你想好了,真的为了你的新主子,不惜跟我对抗?”
吕洪在做出回应的时候,就有了硬气到底的准备,面对吕青唯带有威胁的质问,当即便毫不犹豫的回应道:“缉捕这批暴恐分子,本就是我侦缉处的职责,所以你说的对抗这个词,我并不认同。
不过我可以明确回答你的是,你今天的行为,严重破坏了规矩,我的立场很明确,这件案子已经超出了你们机要处的管辖范围,所以我不可能让你们把嫌犯带走,我现在要求你们,立刻将暴恐分子移交给侦缉处。”
“呵呵,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吕青唯看了一眼等在门外的内参记者,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吕洪开口道:“吕洪处长,我不知道吕恒家族的人让你办这件事,允诺给了你什么好处,但我想对你说的是,有些事情要懂得适可而止,当心打不到狐狸,还惹得一身骚。”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在行使自己的职责。”吕洪冷冷回绝了吕青唯,然后拿起了桌上的对讲机,沉声吩咐道:“各队注意,允许机要处的人离开,但不允许暴恐分子被带离!两分钟后如果对方拒绝交出嫌犯,那就强行接管!”
吕洪这一步棋,已经选择了逼宫,当着吕青唯的面跟他说这些,就是在明确的告诉他,在两分钟内把人撤走,已经不准备继续商量了。
吕青唯听完吕洪的话,哈哈一笑:“吕洪处长,你这是摆明了要跟我动武啊?”
“有吗?没有吧!”吕洪也跟着笑了:“公事公办而已!”
此刻在农大校园里,吕洪手下有一百多个兵,而吕青唯那边,只有一个小组的十二人,双方巨大的悬殊,让吕洪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把人抢下来,至于后面的事情,他根本不需要操心,因为只要他把宁哲扣到手里,就轮到吕飞良发力了。
“哦,那还真是没得聊了。”吕青唯转身看向了等待在门外的警卫员:“通知高永丰,把人带走,咱们该撤了。”
警卫员挺直胸膛:“是!”
教学楼前,高永丰在耳麦里听到指令,朗声道:“处长有令!将嫌犯押回机要处驻地!立刻出发!”
“砰!”
对面的白利见状,抽出手枪,直接对着地上崩了一枪,同样高声喊道:“吕洪处长命令!给机要处人员放行!但暴恐分子必须留下!任何人帮助暴恐分子逃离,只要越过地上的弹坑!按照同党论处!”
“哗啦!”
枪械上膛的声音响成一片,刑讯处一百多人的枪口高举,同时指向了高永丰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