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说你!你反倒还埋怨起我来了?”李明闻言,也莫名急眼了:“你们俩以为我愿意跟人打仗啊?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先跑了吗?你们提前踩过点,知道哪条路能离开,那我知道吗?你们哥俩一溜烟跑没影了,我总不能飞吧?”
大狗瞬间龇牙,急赤白脸的吼道:“你这话说的咋这么没良心呢?当时你被抓住之后,我们不是也回去救你了吗?如果没有我们,你现在篮子都得让人给踢爆喽!”
李明知道三个人真打起来,自己肯定不是大狗哥俩的对手,但仍旧憋屈的辩解道:“怎么着,我说的难道还不对吗?你们自己摸着良心说,今天我溜溜跟你们折腾了一天!结果落到什么好了?去临江墅偷东西,我总共就分到了八块钱,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分拣厂,不仅一分没赚,还挨了顿揍!不仅如此,中午饭和晚上饭还是我请你们俩吃的!合着我跟你们一起嘚瑟了一天,还赔了五十多块钱,这凭啥啊?”
“行了,你们俩都别吵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在这喊有什么用,能喊出钱来啊?”二狗的性格还算温和一些,看着李明脸上的血痂,无奈的叹了口气:“咱们三个今天也的确是点背,要么这样吧,咱们今天先歇了,一起回家睡觉,等明天睡醒之后,再好好研究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觉得搬山道人的风险比较大,咱们想稳妥,还是得干摸金校尉,不过南区这边的几个厂子,已经让咱们偷怕了,继续在他们身上薅羊毛也容易出事,要么明天咱们仨坐客车,去东区或者西区看看呢?”
大狗被转移开注意力,一口答应下来:“那就去东区吧,东区那边的粮运码头前阵子刚走完一批大货,最近应该都在闲着,那边没活的时候,只有几个打更的老逼登,加在一起都凑不够六颗牙,咱们去那边拆机器,就算被发现了,他们也追不上咱们!”
二狗扭头:“李明,你觉得呢?”
“行,我听你们的!”李明思考了一下,也跟着点头,首先是因为他真的需要赚点钱,过几天等自己那个在游戏厅认识的女朋友过生日的时候,过去摆个阔,同时也是因为他刚刚跟大狗吵完架,生怕自己如果继续犟嘴,大狗这虎逼真容易揍他。
二狗呲牙一乐,率先起身:“那就去我家住吧!等明天早上咱们睡醒之后,直接就去东区!白天踩点,晚上干活!”
大狗哥俩的住处,位于南郊的一个农村,父亲在他们年幼的时候,进厂打工死于了一场意外,母亲也跟隔壁村的一个光棍跑了,从此以后,这哥俩就跟叔叔生活在了一起,但他们俩的叔叔当不了家,婶婶又是一个看似面善,实际上心肠很硬的人,在俩人很小的时候,就把他们当牲口使唤,家里的农活全都交给他们哥俩去做,再大了一些之后,这哥俩就在逆反心理的作用下离家出走,平时几乎不怎么回家,只有实在没地方住的时候才会回去,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父亲留下的,但是主房已经被叔婶一家三口给占了,这哥俩只能住在四面漏风的侧厢房里。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苟家哥俩和李明一起摸黑返回家中,跳墙进入了院内。
大狗落地后,搓了搓手掌吩咐道:“二狗,你去柴棚里搂点柴火,咱们把炕烧一下!要么这大冷天的,咱们仨非得被冻死!”
李明也跟着插了一句:“哎!顺便再整点吃的呗?之前在分拣厂那边跑了半天,晚上吃的那点东西,早都被消化没了!”
“哪有吃的啊,你们先进屋吧,我看看主房的门锁没锁,要是没锁的话,我去他们屋里偷几个土豆,一会咱们扔灶火坑里烤一下!”二狗说话间,就拽开了厢房的门,准备拿上屋里的簸箕,去院里的煤棚子弄点柴火。
“嘭!”
就在房门敞开的一瞬间,一条强壮有力的腿直接从门内探出,粗暴的闷在了二狗的胸口上,直接把他踹出去了三米多远。
“咕咚!”
苟家哥俩的院内,二狗在猝不及防间被人一脚踹在胸口上,身躯倒飞数米,捂着胸口砸在了地上,这一脚的力量,让他感觉胸口剧痛,呼吸困难,连哼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狗见二狗挨揍,伸手就向门口的一根铁锹摸了过去:“他妈的!敢打我弟弟?”
“刷!”
与此同时,一道强光手电的光芒在屋内泛起,强烈的光芒让大狗产生了短暂的致盲,随后十几名联防队成员在院子各处出现,纷纷向几人扑了上去。
“嘭嘭嘭!”
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李明,在一瞬间就挨了好几棍子,倒地之后抱着头一顿哀嚎:“别打!别打了!服了!!”
“噼里啪啦!”
联防队的人根本不顾几人的叫喊,按住他们就是一顿胖揍,打了差不多有两分钟左右,直到三人再也没有求饶的力气,带队的冯伟才开口喝止:“行了,把人带屋里去吧!”
“起来!”
几名联防队员宛若拎小鸡崽子一样,直接拖着三人向正房那边走去。
大狗是率先被带进正房的,他进门的时候,屋里的汽灯已经亮了,加上手电的光芒,照明十分充足,他发现自己的叔婶一家三口,全都被手铐串在了一起,两口子加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被揍的鼻青脸肿。
大狗叔叔看见这哥俩被带进来,顿时破口大骂:“c你妈!这们这两个畜生还敢回来!你看见了吗?!就是因为你们不务正业!我们一家子都得跟你们遭殃!畜生!你们两个天杀的畜生!”
“嘭!”
一名联防队员穿着军靴,一脚闷在大狗叔叔的嘴上,将他剩下的话连同两颗牙齿一起踹进了肚子里。
外四区联防队的腐败是出了名的,但那只是对于中高层人士而言,至于大狗他们这种社会底层,连联防队腐败的一面都没有机会接触,而且他们平时就有小偷小摸的习惯,所以看见联防队这些人之后,吓的身体都在发颤。
“踏踏!”
冯伟随后进门,脱下自己的皮手套扔在了炕上,看了一眼被按跪在地上的大狗三人,语气凌厉道:“小兔崽子们!我既然能登门找你们,说明我已经掌握足够的证据,你们别跟我绕弯子,说!自己都干什么了?!”
二狗吞咽了一下口水,出于本能的抵触道:“长官,我们什么也没干啊!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冯伟听见这个回应,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两个字:“嘴贱。”
“噼啪!”
旁边的联防队员见状,手里的电棍泛起电芒,直接怼在了二狗的脖子上,引发了一阵哀嚎。
大狗看见二狗让人收拾了,眼珠子通红的吼道:“别整!你们别整我弟弟!!”
联防队员并未理会大狗的叫喊,直到把二狗给电晕过去,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大狗:“苟玉刚,我给你提个醒,关于临江墅,你能想起来点什么?”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承认,我们平时的确喜欢偷点废铜烂铁,但也不至于这么收拾我们吧?”大狗看着对方手里的电棍,咬牙犟了一句,他虽然没被抓过,但是也认识不少因为盗窃被捕的老油子,听说联防队抓人之后,如果罪名大的,是需要把卷宗上交到治安署审核的,而治安署那边对于这种外四区的案子并不上心,很多案卷连看都不看,积压一段时间也就不了了之了,所以只要咬死了不认罪,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最多也就是遭点罪,而他们白天去的临江墅别墅区,是南城区出名的富人区,一旦他把这个罪给认了,那这个娄子可就彻底捅大了。